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原来....又是个想吃鸡的
“哦?”
听到秦烈想要女人,还是想要宅子里的女人,徐清月美眸轻轻一眨,询声道:
“秦烈,你多大了?”
“十八。”
“嗯?”
徐清月蛾眉微蹙,质疑道:“十八?可京司那,不是言你才满十五么?”
秦烈笑了笑:“我说的不是岁数。”
“那说的是什么......?”徐清月愣了愣,向江涉投来不解的目光。
“咳咳.....”
江涉轻轻咳了几声,没有搭话。
秦烈笑了笑,转眼看向仍目瞪口呆的陈昆,抱拳一礼:
“陈教头......陈教头?”
“嗯?”
第一声无人回应,连喊几声后,陈昆这才愣愣地回过神来:
“啊、啊,何......何事?”
秦烈拱了拱手:“不知陈教头先前所言,还是否作数?”
先前所言......
陈昆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关门弟子一事,顿时竖了竖眉,沉声道:
“陈某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自然作数,你且莫要虞心,此事事后再提。”
说着,又面朝屏风,躬身抱拳一礼。
他低着头,未敢去看屏风后的美人一眼,只看见一双裹着纤纤玉足的绣花鞋。
这话又回到了徐清月唇边。
她开口,柔声道:
“秦烈,汝之所愿,我已知晓,然则,婚嫁之事,终究要过问女子方可。”
“至于徐蓉是否愿意,便全看她自己的心意了。若她点头,我自当为你二人做主,全了这一桩好事,可若她不愿......”
“我家也不好强求的了。”
“是。”秦烈闻言,面上并无愠色,反倒目光坦然,故作冠冕堂皇,“小姐所言甚是,强扭的瓜不甜,秦烈晓得。”
徐清月又道:
“念你近来习武辛苦,今赐你一日休沐,且先回去,好好将歇着罢。”
“是。”
秦烈抱拳,道了声“谢过小姐”。
言罢,又纠缠着陈昆诘问了几句,陈昆不胜其烦,只得仓促地引他回了镖局。
江涉见状,亦要告退。
“站住!”
徐清月喊住了他。
江涉回过身去。
“不知小姐,可还有何吩咐?”
“没、没甚吩咐。”
“那在下先告辞了。”
“站住!”
“嗯?”
“把......把鸡汤拿走......”
徐清月俏脸一羞。
说着,双手递来个红色食盒,转过头不敢去看江涉。
江涉面色一愣。
原来....
又是个想吃鸡的......
面对女人的一番好心,江涉不忍推辞,双手接过食盒,当即便喝了起来。
“味道如何?”
徐清月偷偷瞄了他一眼。
“嗯,滋味鲜美,甚是不错。”
江涉边喝边夸赞。
其实是盐放多了,很咸。
“这鸡汤是小姐炖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徐清月反应很大:
“哼!你想什么呢,我才不会特地学别人炖鸡汤给你喝呢!”
徐清月下颔微抬,傲娇地别过头去。
江涉看着女人雪白的颈项,只用法力封了味觉,不住地喝着鸡汤,没有说话。
他狼吞虎咽,一心只想早点结束。
可徐清月见他一口接着一口,还以为这鸡汤有多好喝呢。
顿时心头一喜,柔声道:
“你吃这么急,这鸡汤这般好喝?”
“嗯,好喝......”
“那我明日还叫下人炖与你喝。”
“呃......这......”
江涉嘴角一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小姐总算心满意足,放了满头大汗的男人,扶墙走出门口。
未行多远,便听到风里喧闹的人声。
“嘁!听说了么?秦烈那穷小子,被霹雳手陈昆收为弟子了!”
“噫!可不是,还是关门弟子呢!”
“真羡慕啊。”
“谁说不是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
江涉一步接一步地走过。
忽地,转角处目光一瞥,见着个白衣佩剑的年轻男子。
李年?
他站在这做什么?
江涉愣了一愣。
紧接着,他懂了。
只见李年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按着剑柄,指节捏得发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练成拳谱了?”
“凭什么不是我?凭什么不是我!”
李年心中咆哮,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陈昆分发宝药时的情景。
明明.....明明自己得了两副宝药,秦烈才得了一副而已,怎么会是他练成了,自己反倒不行?凭什么?这凭什么?!
李年双目含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嫉妒,如同最醇的毒药,腐蚀着他的内脏,怨恨像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仿佛能看到秦烈的脸,此刻定满是得意洋洋,仿佛能看到霹雳手陈昆,正拍着秦烈肩膀,夸赞地说着孺子可教。
“砰!”
一声闷响,李年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廊柱上,柱面裂如蛛网。
他不服。
他绝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苦谋划、汲汲营营的一切,要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轻易夺走?凭什么我吃了两副宝药都毫无进展,这小子却只得了一副便成功了?
凭什么?这凭什么?!
李年心中嘶吼,恨恨道:“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正自沉吟,身后却忽地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谁?!”
李年猛然掉头。
却见着个面色沉毅的中年男子,着一身褐色短打,胸口敞开,露出内里结实的肌肉,下穿一条同色麻布长裤,裤腿扎进皂靴,靴子蹬地如雷,行步时声浪滚滚。
“父亲!”
李年抱拳一礼,连忙垂下头来。
这中年男子,正是他父亲李文谷。
他方才听闻院中喧哗议论,又见爱子独自在此捶柱泄愤,便悄声寻了过来。
“年儿,何故在此怄气?”
“可是不服?”
“确是如此。”李年又抱一拳。
李文谷笑了笑:“可是因那秦烈被陈昆,收为关门弟子一事?”
李年被父亲一语道破心事,嘴角微微一抽,算是默认了此事。
李文谷瞥了他一眼,抬手在被李年砸出裂痕的柱面上轻轻一抚,用指腹感受着木头的纹理与毛糙,淡淡道:
“为父年轻时,也如你这般,遇事不顺,便觉天塌地陷,恨不能将眼中钉、肉中刺尽数拔除,这毛病始终改不得,如今年岁大了,亦是如此。”
他说到此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落在李年面上,瓮声道:
“这是我李家人的脾性,为父自不说你,可你却也要记得,凡是眼中钉,肉中刺......都得拔仔细,除干净!”
“为父这辈子,唯一未除干净的,便是留了那姜家小子一命......”
“哪怕数月前,也未能了他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