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看着千仞雪坚定又带着忐忑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揪，脸上的凝重愈发深沉，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疼惜：“小雪，现在你还太小了，心思太过单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千道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千仞雪的头顶，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小雪，爷爷这是为你好。有些真相太过残酷，会打破你现在的纯真，爷爷不想看到你受伤，更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恩怨，变得不快乐。”

　　千仞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在千道流充满疼惜却又坚决的语气里，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看着爷爷那不自觉苍老几分而凝重的脸庞，心底的敬畏压过了好奇与倔强，只能委屈地攥紧自己的衣角，小声呢喃：“我……我只是想知道，妈妈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别的一家人一样……”

　　话音未落，凌辉的神魂虚影便骤然浮现，悬浮在千道流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犀利的质问，没有丝毫的客气：“老家伙，你以为你一直隐瞒下去，真的是对她好吗？”

　　不等千道流反驳，凌辉的眼神扫过一旁委屈泛红眼眶的千仞雪，他又继续说道：“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因为你和你儿子的隐瞒，因为她母亲的厌恶，她现在整日心神不宁，满心都是疑惑与自我怀疑，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她的修炼心境。”

　　“你所谓的‘为她好’，不过是你不敢让她面对真相、不愿让她承受现实的借口罢了！”

　　“她是吾所选中的宿主，是承载了吾的百万年本源的天选之人，未来是注定要登顶神位，绝非温室里的花朵。”

　　凌辉的语气愈发的严肃，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威胁：“你现在不告诉她真相，让她一直活在迷茫里，日后等她自己发现，受到的打击只会更大，到时候，恐怕会直接崩碎她的心境，甚至影响她的成神之路，这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凌辉的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道流的心上，但还是解释道：“正是因为不影响她成神，我才选择隐瞒。”

　　凌辉用着不屑的语气骂道：“不影响她成神？如果你现在不告诉她真相，说不定她连成神之路都踏不上去！”

　　千道流反驳道：“如果非要告诉她，也不是现在，现在这么早告诉她真相会害了她的！”

　　还不等凌辉进行反驳，一旁的千仞雪倒是先站了出来，好似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勇气，大声地喊道：“爷爷，我想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周身所散发的委屈与迷茫的气息，以及看到那想知道真相的倔强的眼神，又想起凌辉所说的后果，心底的防线渐渐崩塌。

　　他一直以为隐瞒是保护，却从未想过，这份保护，或许会成为伤害千仞雪最深的利刃。

　　沉默了许久，千道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决绝：“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或许，让她知道真相，真的比一直隐瞒要好。”

　　他转头看向千仞雪，眼神里的疼惜几乎是要溢了出来，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小雪，爷爷告诉你真相，你要答应爷爷，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坚强，不要被仇恨和悲伤困住，好吗？”

　　千仞雪靠在千道流的怀里，感受到爷爷的颤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爷爷，我答应你，我会坚强的！”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将尘封多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小雪，你爸爸和你妈妈，从来都不是真心相爱的。当年，你妈妈比比东，心底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名字叫玉小刚，是蓝电霸王宗宗主的儿子。”

　　“可你爸爸千寻疾，身为武魂殿的教皇，绝不允许武魂殿的圣女，爱上敌对势力的人，更不允许她因为所谓的爱情，放弃在武魂殿的前程。”

　　千道流的声音愈发沉重：“所以，你爸爸阻止了他们在一起，甚至……甚至用强硬的手段，强迫你妈妈，生下了你。”

　　千道流顿了顿，看着怀里浑身微微颤抖的千仞雪，语气里满是愧疚：“这就是你妈妈为什么那么讨厌你的原因。”

　　“在她眼里，你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你爸爸强迫她的证据，是她一生的耻辱，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她对你的厌恶，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和你爸爸，亏欠了她，也连累了你。”

　　千仞雪靠在千道流的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耳朵反复回荡着千道流的话，久久无法回神。

　　爸爸……强迫妈妈？

　　妈妈讨厌自己，是因为自己是爸爸强迫妈妈的证据？

　　那个世人眼里武魂殿里最威严的教皇，那个对自己温柔宠溺的爸爸，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千道流的衣襟。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爸爸他……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是那么的疼我，怎么会对妈妈做这样的事情？”

　　在千仞雪的心中，她的爸爸是温柔的、强大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可现在，爷爷告诉她的真相，却彻底打碎了她心中的形象，让她难以接受。

　　她的心态瞬间崩塌，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眼底满是迷茫、痛苦与不敢置信。

　　千道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叹气道：“是爷爷的错，是爷爷对你爸爸管教不严，太过纵容，否则，又怎会出现这样的丑事，又怎会让你承受这些痛苦？”

　　就在千仞雪陷入崩溃，千道流满心愧疚之际，凌辉的神魂虚影再次开口，语气犀利而直接：“哼，这么说了，那个比比东，是喜欢上了一个废物，而千寻疾阻止他们在一起，最后没有办法了，才强迫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却在凌辉的口中变了味，瞬间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