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嗯?跟我抢女人?!
“沙沙沙....”
窗外树影婆娑,帐下人影成双。
徐蓉终于如愿,喝到了男人的鸡汤。
“唔....”
美人曲颈,如天鹅引吭。
江涉目不斜视,直直欺身而上。
他动作并无半分怜惜,反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娴熟与老练,一心只想着取回那道留在女人体内的法力。
床榻吱嘎吱嘎响了许久。
终于,急急的呼吸声在狂风骤雨里停息,渐渐化作剧烈运动后的喘气。
“呼——”
“姜郎君,你怎会这么多羞人的招式?是不是在外头偷过腥?”
“咦?不对,宅中规矩素来严厉,你又一直呆在倒座房里,那......那你就是天生会疼女人咯......噫!奴家可真是好福气!”
徐蓉痴痴地笑了起来。
江涉却未答话。
他阖上双目,将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感受着气海穴中的法力流转。
果然!
经过踩补之后,那道不慎留在徐蓉体内的法力,被他给“采”了回来。
然而,更令他心惊的,是那道法力甫一归位,便如在女人体内经过水.乳交融一般,竟比寻常法力,还要粗壮凝实些许。
其内蕴含的“质”与“量”,仿佛经过一遍遍的阴.阳互补,被夯实、被撑开,变得更加雄浑坚韧,江涉细细一观,竟发觉那法力竟有寻常一道法力的两倍之宽!
原本细密如溪流的法.力,此刻竟有了几分小河潺潺之感。
这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质的变化。
江涉能清晰感知到,这道“加宽”后的法力在经脉中运转时,带来的温润阳和之感更为明显,想必催动功法、施展术法时,带来的威能,也必定更.大。
“这便是采.补的妙处么!”
江涉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沉静,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向枕边。
枕边,是女人潮红未褪的脸。
此刻,女人那双情动的媚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男人,仿佛要将男人的雄姿,全头全尾地刻进脑海。
“姜郎君~”
徐蓉见江涉睁眼,声音愈发黏人,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甜腻,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胸膛,鹅鹅笑道:
“郎君怎地不说话了?”
“可是奴家伺候得不好?”
她说着,臀儿又不安分地在男人腰上蹭了蹭,带起一阵柔腻的触感。
江涉瞥了她一眼。
目光划过女人汗津津的玉背,触手滑腻温软,又落在她大腿根处,盯着床单望了一阵,却不见血,皱眉道:
“蓉姐姐......”
“嗯?”
“你不是说你没给过男人么?”
“对呀,郎君是第一个呢♡~”
女人媚眼如丝,情深深望着男人。
男人却挑了挑眉:
“那你这褥上,怎地未落红丸?”
“啊,这......”
徐蓉面色一红,娇羞道:“不瞒郎君,红丸......被奴家自己给抠掉了......”
“......”
江涉不说话了。
他看了眼面板。
「两日已满,是否卖出徐蓉这骚浪蹄子?」
江涉选择无视。
徐蓉于他而言,是个炼不坏的炉鼎,虽然品秩不高,但胜在耐糙!
眼下,他还要将法力留在她会阴穴,好叫自己的法力变粗、变宽。
徐蓉也同样,享受着福缘的恩赐。
然而....
就在房中的男女各怀心思之时,徐家宅中,却是有一件大事发生。
徐宁远自黑衙折返,便被三叔公房中的下人传唤,一并直直,去了南院。
徐家南院,是一众族老聚居所在。
三叔公的院落,却尤是僻远,庭院位于南院最深处,与其他族老的宅子相隔甚远,一条两人宽的鹅卵石小径,直抵院门,院墙上爬满苍翠藤萝,看上去绿荫荫一片,远远看去,少了几分华贵与喧然。
徐宁远步履稳健,行至门前。
抬眼看去。
月色下,庭院檐角飞翘,门扉虚掩,门缝里透出黄亮烛光,映着窗纸上的人影。
“吱呀——”
徐宁远抬手推门,门扉应声而开。
他步入院中,直直去了叔父的房间。
再推门,但见室内陈设清简,一桌一椅一榻,皆是古旧酸枝木所制,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悬着几幅字画,落款皆是随意潦草的“李尘风”三字,案头上一只青铜香炉,正袅袅吐着清冽的檀木香气。
老人并未如往常那般端坐太师椅上,而是半靠在榻上,身上只披了件绣着福寿纹的锦缎外衫,内里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干瘪褶皱、凝着老人斑的皮肤。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张灰败的脸。
谁能想到,前几日里,还在家法堂中,不怒自威的老人,此刻却是眼皮低垂,皱纹深深,眉宇间倦色明显,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气息也粗重短促,仿佛一株骤然被抽干了水分的树干,显出一种与年龄无关,突兀迟暮的衰败之感。
“叔父!”
