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本小姐一定要将他买回去!(4K)
嗯?
这甜妹.....还是个啦啦?!
江涉愣了愣。
忽地,一道彩线自墙内飞出。
江涉回头一看。
“啪!”
一声轻响,绣球砸在了他脸上。
流苏扫过鼻尖,带着温热微汗的湿气和女子脂粉甜香,瞬间塞满了整个鼻腔。
紧接着,女子的体温与暖香,又滚到了他嘴上。
江涉眼前一黑。
再睁眼,绣球已从他脸上滑落,实实地滚在了他手上。
墙内传来女人的娇嗔,由远及近。
“都怪你,非要与我争,这下可好,绣球叫你顶到墙外去了。”
“胡说!这绣球明明是先落我手上,分明是你要抢,如今被你拍出了院子,反倒怪我喽?哼!我看呐,你就是想赚小姐的一百两银子,不是真心想和小姐.睡!”
“你胡说!”
“哼!你才胡说!”
婢女们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女声,打断了婢女们的争吵:
“好啦好啦~,先出去捡绣球罢。”
粉绣鞋步下台阶。
赵巧灵一手提着裙裾,露出裙子下摆,一手扶着朱漆栏杆,步履轻快。
她圆润可爱的脸蛋上仍带着嬉闹的红晕,眉眼弯弯如月牙,眸子里水光灵动,盛着方才抛绣球时的笑意,脆声声道:
“好啦好啦~,方才不算,你二人.....本小姐各.睡一次便是。”
“先出去捡绣球罢。”
“是!”
方才吵闹的两名婢女闻言,无不激动地点头应是。
比起小姐,她们更喜欢小姐的银子。
“踏踏踏——”
粉绣鞋步至门边。
身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
少女们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忽地,眼神一顿,目光齐刷刷落在一个男子身上。
却见那男子一动不动,手中还捧着个彩线团绕的.....绣球?!
“绣球?......小姐!”
“嗯,我看到了。”
“是徐家的人。”
一个婢女眼尖,瞧见了男子身后马车上的徐家旗帜,目光顿时变得惕厉起来:
“小姐这是徐家的人,你怎么看?”
“好看!爱看!”
“?”
赵巧灵眉眼笑成月牙,痴痴地盯着江涉看,她看了一阵,忽地问身边的丫鬟:
“杏儿,和男人睡是甚感觉?”
“嗯?小姐?”
那丫鬟呆了呆。
娘嘞!
小姐啥时候转.性了?
都准备跟男人拉丝了?!
赵巧灵眨了眨眼,认真道:“嗯,好看归好看,但还是得先将他变.成女子。”
说着,她双手叉腰,下颔微抬,露出雪白的颈项,一脸傲娇道:
“喂,你,今夜和本小姐睡。”
“啊?我?!”
江涉面露惊讶,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台阶上的赵巧灵:
“和你....?”
他瞥了眼赵巧灵的身段儿。
她身段玲珑娇小,腰肢被罗带松松束着,在裙裳包裹下显出少女特有的柔润与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胸襟下的圃儿太小,有点儿像小荷包。
再配上她的身量....
“咕噜!”
江涉喉结滚动。
他个子有一米九,跟这小妮子贴一块站着,这妮子的唇....恰好能舔住他的裆.....
“喂,你发什么愣呢?”
赵巧灵蹙了蹙眉,说实话,她还是头一次邀请男子,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如今又见对方对自己爱答不理,于是便使出了自己一贯的杀招:
“本小姐不白睡。”
“本小姐给你钱!一百两怎么样?”
江涉无动于衷。
身边却有丫鬟急眼了:“小姐,他可是男人!能值一百两银子?”
“嗯,你说得对。”
赵巧灵点了点头,两只眼一闪一闪地看着江涉,理所当然地道:
“本小姐给你一百两金子怎么样?”
啊?一百两.....金子?!
此言一出,婢女们顿时傻眼了。
听说过千金难买花魁夜,还没听说过花钱买一夜七次郎的。
几名心腹丫鬟见形势不妙,纷纷哀着声劝告:
“小姐,不可啊!他是男人,大公子不会应允的......”
“是啊小姐,你还是睡睡我罢。”
“......”
婢女们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
赵巧灵捂了捂耳朵,实在有些受不了:“行了行了!你等莫要吵了!”
众丫鬟闭了嘴,见她玉指指着男人手中的绣球,脆声声道:
“他得了绣球,合该要陪本小姐睡觉,便是兄长来了,本小姐也是这样。”
“况且....我不喜兄长。
兄长他总是一副世间万物,生来便该归他所有的眼神,看得人生生厌恶,倒不如这位郎君,眸子里一眼的清澈沉稳。”
“小郎君,你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和我睡觉?!”
她脸忽地凑近,带起一阵香风扑鼻。
江涉转过头,不去闻她秀发。
赵巧灵却又追了上来,凑着脸问:“你转过头去干嘛?是不是想和我睡觉?”
江涉有些无语,随口一问:
“你多大?”
“十五啦~!”
