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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紫金山决战,血染长江

  第十二章紫金山决战,血染长江

  天京,紫金山。

  这座钟山南麓的山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太平天国时期,清军江南大营曾在此驻扎多年,山上堡垒林立,壕沟纵横。如今,这些工事被华夏军重新加固,成了抵抗清军的最后屏障。

  林野站在主峰的山顶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北方。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那是曾国藩的中路军,二十万绿营精锐,正浩浩荡荡开来。旌旗如林,刀枪如雪,行军时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主公,”石达开站在他身边,声音凝重,“探子回报,曾国藩分兵三路:左路五万,走龙潭;中路十万,走栖霞;右路五万,走汤山。三路合围,目标直指紫金山。”

  林野放下望远镜:“咱们的部署呢?”

  “第一师主力两万人守主峰,第二师一万五千人守左翼,第三师一万五千人守右翼。”石达开指着沙盘,“另外,炮兵营一百五十门炮,全部部署在山腰的预设阵地。机枪连二十四挺机枪,分置三处制高点。”

  “暗羽卫呢?”

  “秦统领带三百人潜伏在清军必经之路,准备袭扰粮道。李副统领带另外三百人,混入清军后方,伺机刺杀将领。”

  林野点头:“澹台姑娘还没回来?”

  石达开摇头:“自那日回静斋,至今未归。”

  林野皱眉。

  澹台明月已经走了半个月。按理说,慈航静斋就在应天府(南京)附近,往返不过三五日路程。这么久没消息,恐怕……

  “报——!”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主公!澹台姑娘回来了!还……还带了个人!”

  林野转身看去。

  山道上,两个白衣女子并肩走来。前面的是澹台明月,风尘仆仆,但眼神坚定。后面跟着的是个中年道姑,容貌清雅,手持拂尘,气质出尘脱俗。

  “师父?”林野一愣。

  这中年道姑,正是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

  “贫道梵清惠,见过林国公。”道姑稽首行礼,声音如清泉击石。

  “斋主客气。”林野还礼,“不知斋主亲临,所为何事?”

  梵清惠抬眼,目光如电,在林野身上扫过:“明月回山,言林国公欲救天下苍生,复汉家衣冠。贫道特来一观。”

  “观出什么了?”林野笑着问。

  “观出国公……非常人。”梵清惠缓缓道,“火器之利,冠绝当世;治军之严,前所未见;治民之仁,更胜古之圣贤。只是……”

  她顿了顿:“杀伐过重。”

  林野笑了:“清廷无道,民不聊生。我不杀他,他便杀我。斋主难道要我对那些刽子手讲仁义?”

  “非也。”梵清惠摇头,“杀该杀之人,乃替天行道。贫道担忧的是,国公杀心一起,将来恐难收束。”

  “那斋主的意思是?”

  梵清惠沉默片刻:“静斋立派三百载,从不涉足朝堂之争。但今日……愿破例一次。”

  林野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静斋弟子三百,可助国公一臂之力。”梵清惠说,“但有三条:一不杀降卒,二不伤百姓,三不助国公称帝。”

  “称帝?”林野笑了,“我若想称帝,现在就可以。但我要的,不是一张龙椅。”

  他指向山下的天京城:“我要的,是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有书读,有尊严地活着。至于皇帝谁来做……不重要。”

  梵清惠深深看了他一眼:“国公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好。”梵清惠颔首,“那静斋三百弟子,任凭调遣。”

  她转身对澹台明月说:“明月,你留下助国公。其余弟子,三日内到齐。”

  “是,师父。”澹台明月恭敬行礼。

  梵清惠又看了林野一眼,飘然而去。

  “你师父……挺有个性。”林野对澹台明月说。

  “师父她老人家,面冷心热。”澹台明月难得露出笑容,“她说愿助主公,便是真的认可主公了。”

  “那你之前回去,她没为难你?”

  “问了问主公的为人,又问了些新政的事。”澹台明月说,“师父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什么?”

  “‘此人或可终结乱世’。”

  林野摸摸鼻子:“评价还挺高。”

  正说着,又一个传令兵跑来。

  “主公!魔门来信!”

  林野接过信,展开一看,是绾绾的字迹。

  “清军粮道图已得。另:静斋老尼姑不可尽信。祝。”

  信里附了一张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清军三条粮道的路线、守卫兵力、甚至换防时间。

  “这妖女办事倒利索。”林野把地图递给石达开,“传令秦暮雪,按图行动。”

  “是!”