徐宁远见状心中一凛,快步上前。
他身负命数,同为「药师」,甚至年少时,还曾于太医院任职,救过不少达官显贵,眼力何其毒辣,只一眼扫过,便看出三叔公面色有异,瞳孔中略显青黑。
赫然是中毒之貌!
“叔父!”
徐宁远焦急出声:“叔父,您中毒了?究竟是何人如此狗胆?!”
“某这便去捉他出来!”
说着,就往外走。
“不必了......”
老人撑开眼皮,艰难地抬起手臂,拦住自家这暴脾气的侄儿,声音沙哑,道:
“不必了,宁远,老夫.....晓得自己这身子......是中毒了。”
“!”
徐宁远脸色骤变:“叔父,您既已察觉,为何不早说?侄儿......”
他话未说完,便遭老人打断。
老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此事闭口不提,乃是老夫有意为之。”
“有意为之?”
徐宁远面色愕然。
三叔公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日前家法堂中,你虽未至,然其中光景,想必也已尽知,家中昆仲手足,看似同气连枝,可实则......却是各怀心思。”
“老夫这把年纪,已是风烛残年,活不活?活多久?早已无关紧要,只怕老夫一死,便会有小人要跳出来立志。”
咳咳咳....
言及至此,老人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侍女上前要为他抚背,他却摆了摆手,表示不须,遂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瓮声道:
“但老夫这死,却还有些用处。”
“正好借这中毒毙命,将家中那些藏污纳垢、离心离德之辈,彻底揪出来!也好叫我家后人,借此整顿家中风气。”
徐宁远听罢,面色一愣。
他心中既是震撼,又是酸楚,喉头微哽,道:“叔父,何至于此!家中风气,可以徐徐图之,您怎能拿自己的性命......”
说到此处,徐宁远嘴唇哆嗦。
他说不下去了。
老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宁和卧病,家中本就形如散沙,如今清月掌家,却是根基未稳,有些人......只怕是等不及了,老夫这口气吊着,他等尚有顾忌,可老夫一旦身死,他等定会原形毕露,届时,才是肃清内患、真正执掌家族的大好时机......”
老人喘了口气,声音更显虚弱,干瘪粗粝的手掌轻轻拍在徐宁远手背上,如临终托孤般,托付道:
“宁远,你是宁和的胞弟,也是清月的仲父,此事......老夫,便拜托你了。”
徐宁远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重点头,道:
“叔父请放心。”
老人见他答应,又缓缓道:
“家中族人,虽有离心者,却也未必皆是恶人,你可莫要一概而论,将他一脉赶尽杀绝。可若真有那冥顽不灵、蓄意祸乱家族者......却也毋忘斩草要除根!”
老人说罢,似乎耗尽了浑身力气,双目微微闭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口中喃喃道:
“只是......要难为你,做这恶人了......”
徐宁远摇了摇头。
些许污名而已,何足道哉。
他不也曾被朝廷官员诬陷,喝过太后娘娘的洗脚水?
为了家族,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
...
翌日。
天刚放亮,江涉便察觉,枕边哼哼了一夜的女人不见了。
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推门而出,迎面一片阳光灿烂。
却未及步出门槛,便见通往主院、侧院的各条甬道上、回廊上,人影憧憧。
府中家丁、丫鬟,人人皆穿梭不断,更有数队从外头雇来的力工、匠人,吆喝着号子,抬着各式物料鱼贯而出。
“嘿呦!嘿呦!”
力工们喊着号子,五六人一组,扛着碗口粗、打磨光滑的杉木长杆,向宅邸东侧的空地挪去。
那杉木杆子看着就分量不轻,压得力工们肩头深深下弯,汗水顺着黝黑的脸膛和赤裸的脊背滚落,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嘿!前头的看着点儿道,别磕着柱子!”
