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工作室。

　　叶曼呆呆盯着电脑屏幕，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眼底的黑眼圈再次加深。

　　现在的她，只有换上一身黑白玩偶服，不用带头套，都能直接扮演大熊猫。

　　“加钱！”

　　“得加钱！”

　　叶曼恶狠狠地咬牙，想着这一个月忙完，一定要找陈默涨工资。

　　从陈默的《十年人间》在《明日之子》现场炸穿全网到现在，不过三天，她的电话、微信、邮箱就没消停过。

　　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音乐平台、综艺邀约、品牌代言、媒体采访……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一个人要对接所有商务、筛选合作、谈判条款、安排行程，还得盯着陈默的社交账号和粉丝风向，七十二小时连轴转都是往少了说。

　　“昨天睡了四个小时……今天睡了几个小时来着？忘了。”

　　叶曼扳着手指算了算，忽然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

　　陈默已经有了助理，她感觉自己也必须得有个助理才行。

　　谁能想到，一个月不到自己不仅找到了工作，还能忙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对陈默多了一丝感激。

　　这个家伙确实没坑她，还让她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

　　“繁星、繁星……”

　　叶曼又开始想工作室的发展。

　　新招来的王磊很卖力，但毕竟经验浅，很多核心谈判和决策帮不上大忙，主要处理些执行协调和日常对接。

　　李静更不用说，小姑娘做事细致，可独当一面还早。

　　叶曼知道工作室必须扩张，必须招成熟的人手。

　　可繁星刚起步，名气有限，在人才市场上竞争力不足，发出去的招聘信息回应寥寥。

　　真有经验的经纪人、宣传、法务，一看工作室规模就摇头了。

　　要是以陈默的名头去做行政宣传招人，又容易招来一群不靠谱的。

　　“唉。”

　　叶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凉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勉强提了提神。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陈默今天没安排录制，应该在休息。

　　不对，他那个小女友明天就要进《创造101》录制，估计两个人正在腻腻歪歪。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撩的小姑娘，这么短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小姑娘对他死心塌地的。”

　　“管他的，这家伙在大学时期就名声在外，如今只谈了这一个，已经算是收敛了，只要不公开恋情，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繁星，陈默既是艺人，也是老板，叶曼最为经纪人和好友也不可能在对方感情上干涉太多。

　　毕竟这个圈子，粉丝对歌手的感情生活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哪怕这个歌手是走的偶像派。

　　叶曼不想去打扰小情侣的快乐生活。

　　不过，工作室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陈默了解确认的。

　　于是，她给陈默发了条微信，把几个需要他确认的商务合作重点标红发了过去。

　　叶曼手机正准备放下，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叶曼盯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

　　这几天接的陌生电话太多了，有诚心合作的，也有浑水摸鱼想蹭热度的。

　　但职业习惯让她还是按了接听。

　　“您好，繁星工作室，我是叶曼。”

　　“叶经纪人您好！”

　　“我是稻米工作室的版权负责人，我姓林！我们看到了陈默老师在《明日之子》上演唱的《十年人间》，我们很喜欢能够买下这首歌的版权！”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且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

　　稻米工作室？

　　叶曼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称。

　　没印象。不是主流音乐公司，也不是知名的影视制作方。

　　听对方这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语气，叶曼心里先打了个问号。

　　“林小姐您好，感谢您对陈默老师作品的认可。请问您这边是有什么具体的合作意向吗？”

　　“有的有的！”

　　林小姐语速飞快，“我们想购买《十年人间》这首歌的独家版权！包括词、曲、录音邻接权，全版权买断！价格我们可以谈，一定会体现出我们的最大诚意！”

　　独家版权？全买断？

　　叶曼微微蹙眉。

　　陈默的歌现在热度正高，尤其是《十年人间》这种有爆款潜质、文化内涵又深的作品，拿来全版权买断，对创作者来说并不是最优选择，除非对方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

　　而且这个稻米工作室……名字听起来有点……不正经？

　　像是粉丝自发组织的那种后援会，能有这个实力？

　　“林小姐，感谢贵方的厚爱。

　　不过陈默老师的音乐作品，尤其是《十年人间》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原创，我们目前更倾向于保留版权，进行多元化的合作开发，比如授权演唱、商业使用、影视OST等，暂时不考虑全版权买断。”

　　叶曼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她和陈默早就达成的共识。

　　音乐的核心版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别！叶经纪人您先别拒绝！”

　　林小姐急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度。

　　“您可能……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稻米’是什么意思。我这么说吧，陈默老师这首歌里的‘十年人间’、‘青铜门’、‘雪山’、‘书简’……这些意象，还有整首歌那种跨越时间、等待与重逢的宿命感……这完全就是写给《盗墓笔记》和稻米的歌啊！”

　　《盗墓笔记》？稻米？

　　叶曼握着电话，愣住了。

　　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刷手机也是看行业资讯和财经新闻，对网络小说、粉丝文化了解有限。

　　《盗墓笔记》她依稀听过，好像是很火的系列小说，但具体讲什么，有什么文化梗，她完全不知道。

　　稻米是啥？她是真不知道。

　　“抱歉，林小姐，您说的《盗墓笔记》和……‘稻米’，具体是指？”

　　叶曼难得流露出一点困惑。

　　电话那头的林小姐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某种特殊的使命感。

　　“叶经纪人，看来您真的不知道！‘稻米’是《盗墓笔记》粉丝的自称！‘盗墓’谐音‘稻米’！我们这群人，因为喜欢同一个故事，聚集在一起，每年都有固定的纪念活动。而陈默老师这首歌里唱的十年，正好对应了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约定——十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