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93:从摆摊开始肝成厨神

第9章 第一桶金入账

  林江没理会老陈脸上的震撼,他手腕猛地一沉一收。

  “当!”

  铁锅稳稳落在炉灶上。

  一股凝练的白烟裹挟着致命的香气,冲天而起。

  他抄起旁边一个干净的粗瓷大碗,锅身一斜,金黄色的米粒便如一道流沙,“哗啦”一下倾泻而入。

  没有一滴多余的油黏在锅底。

  没有一粒米饭掉在外面。

  炒饭出锅,盛在碗里。

  不是食堂那种被酱油泡得黏糊糊、黑乎乎的一坨。

  碗里的米饭粒粒分明,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着一层薄薄的蛋浆黄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非但没有被炒得蔫软,反而更显青翠欲滴。

  最后,林江从旁边的小碗里捏了一小撮金黄酥脆的猪油渣,撒在了炒饭顶上。

  “刺啦。”

  滚烫的米饭瞬间激发出猪油渣最后的一丝焦香。

  “你的。”

  林江把碗递过去。

  老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碗壁,就被烫得一哆嗦。

  粗瓷碗壁传来滚烫的温度,那股热量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光是这卖相,这温度,这两块钱,好像就不亏了。

  他端着碗,先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混合了蛋香、葱香、猪油香和米饭焦香的“镬气”,野蛮地冲进鼻腔,瞬间占领了他全部的感官。

  胃里那团烧灼的酸火,叫嚣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王力也看直了眼,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催促:“老陈,快尝尝,到底值不值?”

  老陈没理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大勺。

  他甚至能看清,勺子上每一粒米都是独立分开的,上面挂着细碎的金黄蛋花和一点点翠绿。

  米饭送入口中。

  老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筷子还停在嘴边,腮帮子却停止了咀嚼。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圆了。

  米粒在齿间弹开。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陈年籼米独有的干爽和嚼劲,被猪油的润泽彻底激活。

  紧接着,土鸡蛋那纯粹的鲜嫩和猪油渣浓缩到极致的荤香,在舌尖上轰然炸开。

  没有味精那种虚假的、让舌头发麻的鲜味。

  只有食材最本真的味道,被精准的火候激发、融合,形成了一场简单粗暴的味觉风暴。

  好吃。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身体的本能就已经接管了一切。

  原本那份小心翼翼的品尝,瞬间变成了风卷残云。

  他顾不上烫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什么车间主任的体面,什么路边摊的偏见,在这一刻全都被碾得粉碎。

  筷子化作残影,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在食堂受的鸟气,把胃里那股烧心的酸水,连同这碗饭,一同吞进肚子里去。

  周围的工人们都看傻了。

  老陈是谁?

  二车间出了名的“陈铁嘴”,对食堂饭菜的挑剔程度人尽皆知。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这碗饭……

  “老陈,不至于吧?真有那么香?”王力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嗝——”

  老陈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一股浓郁的饭香从喉咙里返上来。

  他放下碗,那碗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连根葱花都没剩下。

  他抬起头,一张老脸因为满足和热气而微微泛红,看着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工友,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绝了!”

  他一拍王力的肩膀,声音都高了八度。

  “跟食堂那猪食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比国营饭店那帮拿死工资的大师傅,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一句评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了人群。

  “真的假的?”

  “老陈可不兴骗人啊!”

  老陈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他从内兜里掏出两张被汗浸得有些发软的两块钱,拍在了林江的案板上。

  动作爽快,没有半分犹豫。

  “后生,再给我来一碗!我带回去给家里婆娘尝尝!”

  说着,老陈一把扯过挂在自行车把上的破帆布包,急吼吼地掏出一个洗得坑坑洼洼的铝制饭盒,“啪”地一声揭开盖子,递了过去。

  90年代初,这种四四方方的铝饭盒是厂里工人的标配,平时都是用来打食堂饭菜的。

  林江手腕一抖,第二锅金黄色的炒饭精准地倾泻进铝盒里。

  “刺啦——”

  滚烫的米饭带着油光,碰上薄薄的铝皮,瞬间激起一层白白的热气。

  铝饭盒导热极快,老陈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刚碰到盒底就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半点没恼,反而乐呵呵地用脏兮兮的工作服衣角垫着手,赶紧把铝盒盖子“咔哒”一声扣得死死的,生怕跑了一丝热气和葱香。

  林江面带微笑地接过那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视网膜上,一行淡蓝色的小字清晰浮现。

  【获得食客(陈大有)极度满意评价,职业认可度+10】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给我来一碗!”

  王力咬了咬牙,平时连抽烟都只抽两毛钱大前门的他,愣是掏出两块钱往前挤。

  “我也要!后生,给我多加点葱花!”

  “还有我!加个蛋行不行?我多给你五毛!”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拥挤起来。

  原本冷清的避风口,眨眼间就成了整个厂门口最热闹的中心。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原本冷清的厂门口拐角,瞬间变成了全厂最热闹的中心。

  林江深吸一口气,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

  磕蛋,搅散,葱花入锅,米饭下锅。

  颠勺!

  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中起舞,每一次翻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强烈的节奏感。

  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

  火焰升腾的呼啸声。

  工人们的催促声和赞叹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将1993年深秋夜晚的寒意彻底驱散。

  人群外围,几个常年在厂门口卖烂苹果和劣质瓜子的摊贩,远远地看着这边火爆的景象,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就在林江忙得热火朝天,汗水浸湿了额发时。

  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哥哥!”

  林江颠勺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望去。

  只见李秀芝正牵着林小雨的手,从马路对面快步走了过来。

  林小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很干净的碎花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在路灯下被冻得红扑扑的。

  她看到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哥哥,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李秀芝本是一脸担忧。

  天黑透了,母女俩在家实在坐不住。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李秀芝生怕儿子那小身板连人带车被风刮跑了,这才急匆匆找了出来。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个她以为会在风中瑟瑟发抖、无人问津的小摊,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龙?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挤了进来,叉着腰就帮着维持起了秩序。

  “排队!都排队!一个个来,都有!”

  她一边喊着,一边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个布袋子,开始帮着收钱找零。

  “哎,那不是二车间的李秀芝吗?”

  “这是她儿子?我的天,这手艺是祖传的吧?”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李秀芝。

  一听是厂里职工的家属,工人们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了,热情更高了。

  “秀芝嫂子,你家儿子可真出息!”

  “这炒饭卖两块,值!比食堂那喂猪的强一百倍!”

  李秀芝听着这些夸赞,看着儿子沉稳忙碌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脸上却露出了几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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