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提着袋子回到医院，跟值班护士解释了一下，护士看了看他买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病房里不能用明火，但有个小电磁炉可以用。”她说，“用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好，谢谢。”

　　陈默回到病房，杨超月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的袋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真去买啦？”

　　“嗯。”陈默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电磁炉和小锅——是刚才在便利店一起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可是……病房里能做吗？”杨超月小声问。

　　“护士同意了。”陈默接了点水，开始烧水，“你等一会儿，很快。”

　　杨超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说话，只是眼睛又有点红。

　　水烧开，下面。

　　另一个小锅里，陈默打了两个鸡蛋，炒散，盛出来。然后切西红柿，下锅翻炒，出汁后加鸡蛋，加盐，加一点点糖，最后撒上一大把葱花。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卤，香气飘出来。

　　杨超月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好香……”

　　面煮好了，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更劲道。

　　浇上西红柿鸡蛋卤，再滴几滴香油。

　　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完成了。

　　陈默把面端到床边的小桌上，递给杨超月一双筷子。

　　“吃吧。”

　　杨超月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红黄相间、撒着翠绿葱花的面，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默……”她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陈默笑了，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快吃，不然凉了。”

　　杨超月用力点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西红柿酸甜，鸡蛋香嫩，葱花提味。

　　很简单的一碗面，但杨超月吃得特别香。

　　“好吃吗？”陈默坐在床边，看着她吃。

　　“嗯！”杨超月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特别好吃！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陈默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超月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你直播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她问。

　　“嗯，基本澄清了。”陈默说，“《西虹市首富》那边也说合作照旧，没换人。”

　　“那就好。”杨超月松了口气，“那些人太坏了，居然造谣你打人……明明你那么好。”

　　“娱乐圈就是这样。”陈默说，“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有人想帮你，就有人想踩你。习惯就好。”

　　杨超月停下筷子，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陈默，等我出道了，我也会保护你的。”她说，“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陈默一愣，然后笑了。

　　“好，等你保护我。”

　　杨超月也笑了，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她把汤都喝光了，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饱了~”

　　陈默接过碗筷，去洗手间洗干净，收拾好电磁炉和锅。

　　回来时，杨超月已经重新躺好了，但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陈默，你明天还要回BJ吗？”她问。

　　“不回了。”陈默在床边坐下，“我在这儿陪你，等你出院。”

　　“可是……你的工作……”杨超月有点担心。

　　“工作可以往后推。”陈默说，“你更重要。”

　　杨超月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没哭，只是伸出手，拉住陈默的手。

　　“陈默，你上来躺一会儿吧。”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病床有点小，但应该能躺下。”

　　陈默看了看那张单人病床，确实不大。

　　但他没拒绝，脱了鞋，侧身躺上去。

　　床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贴在一起。

　　杨超月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

　　陈默也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陈默。”杨超月小声说。

　　“嗯？”

　　“我有点害怕。”她说，“训练好累，考核好难，我怕我坚持不下去……怕我出不了道，怕我配不上你。”

　　陈默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傻瓜。”他低声说，“不管你出不出道，你都是杨超月，都是我喜欢的人。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杨超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而且，”陈默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在坚持。你有我，有叶曼姐，有所有支持你的人。累了就休息，难了就慢慢来，别逼自己太紧。”

　　“嗯。”杨超月点头，“我知道了。”

　　“睡吧。”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儿。”

　　“嗯。”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床上，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

　　温柔，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杨超月轻声说：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给我做面，谢谢你陪我。”

　　陈默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杨超月也笑了，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陈默。”

　　“嗯？”

　　“我爱你。”

　　陈默身体微微一顿。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很爱很爱。”

　　杨超月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扬起。

　　“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病房里，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上海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创造101》训练营里，杨超月的室友们正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超月怎么样了？听说住院了？”

　　“低血糖，累的。节目组说休息两天就能回来。”

　　“唉，训练强度太大了……我昨天也差点晕倒。”

　　“超月真拼，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硬撑。”

　　“她男朋友好像回来了，去医院陪她了。”

　　“真的？她男朋友是谁啊？”

　　“你不知道？陈默啊！就那个写《十年人间》的陈默！”

　　“哇！是她啊！我看过直播，好帅！诗写得也帅！”

　　“真好……有人陪着。”

　　“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