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黑金余孽的消息传回梁城,百姓们奔走相告,不少人自发地在城门口摆上茶水点心,等着迎接凯旋的队伍。当陈枫三人带着弟兄们踏入城门时,街道两旁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孩子们追着马队奔跑,老人们则对着队伍作揖,眼里含着泪。
“这都是托将军们的福啊!”王老先生站在人群中,抚着胡须感叹,“梁城有你们在,是百姓的福气。”
陈枫勒住马,翻身下马,对着百姓们拱手:“守护梁城是我们的本分,多亏了大家齐心,才能有今日的安稳。”
回到都尉府,三人没来得及歇息,就召集了城里的乡绅和官吏,商议如何让梁城更兴旺。
“如今周边再无乱党,当务之急是恢复农商。”王老先生率先开口,“城外的荒地已开垦得差不多了,下一步该修水利,引山泉水灌溉,这样就算天旱,庄稼也能有收成。”
“商道也得再疏通疏通。”一个粮商模样的中年汉子接话,“南来的盐商总说咱们这里的路不好走,要是能把城外的官道修宽些,铺上石子,商队肯定来得更多。”
韩樟听得直点头:“修路好!修水利也中!弟兄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派上用场!”
高杨则补充道:“光有农商还不够,得办学堂。城里的孩子大多没读过书,不明事理,办个学堂请个先生,教他们识文断字,将来才能出可用之才。”
陈枫越听越觉得在理,当即拍板:“就按各位说的办!分三步走:第一步,派五百弟兄协助百姓修水利、拓官道,工钱由都尉府出;第二步,减免商户半年赋税,吸引更多商队来梁城;第三步,在城中心修学堂,由王老先生牵头,请先生、招学生,费用从府库支取。”
命令一下,梁城上下立刻动了起来。
修水利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去城西的凤凰山开凿水渠,将山泉水引到农田;另一队则疏通城里的排水沟,解决雨季积水的问题。韩樟自告奋勇督工,每天光着膀子在工地上转悠,谁偷懒就一嗓子吼过去,吓得工匠们不敢怠慢。他自己也不闲着,看到抬不动的巨石,挽起袖子就带头搬,弟兄们见主将都如此卖力,个个干劲十足,原本预计三个月完工的水渠,两个月就通了水。当第一股清泉流进干涸的农田时,田埂上的百姓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拓官道的活儿交给了高杨。他带着弟兄们砍掉官道两旁的杂树,将路面拓宽到三丈,再铺上从山里运来的青石板,遇到泥泞路段就垫上碎石。猎户营的弟兄们熟悉山林,找起石料来轻车熟路,不到一个月,通往邻县的官道就变得平整宽阔,商队的马车走在上面,再也不用担心陷进泥里。
商税减免的消息传出去,南来北往的商队果然多了起来。城里的客栈、饭馆天天满座,粮铺、布庄的生意也红火得很。陈枫让人在城门口设了个“商队接待处”,专门帮商队解决难题,还派弟兄护送商队出远门,免得遇到劫匪。有个从岭南来的丝绸商感慨道:“走了大半辈子商路,就数梁城最安稳,官府最贴心!”
学堂的事也办得顺利。王老先生亲自出面,请来了一位在战乱中逃难到梁城的老秀才当先生。学堂就设在原都尉府的西跨院,收拾得干净雅致,第一批就招了五十多个孩子,有穷人家的娃,也有商户的子弟,不分贵贱,一视同仁。开学那天,陈枫特意去讲了话,告诉孩子们:“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明事理、辨是非,才能守护自己的家园。”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却都用力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梁城像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处处透着生机。农田里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官道上的商队络绎不绝,学堂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连城墙上的巡逻兵都哼着小曲。
这日傍晚,陈枫三人又登上了城楼。夕阳把梁城染成了金色,城外的农田像铺了层绿锦,城里的炊烟与晚霞交织在一起,美得像幅画。
“大哥你看,”韩樟指着城外新开的几处作坊,“李铁匠开了家铁铺,不光打兵器,还打农具,听说附近县里的人都来买呢。”
高杨则望着学堂的方向:“今天路过学堂,听见孩子们在背‘三人行必有我师’,那老秀才教得不错。”
陈枫笑着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清风寨的草莽聚义,到平定三金之乱,再到如今梁城的安稳兴旺,他们走过的路布满荆棘,却也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百姓的信任,弟兄的同心,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还不够。”陈枫望着远方的天际,“梁城只是起点。如今天下未定,还有无数百姓在受苦,我们得让梁城的安稳,慢慢蔓延开去。”
韩樟把开山斧往城垛上一靠,咧嘴笑道:“管他天下有多大,只要弟兄们在,就没有咱打不下来的安稳!”
高杨也握紧了腰间的银月刀,眼神坚定:“一步一步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晚风拂过,带着庄稼的清香和书卷的墨气。陈枫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座城,更是乱世中百姓对太平的期盼。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兄弟同心,带着弟兄们踏踏实实地走下去,总有一天,这天下会像梁城一样,炊烟袅袅,笑语声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