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休整,梁城上下焕然一新。城门处的血迹早已洗刷干净,弟兄们擦亮了兵器,补足了粮草,个个摩拳擦掌,只等陈枫一声令下。
出发前夜,陈枫让人把那一百多名俘虏带到校场。月光下,俘虏们缩着脖子,满脸惶恐。陈枫站在高台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当中,有多少是被黑金余孽胁迫入伙的?站出来。”
俘虏里一阵骚动,过半的人犹豫着往前挪了挪脚。这些多是附近的山民,被残党抓去充数,手里根本没沾过血。
“你们本是良民,只因一时糊涂才落草为寇。”陈枫看着他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回家的,我发你们粮食,放你们走;愿意留下赎罪的,就跟着弟兄们操练,将来立了功,既往不咎。”
山民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纷纷磕头道谢,有三十多人当场表示愿意留下。剩下的死硬分子,则被韩樟派人看押起来,等从黑风山回来再做处置。
次日清晨,队伍准时出发。陈枫亲率五百弟兄为中军,高杨带两百猎户营在前探路,韩樟带三百屠户营殿后,一千人马浩浩荡荡,朝着黑风山进发。
黑风山离梁城八十里,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当年黑金起义军就是看中这里易守难攻,才把老巢设在此处。陈枫三人当年平定黑金老巢时,曾来过外围,却没深入腹地。
高杨的猎户营在前面开路,弟兄们拿着砍刀劈砍荆棘,在密林中开出一条通道。他时不时停下脚步,俯身查看地上的痕迹:“这里有新鲜的马蹄印,不下五十匹。”“那边有火堆的灰烬,应该是昨晚扎营的地方。”
走了半日,队伍抵达一处山口,名叫“一线天”,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仅容两人并排通过。
“大哥,这里地势险要,怕是有埋伏。”高杨勒住马,眉头紧锁。
韩樟却满不在乎:“有埋伏又如何?老子一斧子劈了他们!”
陈枫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仔细观察两侧悬崖:“二弟说得对,这地方太适合设伏了。这样,三弟带五十人,从左侧悬崖爬上去,占据制高点;二弟带猎户营从右侧绕过去,绕到山口后面,断他们退路;我带主力在正面牵制,等你们到位,再前后夹击。”
“好!”韩樟和高杨齐声应道。
韩樟带着五十个精壮弟兄,腰间缠着绳索,像壁虎一样贴着悬崖壁往上爬。悬崖上长满了野草和荆棘,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打滑,弟兄们却如履平地,很快就消失在崖顶的树丛中。
高杨则带着猎户营钻进右侧的密林,身影在树丛中一闪,便没了踪迹。
陈枫让人在山口外扎营,故意摆出懈怠的样子,让弟兄们原地休息,生火做饭。
果然,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山口内传来一阵梆子声,紧接着,滚木礌石从两侧悬崖上滚落,砸得地上烟尘四起。数百名黑衣人气势汹汹地从山口内冲出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黑袍,手持长剑,正是密信中提到的“黑金少主”。
“陈枫!你杀我父帅,占我地盘,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黑金少主嘶吼着,长剑一指,“给我杀!”
黑衣人们如潮水般涌来,陈枫却稳坐马鞍,直到对方冲到五十步之内,才拔出金牙槊:“弟兄们,列阵!”
五百弟兄迅速结成铁桶阵,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在最后面搭箭上弦。
“放箭!”
箭雨如蝗,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可他们悍不畏死,依旧往前冲,很快就撞在盾墙上,刀砍斧劈,与弟兄们杀在一处。
陈枫手持金牙槊,在阵中左冲右突,槊尖所过之处,人马俱碎。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后面指挥的黑金少主,催马冲了过去:“孽障,纳命来!”
黑金少主见状,挥剑迎了上来。他的剑法倒是有几分章法,可惜火候不够,与陈枫斗了十几个回合,就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悬崖顶上突然传来韩樟的怒吼:“狗娘养的!爷爷在这呢!”
只见韩樟带着弟兄们从崖顶扔下巨石,砸得黑衣人死伤惨重。他自己则抱着一根粗藤,从崖顶荡了下来,开山斧横扫,一下子就劈开了黑衣人的阵型。
“杀!”陈枫趁机猛攻,金牙槊直刺黑金少主的胸口。
黑金少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从后面杀来的高杨一箭射穿了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主!”剩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想过来救援,却被陈枫的队伍死死拦住。
韩樟冲上前,一斧子架在黑金少主的脖子上:“小子,你爹就是被老子劈了的,你想跟他去作伴吗?”
黑金少主脸色惨白,却还嘴硬:“我乃黑金少主,你们敢杀我?我麾下还有数千弟兄,定会为我报仇!”
“数千弟兄?”陈枫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残部能翻起什么浪?今日我就灭了你们,永绝后患!”
说罢,他不再废话,金牙槊一挥,结果了黑金少主的性命。
没了首领,又被前后夹击,黑衣人们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清理战场时,弟兄们在山口内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囤积着不少粮草和兵器,还有几百名被掳来的山民。陈枫让人放了山民,给他们分发粮食,又一把火烧了山洞,将黑金起义军最后的根基彻底摧毁。
回程的路上,韩樟哼着小曲,心情大好:“这下总算清净了!黑金余孽被我们连根拔了,看谁还敢来捣乱!”
高杨也难得露出笑容:“黑风山一破,梁城周边再无大患,百姓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陈枫望着远处的梁城方向,点了点头:“是啊,总算可以喘口气了。但我们不能松懈,这天下还不太平,我们得守住梁城,让这里成为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夕阳下,队伍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弟兄们的脚步轻快而坚定。他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了梁城的安稳,也为自己赢得了立足之地。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