“这边!这边!香案和幡布先搬到西角库房去清点。”
“......”
吆喝声、脚步声、木料碰撞声,络绎不绝。
江涉侧耳去听,听到风儿里,夹杂着墙外喧闹的人声:
“听说了吗?四日后,徐家要请那位山神信使,当众施法,救徐老爷的病!”
“怎会不晓得!这事儿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我家隔壁的王婶子,昨儿个就在巷口跟人掰扯了半晌,赌那信使究竟有没有真神通,可赌了二两银子呢!”
“赵家这回可是出了大力,据说那山神信使,便是看在他家的面子上,才请来的。”
“啧啧,徐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般将徐老爷的病况公之于众,岂不是将脸面都给豁出去了?”
“唉,话不能这么说,我看呐,是徐赵两家好事将近。”
“甚好事?”
“呵呵!京城中,哪个不晓得赵甲仁赵公子,垂涎他徐家徐清月美色久矣?”
“嘘,别瞎说......”
“嘁,本来就是。”
墙外议论纷纷,如潮水般一阵一阵,虽隔了墙,又是被风远远吹来,模糊不清,可在神识之下,江涉仍旧能够听清。
果然....
经过这几日的发酵,尤其是赵家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眼下这场“法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京城百姓皆知。
江涉穿过忙碌的院落,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木料、成捆的彩绸。
他心神微动,神识悄然铺开。
偌大的宅院,瞬息烙入他眼里。
他能看到,能听到:管事房内,几名上了岁数的仆人,正对着清单焦头烂额地核对;耳房门口,巧儿正拧着眉头,监督着力工将一箱箱香烛、贡品搬进搬出。
忽地,他目光一顿。
落在一间不起眼的大通铺中。
少年兴奋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成了!成了!”
“我成了!”
“我练成那拳谱了!”
“我要成为陈教头的关门弟子了!”
嗯?
还真有能练会徐家拳谱的天才?!
江涉心头一震。
放眸望去。
见那人正是新来的仆役——秦烈。
...
...
“哈哈哈!”
“我成了!我成了!”
男人的狂笑声在大通铺里反复回荡,隔着老远,也能听到他近乎疯魔的癫狂。
江涉觑眼去瞧,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您今日遇见了百年难遇的修炼人材——秦烈,可消耗十千钱,操控该人材」
嗯?
人材?
江涉眼皮一跳,神色微动了起来。
这秦烈是新来的侍卫,做工不过月旬,不太懂明哲保身,但确实是个人材。
江涉起了爱材之心。
“买入!”
他心念一动,兜里的金砖瞬息少了一小段,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小字浮现。
「秦烈」
「身世:自北岸逃来的落魄子,善修炼,有可肝万物的熟练度面板,靠着肝出来的拳法,入了徐家,谋划踩徐家上位」
「评价:自诩天命,持傲自满,乃修行之中的上等人材,两日后即可卖出」
“北岸....”
江涉眉头微皱。
大乾朝位于通天河南岸,北岸则是众佛国的地盘,秦烈自北岸来......
徐家晓得他这底细?
江涉正思索着。
一抬头,却见迎面走来一萝衣婢女,那婢女见了江涉,轻轻一福,拜道:
“姜郎君,小姐有请。”
“嗯,好。”
江涉点点头,随婢女去了三重院。
一路上,他忍不住打听询问:
“好妹妹,可晓得小姐寻某做甚?”
“噫!姜郎君,奴婢不知......”
“这样啊,那小姐还唤了何人?”
“似乎还唤了个新来的仆役。”
那婢女思了思,眉头略略一弯,补充道:“那仆役也是小姐院中的侍卫。”
江涉默然颔首。
他大致弄清楚了缘由。
不多时,便随婢女步至小姐院中。
婢女自行退了。
江涉点头应是。
遂即抬头一看,见上首亭子里置一屏风,十二三四娇美婢女,侍立屏风左右。
屏风后则侧坐一女子,身影窈窕,微微垂首,正执笔翻阅着案上账簿。
女子云鬓松挽,髻边一支玉簪斜斜探出,天鹅似的颈项雪白光洁,哪怕隔着屏风,也自有娴静婉约的气韵,氤氲而出。
“小姐。”
江涉抬手一礼。
“嗯。”
徐清月螓首微动。
而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侍女,见众女远了,这才美眸轻眨,好似深居闺房中的怨妇,嗔怪地望了江涉一眼,柔声道:
“进来说话~”
嗯?
