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吧，阳五雷的运行路线很简单，炁从丹田升起走督脉过百会穴，在体外引动天地间的阳刚之炁凝聚成雷。”

　　老天师走到张羽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关键就两个字，共鸣。”

　　“你自身的炁要足够纯正，才能和天地间的阳刚之炁产生呼应。”

　　“炁越纯，呼应就越强，引来的雷就越猛。”

　　老天师把手收回去，看着张羽的眼睛。

　　“以你目前的炁量和纯度来说，能引出一道手指粗的雷就算不错了。”

　　“你先试试看，不要着急，慢慢来。”

　　张羽点了点头，往空地中央走了两步。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老天师讲的路线调动体内的炁。

　　炁从丹田升起，沿着督脉一路上行。

　　果然不出老天师所料，运行到一半的时候张羽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滞涩。

　　他体内的炁量太少了，走到百会穴附近的时候已经稀薄得像是一缕轻烟，根本不够引动天地间那些阳刚之炁。

　　如果是普通人到了这一步，估计就只能老老实实回去打坐蓄炁了。

　　但张羽不是普通人。

　　他体内的炁量确实不多，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

　　金光逆生诀的聚炁。

　　从推演出天地同寿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型的聚炁场。

　　周围天地间那些游离的炁无时无刻不在朝他汇聚，虽然被动吸附的速度不算快，但这几天下来积少成多，他体表已经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天地之炁。

　　张羽心念一动，改变了引雷的策略。

　　他不再试图用自己那丁点可怜的炁去和天地产生共鸣。

　　而是把自身的炁当作一根引线，去牵动那些已经附着在他体表的天地之炁。

　　用自己的一分力去撬动天地的九分力。

　　【你聆听张之维讲解阳五雷的运行法理，结合金光逆生诀天地聚炁之法，明悟了以己炁牵引天地之炁驱动雷法的法门，你创造了绝学：天引雷诀】

　　张羽没有犹豫，右手抬起，掌心朝天。

　　体表那层薄薄的天地之炁在他自身炁的牵引下，顺着督脉的路线飞速汇聚，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雷球。

　　“嚓！”

　　一道金色的雷电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带着噼啪的炸响劈向了前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雷光落下，小树的树冠被炸得枝叶横飞，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张羽收回手掌，看着那棵还颤巍巍立在原地的小树，皱了皱眉。

　　“这威力也太拉胯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嫌弃。

　　但他身后的两个人，此刻已经完全不是这种心情了。

　　老天师眼神微眯。

　　张灵玉那张白净的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五雷正法是天师府弟子平均要修炼五到十年才能入门的东西。

　　老天师本来想着以张羽的天资，罗天大醮前能入门就算不错。

　　但没想到这小子从听完讲解到施展出第一道雷，前后总共不到两盏茶的工夫。

　　虽然那道雷的威力确实不怎么样，连一棵碗口粗的小树都劈不断，跟老天师那一雷开山的场面更是天差地别。

　　但那确确实实是一道货真价实的阳五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羽已经跨过了五雷正法最难的那道门槛。

　　“师爷，这雷法的威力是不是跟炁量有直接关系啊。”

　　张羽转过头，像是在请教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我感觉路线走对了，但就是打出来的东西有点弱，跟放了个炮仗一样。”

　　老天师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走神的尴尬。

　　“你这个弱字用得还挺轻巧。”

　　老天师看着张羽那副嫌弃的脸，嘴角连抽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普通弟子学雷法，一般多久才放出第一道雷？”

　　张羽眨了眨眼。

　　“多久？”

　　老天师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

　　张羽咧嘴一笑，赶紧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

　　“那肯定是因为师爷教得好，跟我没什么关系。”

　　老天师白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你这个不是教得好不好的问题，你这是根骨里就带着雷种。”

　　“雷种？什么东西？”

　　张羽真心没听过这个说法。

　　“雷种就是一种天生对雷法有极高亲和力的体质，咱们天师府弟子中偶尔会出一两个。”

　　老天师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有雷种体质的人修炼雷法，速度是普通弟子的好几倍不止。”

　　“上一个有这种体质的人还是我年轻的时候。”

　　张羽听到这个解释，心里倒是乐开了花，但面子上还是一脸苦恼的模样。

　　“师爷您就别安慰我了，入门快有什么用，这威力也太寒碜了。”

　　张羽说完这话，抬手又往前面放了一道雷。

　　“嚓！”

　　金色的雷光劈在另一棵小树上，枝叶被炸得四下纷飞，但树干还是没断。

　　“还是不行，差了好多。”

　　张羽摇了摇头，换了个方向，双手交替着又连放了三道。

　　三道金色雷电接连劈出，打得周围几棵小树东歪西倒。

　　最后一道终于把一棵碗口粗的矮松给劈成了两截。

　　“终于断了一棵，不过这威力也就是劈个柴火的水平。”

　　张羽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脸上满是不满意的表情。

　　这语气这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呢。

　　老天师和张灵玉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词。

　　凡尔赛。

　　这小子绝对是在凡尔赛。

　　刚学了不到半个时辰的雷法就能连续放雷，还嫌威力不够大？

　　你是来学雷法的还是来炫耀的？

　　但张羽是真的不满意。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五雷正法的全力施展应该是老天师那种一雷劈断合抱粗巨木的级别。

　　跟那个标准一比，他这几道小雷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张羽又试了几次，每次的威力都差不太多，最强的一道也就勉强劈断了碗口粗的小树。

　　他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瓶颈在哪里。

　　不是路线的问题，而是体表积攒的天地之炁就那么多，被动吸附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连放了七八道雷之后，他身上那层薄薄的天地之炁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老天师开口叫停了张羽继续折腾的举动。

　　“你现在的主要问题不在雷法本身，而在炁量储备和聚炁效率上。”

　　“以你现在的底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离谱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积累的事。”

　　张羽有些不甘心地哦了一声，但他知道老天师说得在理。

　　他转了转眼珠，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师爷，我能不能看看阴五雷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