赵巧灵笑嘻嘻地回答。
江涉却白了她一眼,目光扫过略略贫瘠的圃儿,心道:“谁问你年纪了呀。”
....
“你在想啥?”
“是不是嫌一百两少了?”
“不够我可以再加!”
少女喋喋不休,像是缺爱了一样。
见她一直纠缠,江涉没有办法,只得胡乱地搪塞了一句:
“某为奴籍,忝为徐家仆役,若小姐真愿买某,大可去徐家将某买回赵家。”
“却不必在此纠缠矣。”
赵巧灵闻言,眨了眨眼问向身侧的婢女:“杏儿,他说得对吗?”
那名叫杏儿的丫鬟微微欠身,眸子里自有几分机灵:
“回小姐,此言却是属实。”
“大乾律法,奴役受市司审查法办,唯主人家可驱驰遣使,外人不得僭越。”
“小姐若想买他,却却是须先去徐家,将.....将这位郎君买下......”
“好,本小姐明白了。”
赵巧灵点点头,从江涉手中一把抢过绣球,退到门边,回头又望了江涉一眼:
“唔....好看!爱看!”
“本小姐定要将他买回赵家!”
见女子走了,江涉不由脸色一变,他退至马车前,对着车夫,一脸无辜道:
“福伯,你看这事闹的....”
老车夫倚在辕座上,身子微微佝偻着,他身上披着件靛蓝色粗布短褐,袖口洗得泛白,肩头上打着方方正正的深色补丁,针脚细密,头上则戴着顶范阳毡笠,帽檐低低,遮着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丛花白杂乱的胡须,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此刻闻言,老车夫却是笑了一笑,盯着江涉打趣道:“郎君可真是好福气。”
“唉,甚福气....”
江涉眼皮耷拉,故意沉沉叹了口气,道:“唉,福伯,您也瞧见了,某只怕那赵家小姐纠缠不休,却是要避上一避。”
老车夫点点头,继续盖了帽檐假寐:“郎君只管先去,某自会与小姐解释。”
江涉谢过,自离了赵家门前而去。
“还好有这场闹剧,否则也不知要待到几时。”
江涉心中欢喜,行入繁华长街,见有锦衣绣袍的富家公子执扇缓行,身后随着三两青衣小厮;亦有戴帷帽的妇人,由丫鬟搀着,驻足于胭脂水粉摊前细细挑选。
街道上偶有马车驶过,车檐下铜铃叮当,茶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正说着“西门庆夜入潘金莲”的趣事,更有酒旗招展,划拳行令,丝竹管弦,红裙舞妓.....
江涉一一看去,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已穿过数条街巷,喧闹声渐渐远去。
抬头。
忽见前方岔路口的街角豁然开朗,一座轩敞门楼在街口矗立。
那门楼高约两丈,以青石为础,上立数根朱漆圆柱,有五人合抱之粗,柱础雕刻瑞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门楣上则悬一黑底金字的大匾,上书四字:
——镇远镖局!
“哦?怎走到这来了。”
江涉眯眼,仔细觑了过去。
但见镖局门前两侧,踞着一对石狮,足有半人高,鬃毛卷曲,怒目圆睁。
两扇黑漆色的大门厚重无比,此刻正敞开着,露出门内的一片空地。
那空地平整开阔,以青砖铺就,数十名精壮汉子正在场中操练,皆着一身清一色的藏青短打,腰束巴掌宽的牛皮带,脚踏软底皂靴,或两人一对,拳来脚往,招式虎虎生风;或独自持械,舞动刀剑长枪,寒光闪闪,隐隐有破风之声。
正门左侧设一耳房,窗扉洞开,隐约可见屋内坐着个老账房先生,一手拨着算盘噼啪作响,一手持着毫笔,挥毫写字。
不时有身着镖师服饰、腰佩兵刃的汉子自大门内进出,或牵着驮货的健骡,或与门房抱拳招呼,目光精悍,步伐沉稳,神色间自带着一股走南闯北的江湖气。
江涉驻足望了一阵,不欲多留,正要离去,目光一瞥,却见到个熟悉身影。
——陈昆!
“陈镖头!且留步,且留步啊!”
一辆华贵马车,稳稳地停在镖局门口,车帘一掀,下来个富态商贾。
那商贾年约四旬,头戴一顶逍遥巾,巾上嵌玉,身上着一件宝蓝色直裰,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外罩玄色比甲,挺着个圆溜溜的大肚腩,将上好的锦缎撑得鼓囊囊的,走路时步履微蹒,没走几步,便浆出了一头的汗,显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
陈昆闻声驻足,回头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抱拳道:
“原来是金掌柜,不知唤住陈某,所为何事?”