江涉闻言,身子一哆嗦。
怎么小姐说话......也嗲嗲的了?
他立在亭外,隔着一道屏风,听着那如怨如慕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抱拳垂首,讷讷道:
“小姐面前,岂容下人放肆。”
“小人......在此回话便是。”
屏风后,徐清月正将一绺散下的青丝轻轻拢至耳后,闻他推辞,执笔的玉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向男人:
“让你进来你便进来,推辞什么?”
“不敢。”
“那还不进来?”
“是。”
江涉听出她话中那丝嗔怪,头皮发麻,只得应了声是,方才抬步进了亭子。
亭内陈设清雅。
只一几一案,两把绣墩。
徐清月臀儿轻坐绣墩,合上账簿,看了江涉一眼,见江涉只是立在亭中,并未近前,她眼里的幽怨又浓了些,戚戚道:
“怎地?不肯上前?”
“我是叫你到这屏风后面来。”
“不、小人不敢......”
江涉闻言,忙不迭告罪一声。
徐清月嘟囔一声:“那别的女子,你怎就敢的......”说着,她蹙了蹙眉,问道:
“知道我寻你来所为何事?”
江涉不假思索:
“小姐多半是为了拳谱一事。”
“嗯,没错,是为了鸡......嗯?”
徐清月眉头一挑,将自己的话语打断,她俏脸一滞,愣愣地看了江涉一阵,她本来是想学着徐蓉,请江涉喝鸡汤的,没想到......对方竟会错了意。
没办法。
少女羞涩,只得顺着他话来说:
“嗯......你说得对,我请你来,正是为了拳谱一事。”
“只是姜郎君,倒是好心思。”
“不敢。”
江涉告罪一声,丝毫未听出女人言语间的醋意,反而抱拳一礼,询声道:
“只是......此事交由陈教头独揽,小姐唤小人来此,怕是多有不便,况且......”他扭头看了一圈,“怎不见陈教头身影?”
“嗯......陈教头稍后便至。”
徐清月含糊其辞。
“哦。”江涉点了点头。
可话音未落,却见徐清月素手轻抬,唤道:“来人!速速去请陈教头去。”
“嗯?”
这话一出,江涉顿时愣住了。
不是说陈教头很快就到么,怎么成了现在才去请?感情你没喊他来呀......
就喊了我一个?
就喊了我一个!
这......这不太对吧。
江涉眼皮一跳,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亭子里静了一瞬。
江涉默然无言。
徐清月倒是想找话题,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默不作声,装作在看账簿。
江涉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小姐。”
“嗯?”
“你账簿拿反了。”
“......我喜欢反着来。”
“......”
江涉不说话了。
可眼角余光一瞥,却瞧见徐清月将拿手中反了的账簿,给偷偷正了过来。
“!”
江涉并未转头,可徐清月却是面色一紧,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登时害臊地将账簿捧了起来,挡住一张羞红的脸。
亭子里鸦雀无声。
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
不多时。
秦烈与陈昆皆至。
秦烈走在前头,昂首阔步,一张略显青涩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意气风发,他今日特地换上了一身新衣,衣料虽非名贵锦缎,却也浆洗得挺括干净。
陈昆紧随其后,犹是一身武夫装束。
他进了院中,抱拳一礼,并未拿眼睛去偷瞄屏风后的美人,只道了一声:
“徐小姐。”
秦烈却率自比陈昆还上前半步,偷偷瞄了眼屏风后的倩影,舔了舔嘴唇,道:
“小人秦烈,见过小姐。”
他言虽如此,可话中却无半点恭卑,好似今日之后,便是鲤鱼跃龙门,不必再看人脸色行事,他要一步一步,将这徐家的漂亮丫鬟、矜贵小姐,统统骑趴骑软!
