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93:从摆摊开始肝成厨神

第81章 百人围观

  市工人文化宫内。

  八口生铁灶台一字排开。

  车轴摩擦水磨石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江推着一辆边角发黑的旧木板车。

  停在四号灶台前。

  木板车上放着一个大号铝盆。

  盆底磕瘪了一块。

  方小曼带着七八个护士站在看台左侧。

  胖司机领着十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出租车司机站在右侧。

  他们看到那辆木板车。

  都愣了一下。

  旁边三号灶台。

  丰泽园行政主厨楚天阔正按下银色恒温密码箱的卡扣。

  密码箱弹开。

  冷气溢出。

  箱子里垫着碎冰。

  正中是一只巴掌大的深海干鲍。

  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玻璃罐。

  里面装的是白松露。

  观众席立刻伸长脖子。

  “那就是丰泽园的主厨?带密码箱比赛!”

  “这干鲍得好几百块吧?寻常人哪吃得起。”

  “人家手艺在那摆着,做出来就是艺术品。”

  “那个推木板车的也是选手?”

  “这反差也太大了。”

  林江没管周围的动静。

  他把木板车上的大铝盆端上案板。

  得先把大肠的油脂剥干净。

  林江盘算着时间。

  初赛限时一个半小时。

  主题是寻常烟火。

  大肠要炖到软烂入味。

  前期处理必须压在十五分钟内。

  少一分钟,火候不够。

  多一分钟,出菜跟不上。

  聚宾楼的胖主厨在五号灶台。

  他案板上摆着一块精排里脊。

  他探头看了一眼林江的铝盆。

  当场笑出声。

  “大肠?肉头?还有发酸的老豆腐?”

  胖主厨拿锅铲指着林江的案板。

  “你当这是你们村口的泔水桶?”

  “玩泥巴回你家后院玩去!”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

  前排几个穿着西装的观众捂住鼻子。

  往后仰了仰身子。

  “太恶心了,这怎么吃?”

  “市餐饮协会怎么审核的,让这种个体户混进来?”

  “那盆里全是粘液,我看着都要吐了。”

  林江充耳不闻。

  他从盆里抓出那挂带着粘液的猪大肠。

  这帮人不懂。

  这才是寻常烟火。

  老百姓舍不得买好肉。

  用几毛钱下水贴补油水。

  这就是烟火的底子。

  林江把大肠甩在案板上。

  下水处理不好是灾难。

  处理好了就是王炸。

  今天这锅卤煮。

  重点在去腥提鲜的节奏。

  必须用最暴力的手段把腥味连根拔起。

  他抓起一把粗面粉。

  连同半碗陈醋。

  直接泼在大肠上。

  双手发力。

  反复揉搓。

  面粉吸附粘液。

  陈醋中和异味。

  林江的手指极快地翻动肠衣。

  每次揉捏都踩在同一股力道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计时器。

  三分钟。

  搓洗只能用三分钟。

  多一分肠衣会失去韧性。

  少一分腥臊味去不掉。

  胖主厨还在切配里脊肉。

  他回头看林江的动作。

  刚想接着嘲讽。

  话卡在嗓子眼里。

  林江的处理速度太快了。

  面粉和粘液混合成灰色的面团。

  被林江一把撸下。

  动作干脆。

  没有拖泥带水。

  搓洗完毕。

  清水冲净。

  林江抄起那把老菜刀。

  刀刃贴着肠壁。

  手腕一抖。

  刀锋游走。

  大肠内壁的肥油被整条剔下。

  没有伤到一丝肠衣。

  前排的几个观众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

  他们盯着林江的刀。

  那把刀在案板上切出密集的笃笃声。

  大肠被切成均匀的寸段。

  每一段的长度分毫不差。

  接着是碎肉头。

  林江把肉头堆在一起。

  翻转菜刀。

  用刀背猛砸。

  肌肉纤维被震断。

  肉泥逐渐成型。

  面板弹出提示。

  食材重构熟练度加一。

  切配经验加五。

  砸肉的声音带着节奏感。

  盖过了会场里的嘈杂声。

  得把肉蓉和豆腐结合起来。

  林江盘算着食材的重构。

  他把发皱的老豆腐捏碎。

  混入肉泥中。

  豆腐能吸满卤汁。

  肉蓉提供油脂。

  这道菜的层次感就出来了。

  他拿起案板上的酱油瓶。

  手腕倾斜。

  酱油顺着瓶口流出。

  他没有用勺子量。

  全凭手感控制用量。

  接着抓起八角粉和干辣椒碎。

  撒入肉蓉中。

  双手快速搅拌。

  让调料均匀分布。

  评委席在十米外。

  省城退休老厨师梁栋正端着茶杯。

  他的目光原本停在楚天阔的干鲍上。

  楚天阔的刀工很华丽。

  每一刀都在展示国营大饭店的底蕴。

  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白松露。

  梁栋喝了一口茶。

  一阵穿透力的刮油声传进耳朵。

  梁栋放下茶杯。

  身体前倾。

  目光越过前排评委的肩膀。

  锁定在四号灶台。

  “这刮油的手法……”

  梁栋眯起眼睛。

  “一刀到底,中间不断,现在还有年轻人会这个?”

  旁边的主评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主评委皱起眉头。

  “那小子拿的是下水。”

  “太不上台面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进金勺奖的初赛。”

  梁栋没接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江的手。

  林江抓起一段切好的大肠。

  双手一翻。

  大肠内壁翻转朝外。

  灯光打在案板上。

  那段大肠洁净如玉。

  没有杂色油脂。

  泛着微光。

  观众席的议论声消失了。

  全场安静。

  楚天阔正拿着鲍鱼刀准备切十字花刀。

  余光扫到林江案板上的大肠。

  手里的刀顿在半空。

  怎么可能处理得这么干净?

  楚天阔盯着那段大肠。

  这需要恐怖的刀工和手感控制。

  他引以为傲的白松露。

  在这一刻似乎被压了一头。

  林江没有抬头。

  食材处理完毕。

  重构的底子打好了。

  接下来是火候。

  他伸手拧开煤气阀门。

  火苗窜起。

  林江右手抓起一勺雪白的猪油,直接甩进烧得发青的生铁锅里。

  “刺啦——”

  油烟窜起半米高。

  他左手虚悬在锅面上方三寸。

  温度数据在脑海中跳动。

  六十度。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得卡在一百四十度的临界点。

  林江盯着锅底泛起的密集小泡。

  猪油的熔点低,发烟点也低,一旦超过一百五十度就会产生焦苦味,破坏整道菜的底味。

  他必须在油脂香味最浓郁的那一秒下入食材。

  大肠提前用粗面粉和陈醋揉搓过,去除了脏器味,只保留了肠壁的柔韧。

  虎皮豆腐是昨晚用猪油煎过的,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最容易吸饱汤汁。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是天生的绝配。

  就是现在。

  林江端起旁边备好的铝盆。

  切成寸段的卤大肠和捏碎的虎皮豆腐一并倒进锅里。

  铁锅发出爆鸣。

  油花四溅。

  林江右手握住锅耳,手腕猛地发力。

  铁锅离火。

  锅里的食材在半空中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火苗顺着锅沿舔进锅内。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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