那被称作金掌柜的商贾,擦了擦额上细汗,又往前凑了半步,气喘吁吁道:
“陈镖头,在下确有一事相求,非您这等镇远镖局的大镖头不可。”
“小弟近日自南边采买了一批贵重山货,皆是些稀罕物事,价值不菲,须得押送至河西去,此行路迢远远,路上难免有山贼马匪.....金某恳请陈镖头亲自出马,为某趟这趟镖,酬金必厚,决不相负。”
陈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面上显出几分不耐,沉声道:
“金掌柜的好意,某心领了。”
“只是.....近来陈某受徐家礼聘,担着教导院中侍卫的差事,更兼自身武道修行正值关口,需静心参悟,于这押镖走货之事,却是暂无意趣。”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徐家是聘了他做教头不假,可却从未不许他去接镖押运。
此间措辞,只不过是陈昆自己不愿去,自他从徐清月那领了拳谱,教往院中侍卫,已有数月之久,却无一人习会。
不仅如此,陈昆自己亦是难有寸进。
一想到自己曾在徐家掌舵人面前,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什么“教习拳谱,当仁不让,合该一肩挑之”,再看看眼下毫无寸进的自己,便觉得这张老脸要被丢尽。
押镖?
去他娘的!
老子要习武!
陈昆咬了咬牙,一心只想着那拳谱,多少是有些练魔怔了。
金掌柜见他推辞,面上焦急之色更浓,好在他早有准备,打探到了陈昆近来沉迷练武的风声。
眼下,转过身,从小厮手中取来一朱漆描金的木盒,往前稍稍一递,脸上肥肉厚厚,堆着谄媚的笑意,笑道:
“哎呀!陈镖头,您这话当真是点透了关窍,武道精进,确是为头等大事。”
“只不过.....说来也巧,小弟手中.....恰有一物,能补元益气,强筋壮骨,于武道精进,大有裨益。”
“哦?”
陈昆本已准备转身,此刻闻言,却是脚步一顿,挑眉道:
“金掌柜此话怎讲?”
金掌柜见他来了兴致,心中暗喜,捧着那木盒,又往前递了一递:
“陈镖头可曾听闻.....福寿膏?”
福寿膏?
听着这个字眼,陈昆面色一愣,皱眉道:“金掌柜莫不是戏弄某罢?这福寿膏,不过是徐家近来新售的补剂,怎会对武道......大有裨益?”
金掌柜闻言,脸颊上两团肥肉堆出笑意:“陈镖头有所不知,某先前曾赏赐家中护院一块福寿膏,那护院食之,一夜便破开多年根深蒂固的瓶颈,入了九品.....”
“什、什么?!”
“此话当真?!”
陈昆眼神惊愕,不自觉地伸手抓住那胖商贾手腕,连连道:
“此话当真?福寿膏真有这妙用?”
他手劲极大,胖商贾被他抓得手腕生疼,脸上肥肉抽搐,咬牙切齿。
“疼疼疼!陈镖头,先松手先!”
他疼得嗷嗷叫唤,叫了两声,陈昆这才回过神来,忙松开手,抱拳告罪一声:
“却是陈某失礼了。”
“唉,不碍事,不碍事。”
金掌柜甩了甩头,吹了吹被捏红的手腕,笑道:
“陈镖头,不论你趟不趟小弟这镖,此物......你皆须收下。”
他说着,将木盒揭开一条细缝儿,一股甜腻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从中飘散出来。
陈昆盯着那盒中乌黑油亮、状若膏泥之物,鼻翼微微翕动,心中念头飞转。
要知道,福寿膏在京城中,如今可是紧俏货,市集上早已售之一空。
眼前这块,极有可能,是京城中最后一块福寿膏,是能助他练成拳谱的宝物!
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怎能不取!!
....
“这便是福寿膏么.....”
就在陈昆凝眸望向木盒之时,远处的江涉,亦展开神识,将之探入木盒中去。
他目光一凝,却见那乌黑色的泥膏上,隐隐散着黑气,如丝如絮,飘着些阴毒的气息。
呵...
什么福寿膏?
明明是毒药!
...
...
赵家,绣楼。
赵巧灵一手支颐,一手把玩着绣球,一心只想着那好看的郎君,全然没了玩闹的心思。
蓦地,一道倩影急匆匆上了楼阶,在赵巧灵身前急急施了一福,焦声道:
“小姐,查仔细了,方才门口捡到绣球的那郎君,名为姜赦,祖上三代,皆是徐家奴仆,按大乾律法来算,要买他的话,得须付给徐家十倍钱资。”
“这却是不划算的了,小姐......”
她说着,偷偷瞥了眼小姐的脸色。
却见赵巧灵琼鼻一皱,蹙眉道:
“什么划算不划算的!给那些丫鬟一百两一夜,便划算了?”
“她们不过是爱我的银子罢了。”
她眨了眨眼,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杏儿身上溜了一圈,笑道:
“倒是杏儿你.....不要本小姐的银子。”
杏儿俏脸一羞:“奴婢是小姐的人,可不敢拿小姐的银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菊儿、竹儿、兰儿,也与奴婢一样。”
“是啊,你等皆一样。”
赵巧灵眨了眨眼,一脸天真道:“那姜赦也不要银子,想必....他也定是与你四人一样,是真心想与本小姐睡的!”
“走,去徐家。”
“去将他买回来!”
“到时候,咱们六个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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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书友@我去,无情的打赏,到时候,咱们六个一起睡(๑•ᴗ•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