  石达开刚要走,林野叫住他:“等等。告诉秦姑娘,得手后不要恋战,立刻撤回紫金山。曾国藩不是傻子,粮道被袭,他肯定会有动作。”

  “明白!”

  当天夜里,清军左路军大营。

  僧格林沁现在很憋屈。

  十万铁骑南下,现在只剩四万。而且士气低落,很多人连马都骑不稳——不是受伤,是吓的。那喷火的铁架子,那会爆炸的炮弹,成了很多蒙古兵永远的噩梦。

  “王爷,”副将小心翼翼地说,“中路军那边传来消息,曾大帅让咱们明日拂晓发起佯攻,牵制华夏军左翼。”

  “佯攻?”僧格林沁冷笑,“拿我蒙古勇士当炮灰?”

  “这……曾大帅说,只要咱们牵制住左翼,中路军就能突破主峰。到时候……”

  “到时候功劳是他的,死的是咱们的弟兄。”僧格林沁一拳砸在桌上,“汉人没一个好东西!”

  但他不敢违令。

  曾国藩是咸丰皇帝钦点的钦差大臣,节制五省兵马。违抗军令,是要杀头的。

  “传令,”僧格林沁咬牙,“明日拂晓,进攻华夏军左翼。但……告诉弟兄们,冲慢点,别真往上撞。”

  “嗻!”

  副将刚出大帐,又折了回来,脸色煞白:“王……王爷!粮……粮仓着火了!”

  僧格林沁冲出大帐。

  只见大营后方,囤积粮草的地方火光冲天。更可怕的是,火势正在向火药库蔓延。

  “救火!快救火!”僧格林沁嘶吼。

  但已经晚了。

  “轰——!!!”

  火药库爆炸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营都在颤抖。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了十几顶帐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完了……”僧格林沁瘫坐在地。

  粮草被烧,火药被炸,这仗还怎么打?

  火光中,一道青色身影一闪而过。

  李青收剑回鞘,看着冲天的火光,咧嘴一笑。

  “任务完成。”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华夏军左翼阵地。

  秦暮雪带着三百暗羽卫,潜伏在山林中。

  远处清军大营的火光,映照在她冷峻的脸上。

  “统领,”一个暗羽卫小声说,“李副统领那边得手了。”

  “嗯。”秦暮雪点头,“按计划,一刻钟后行动。”

  她摸了摸怀里的电报机——这是天京制造总局的最新成果,虽然只能传五里,但在战场上已经够用了。

  “滴滴答答……”

  电报传来,是石达开的声音:“左翼注意,僧格林沁可能提前进攻。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

  秦暮雪回电:“明白。”

  她收起电报机,对身后下令:“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三百暗羽卫,每人一杆新式后装线膛枪——这是刘三工坊赶制出来的,射程三百步,精度极高。另外每人还有六颗手榴弹,一把短刀。

  这就是林野打造的特种部队。

  一刻钟后,清军果然动了。

  但不是佯攻。

  是玩命。

  僧格林沁在粮草被烧、火药被炸后,彻底疯了。他知道,这一仗要是再败,回BJ也是死路一条。与其被皇帝砍头,不如战死沙场。

  “蒙古的勇士们!”他拔刀怒吼,“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攻下紫金山,要么死在这里!随我冲!”

  “冲啊——!”

  四万骑兵,发起了决死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秦暮雪眼神一冷:“开火!”

  “砰砰砰砰——!”

  三百杆后装枪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

  但蒙古人确实悍勇,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冲。他们知道,只要冲进阵地,火枪就没了优势。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手榴弹!”秦暮雪下令。

  三百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光、弹片、硝烟。

  冲进三十步内的骑兵,瞬间被清空。

  但后面还有更多。

  “上刺刀!”秦暮雪拔剑,“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三百暗羽卫齐声怒吼。

  刺刀如林,寒光闪闪。

  就在双方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

  “嗖嗖嗖!”

  数十道白影从侧翼杀出。

  是静斋弟子。

  澹台明月一马当先,长剑如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三十名静斋弟子结阵而战,剑光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住了骑兵的冲锋。

  “澹台姑娘!”秦暮雪惊喜。

  “秦姑娘,久等了。”澹台明月一剑斩落一个百夫长,回头一笑,“师父让我带人来助战。”

  “来得正好!”

  两人并肩作战,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敌阵中杀进杀出。

  但骑兵太多了。

  四万人,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杀,也能累死你。

  “撤!”秦暮雪果断下令,“退到第二道防线!”

  暗羽卫且战且退,静斋弟子断后。

  退到第二道防线——那是一道三丈宽的壕沟,沟后是机枪阵地。

  “机枪连!”秦暮雪大喊,“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十二挺马克沁同时喷吐火舌。

  弹幕如雨,血肉横飞。

  蒙古骑兵像麦子般倒下,尸体很快填满了壕沟。

  僧格林沁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妖法!又是那种妖法!”

  他知道,冲不过去了。

  那喷火的铁架子,比火炮还可怕。火炮还有间隔,这玩意儿是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撤……”僧格林沁咬牙,“撤退!”

  残存的两万骑兵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秦暮雪没有追。

  暗羽卫伤亡过半,静斋弟子也死了七个。再追,就是送死。

  她擦去脸上的血,看向主峰方向。

  那里,炮声正隆。

  紫金山主峰。

  曾国藩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脸色铁青。

  左翼的佯攻变成了强攻,结果大败而回。粮道被袭,粮仓被烧。现在,连中路军也遇到了麻烦。

  华夏军的火炮太准了。

  一百五十门榴弹炮,全部部署在山腰的预设阵地。射程覆盖了整个山脚,清军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炮火覆盖。

  更可怕的是,那些炮的射速快得惊人。清军刚进入射程,炮弹就像冰雹般砸下来。

  “大帅,”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说,“不能再这么硬冲了。弟兄们死伤太惨,已经折损三成了。”

  “三成……”曾国藩喃喃道,“六万人,就这么没了?”

  他带来的中路军是十万,加上左右两翼各五万,总共二十万。这才开战两天,就损失了六万。

  而华夏军,伤亡恐怕还不到五千。

  “大帅,撤吧。”另一个幕僚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曾国藩苦笑,“皇上给我二十万大军,让我剿灭反贼。现在反贼没剿灭,自己损兵折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压上!不分主攻佯攻,所有部队一起上!就是用命堆,也要堆上紫金山!”

  “大帅三思啊!”

  “执行命令!”曾国藩咆哮。

  命令传下。

  清军残余的十四万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

  这是真正的决死冲锋。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是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踏着弹坑,顶着炮火,往前冲。

  华夏军阵地上,石达开脸色凝重。

  “主公,清军疯了。”

  “疯了好。”林野放下望远镜,“疯了,就离死不远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传令炮兵营,换燃烧弹。”

  “是!”

  燃烧弹,这是葛道士的最新发明。用火油、硫磺、硝石混合,装在特制的炮弹里。爆炸后不会产生太多破片,但会燃起熊熊大火。

  对付密集冲锋的步兵,效果拔群。

  “放!”

  “轰轰轰轰——!!”

  一百五十发燃烧弹腾空而起,落在清军冲锋的路上。

  “嘭!嘭!嘭!”

  炮弹炸开,没有铁片横飞,而是溅出大团大团的火焰。

  火油黏在身上,扑不灭,甩不掉。

  清军士兵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火势蔓延,很快形成了一道火墙。

  “继续放!”林野面无表情。

  第二轮。

  第三轮。

  山脚下,变成了火焰地狱。

  曾国藩在瞭望台上,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那不是战争。

  那是屠杀。

  “妖孽……妖孽啊……”他喃喃自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帅!”幕僚们慌忙扶住他。

  “撤……撤军……”曾国藩虚弱地说,“这仗……打不下去了……”

  清军终于崩溃了。

  十四万人,在丢下四万具尸体后,如潮水般退去。

  紫金山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天傍晚,清军大营。

  曾国藩躺在病榻上,面如金纸。

  “大帅,僧格林沁王爷来了。”亲兵禀报。

  “让他进来。”

  僧格林沁走进来,也是一身血污。他的四万铁骑,现在只剩一万多。

  “曾大帅,”僧格林沁声音沙哑,“这仗……没法打了。”

  “我知道。”曾国藩闭着眼睛,“但我不能撤。撤了,皇上不会饶我,天下人也会耻笑我。”

  “那怎么办?继续送死?”

  曾国藩沉默良久,突然睁开眼睛:“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水师。”曾国藩咬牙,“李鸿章的淮军水师,还有五十条船。让他从长江进攻,炮击天京城。林野兵力不足,紫金山上已经是主力。天京必然空虚。”

  僧格林沁眼睛一亮:“围魏救赵?”

  “对。”曾国藩挣扎着坐起来,“传令李鸿章,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天京!”

  长江,江阴段。

  陈玉成站在镇远号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江面。

  五艘蒸汽船,十二艘改装帆船,这就是华夏水师的全部家当。而对面的清军水师,还有五十多条船,其中十艘是千吨级的洋船。

  “将军,清军动了。”副将指着远处。

  江面上,清军战船开始列阵。最大的几艘洋船打头阵,后面跟着大大小小的帆船。

  “传令各船,准备迎敌。”陈玉成下令,“按主公教的战术:蒸汽船在外围游弋,用速度优势机动射击。帆船在内侧,保护炮台。”

  “是!”

  战斗很快打响。

  清军仗着船多,试图包围华夏水师。但蒸汽船速度太快,根本围不住。镇远号带着四艘蒸汽船,像五条鲨鱼,在清军船队中穿梭。

  “开炮!”

  “轰轰轰——!”

  蒸汽船上的火炮虽然口径小,但射速快,精度高。清军的帆船被打得千疮百孔,不断有船起火、沉没。

  但清军也有洋船。

  那些千吨级的大家伙,船体包着铁皮,华夏军的火炮很难打穿。而且洋船上的火炮口径更大,射程更远。

  “轰!”

  一发炮弹落在镇远号旁边,激起巨大的水柱。

  “将军!右舷中弹!”水兵大喊。

  陈玉成看了一眼,右舷被打出一个大洞,好在没伤到要害。

  “瞄准那艘洋船!”他指向清军旗舰,“集火!”

  五艘蒸汽船同时转向,炮口对准那艘最大的洋船。

  “放!”

  二十门火炮齐射。

  “嘭嘭嘭嘭——!”

  洋船剧烈摇晃,船身多了十几个窟窿。但铁皮太厚,没能击穿。

  “继续!”陈玉成咬牙。

  第二轮。

  第三轮。

  洋船终于撑不住了,船身开始倾斜。

  “他们想跑!”副将大喊。

  “追!”陈玉成下令,“不能让它跑了!”

  五艘蒸汽船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艘洋船突然调转船头,不跑了。船身打开十几个炮窗,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不好!”陈玉成脸色一变,“是陷阱!”

  “轰轰轰轰——!!”

  洋船侧舷齐射。

  二十多发炮弹呼啸而来。

  镇远号躲闪不及,连中三弹。船身剧烈摇晃,主桅杆折断,蒸汽锅炉也开始漏气。

  “将军!锅炉受损!动力不足了!”轮机长大喊。

  陈玉成咬牙:“撤!撤回吴淞口!”

  但清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剩下的三十多条船围了上来,炮火如雨。

  “保护将军!”副将带着水兵冲上甲板,用火枪还击。

  但寡不敌众。

  一艘清军战船撞上了镇远号的船舷,钩索抛来,清军开始跳帮。

  “跟他们拼了!”陈玉成拔出佩刀。

  甲板上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华夏水师人少,渐渐被压制。

  就在这时——

  “呜——!!”

  远处传来汽笛声。

  一艘全新的战舰,破浪而来。

  这艘船比镇远号大一圈,船身覆盖着铁甲,烟囱冒着滚滚黑烟。船头船尾各有一门大口径火炮,两侧还有十几门小炮。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林野。

  “主公?!”陈玉成又惊又喜。

  “陈将军,辛苦了。”林野咧嘴一笑,“接下来,交给我。”

  他转身下令:“开炮。”

  “轰轰——!”

  船头的主炮开火了。

  两发炮弹精准地命中清军旗舰。

  “轰隆——!!”

  这次不是窟窿。

  是爆炸。

  清军旗舰的弹药库被引爆,整条船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这……”陈玉成目瞪口呆。

  “新式穿甲弹,”林野解释,“专门对付铁甲船的。”

  他顿了顿:“对了,这艘新船,叫‘定远号’。”

  定远号加入战斗,战局瞬间逆转。

  铁甲厚重,清军的炮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个白印。而定远号的火炮,一炮就能击沉一艘帆船。

  短短一刻钟,清军水师就被击沉了十几条船。

  “撤!快撤!”李鸿章在另一艘洋船上,吓得魂飞魄散。

  清军水师狼狈逃窜。

  陈玉成看着远去的敌船,又看看身边威风凛凛的定远号,眼圈红了。

  “主公……末将无能……”

  “不怪你。”林野拍拍他的肩膀,“是咱们的船还不够好。不过现在有了定远号,以后会越来越好。”

  他看向长江下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曾国藩想用水师破局?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军。”

  五天后,紫金山。

  清军已经退到三十里外,扎营休整。

  曾国藩的病更重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僧格林沁也受了伤,左臂中了一枪,虽然没伤到骨头,但短期内无法再战。

  胜保的右路军倒是完好无损——因为他根本没参战。听说中路军和左路军惨败后,他就按兵不动,保存实力。

  “大帅,”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说,“皇上……皇上来旨了。”

  “念。”曾国藩闭着眼睛。

  幕僚展开圣旨,颤抖着念:“曾国藩督师不利,损兵折将,着即革去所有官职,押解回京问罪。钦此。”

  大帐内一片死寂。

  曾国藩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押解回京……问罪……”他喃喃道,“我曾国藩,为朝廷出生入死二十年,到头来……就这个下场?”

  “大帅,”另一个幕僚低声说,“不如……不如降了吧?”

  “降?”曾国藩惨笑,“降了林野,皇上会杀我全家。不降,押解回京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口大口的血。

  “大帅!”

  “无妨……”曾国藩摆手,“传令……全军……投降。”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帅!大帅!”

  帐内哭声一片。

  第二天,清军大营竖起白旗。

  僧格林沁带着残部北逃,胜保直接投降。二十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紫金山一战,以华夏军全胜告终。

  消息传回天京,全城沸腾。

  百姓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商铺自发拿出酒肉犒军,学堂放假三天,庆祝胜利。

  林野站在镇国公府门前,看着欢庆的人群,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

  “主公,大喜的日子,怎么不高兴?”石达开问。

  “死了太多人。”林野低声说,“清军死了十万,咱们也死了两万。都是爹生娘养的好儿郎,就这么埋在了紫金山下。”

  石达开沉默。

  “但是,”林野抬起头,眼神坚定,“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会建立一个新朝,一个让他们子孙后代不用再打仗的新朝。”

  他转身,走进府内。

  “召集所有将领,开会。”

  “是!”

  议事堂。

  所有将领到齐:石达开、陈玉成、李秀成、秦暮雪、澹台明月、李青、刘三、葛道士……还有新投降的胜保。

  胜保很识相,一进来就跪地磕头:“罪将胜保,叩见国公爷!”

  “起来吧。”林野摆摆手,“你能幡然醒悟,率部来降,也是大功一件。从今天起,你就是华夏军第四师师长,原部人马归你统领。”

  胜保大喜:“谢主公!罪将必效死力!”

  林野看向众人:“紫金山一战,咱们赢了。但战争还没结束。僧格林沁带着一万多残兵北逃,北方的清廷还有几十万大军。江南虽定,天下未平。”

  “主公的意思是……”石达开试探着问。

  “北伐。”林野吐出两个字。

  众人精神一振。

  “但不是现在。”林野话锋一转,“咱们需要休整,需要扩军,需要打造更多的武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

  “制度?”

  “对。”林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现在咱们控制的江苏、浙江、安徽,需要好好治理。减税、分田、办学、修路……这些都要做。要让百姓真心拥护咱们,而不是因为怕咱们。”

  他看向刘三和葛道士:“军工生产不能停。转炉炼钢要扩大规模,火炮、火枪、弹药要加快生产。另外,电报网络要铺开,至少要覆盖江南主要城市。”

  “是!”

  “陈玉成。”

  “末将在!”

  “水师扩建,定远号只是个开始。我要你在三年内,打造一支拥有十艘铁甲舰、三十艘蒸汽船的舰队。”

  陈玉成激动得满脸通红:“末将领命!”

  “秦暮雪、澹台明月。”

  两人上前:“在。”

  “暗羽卫和静斋弟子,合并成立‘武卫司’。秦暮雪任统领,澹台明月任副统领。负责情报收集、要员保护、以及……江湖事务。”

  “是!”

  “李青。”

  “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潜入北方。任务是收集清廷情报,策反绿营将领,必要时……刺杀顽固派。”

  “属下遵命!”

  林野一口气布置完所有任务,最后看向石达开:“石将军,你总管军务。整编部队,训练新兵,准备北伐。”

  石达开单膝跪地:“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林野扶起他,又看向众人:“诸位,紫金山一战只是开始。咱们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这天下……”

  他指着地图上的BJ:“迟早是咱们的。”

  “主公万岁!”众人齐声高呼。

  林野笑了。

  不是万岁。

  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家天下。

  而是一个……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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