徐清月放下账簿,目光看向两人:
“二位,不必多礼。”
她说着,目光透过屏风,先瞥了眼秦烈,复看向落他身后半步的陈昆,道:“陈教头,这位秦郎君,自言已习得拳谱,清月不敢轻信,亦不敢埋没人才,这拳谱既你所授,自该由陈教头亲自查验。”
此言一出,秦烈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胸膛挺得鼓鼓,眸子里皆是期待,朝着陈昆抱拳一礼,道:
“陈教头,还请指点!”
然而....
陈昆面上却不见半分理所当然。
他听了徐清月的话,心头猛地一沉,一时嘴唇干涩,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查验?
查验什么?
我自己都没练会,如何能查验别人?
这拳谱练成之后,该是何等模样,又该是何等气势,我怎知道?我又没练会......
陈昆一时间只觉左右为难。
若秦烈是胡吹大气,倒还罢了,他自可凭借多年习武经验,从架势、发力等外显之处挑出毛病,可万一......万一这小子真有古怪,他作为传授者却看不出来。
这......这不是妥妥的颜面扫地么这......
陈昆心下越想越慌,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顿了半晌,只得破罐子破摔。
对着跃跃欲试的秦烈道:
“你只管将那拳法,先打一遍。”
“嗯?”
秦烈两眼一愣:“就这么简单?”
简单?
陈昆听了这话,顿时气得牙痒痒。
简单?这小子.....也忒目中无人了,我练至今日,可都打不出三拳来,要你将拳谱完整打出一遍,这踏马能叫简单?
陈昆顿时怒火中烧,只觉面前这少年太不尊师重道了,皱着眉没好气道:
“要你打,你便打就是了。”
“真假与否,某自能分辨。”
“好。”
他话说到这里,秦烈也没法再拒绝,当即便摆开拳架,准备出拳。
与大乾朝视为圭臬的“八大板”不同,秦烈所使这拳,并无长拳、通背之类的马步,而是讲究一个“自在极意”。
“啪!”
只见秦烈左脚轻轻提起,右脚足尖虚点地面,身形微侧,单足立地,双拳却是虚握,刁钻地自肋下探出。
他这拳架古怪得紧。
上身拳臂,如灵猴摘桃。
下身单脚,如金鸡独立。
整个人仿佛一只随时欲振翅而飞的仙鹤,轻灵与沉稳奇异并存。
蓦地....
他动了。
身形不再是僵硬的招式衔接,而是如行云流水,自然舒展,拳脚如蛇如猿,灵动而又刁钻,步法更是诡异,看似毫无章法,东一步,西一步,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身体重心稳稳支撑,并借力生力,带动下一式拳路。
“砰!砰!砰!”
秦烈周身筋骨齐鸣,发出如炒豆般的噼啪声,他气息绵长,拳随身走,意随拳动,一套拳路打得圆融无碍,浑然天成。
待至最后一式,秦烈身形却骤然后撤半步,腰胯猛地一拧,脊柱如大龙甩尾,将全身劲力沿着手臂,给甩到了右拳。
“砰!”
一声闷响,拳头如流星赶月,闪电般砸在院中一株光秃秃不见花瓣的梨树上。
梨树却未断裂,反倒左右摇晃,摇下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
院子里,众人微微一愣。
不!
不是雪,是梨花!
可此时怎会有梨花开?
如今不过早春,此时不应有梨花开。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来,耳边便响起一阵窸窣声,循声看去,只见方才被秦烈一拳击中的梨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花!
“簌簌簌......”
花开如翻书。
不过眨眼之间,整株梨树,上下枝头,千百朵梨花,尽数绽开!
“嘶......”
陈昆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死死盯着那瞬间盛放的梨花,嘴唇哆嗦,面色骇然,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是什么拳法?
他......他真的练成了?!
念及至此,陈昆脑中一片空白,两只凹陷的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震撼、震撼。
屏风后,徐清月手中的账簿“啪嗒”一声落下,她檀口微张,杏眼瞪得滚圆,盯着那如雪的梨花,口中喃喃道: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能叫铁树开花......真、真是我家拳法!”
“如何?”
秦烈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年嘴角里藏着桀骜。
他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惊愕看他,很享受那惊愕的目光。
然而,陈昆却不说话了。
他已经怔住了,只呆呆地张着嘴巴。
徐清月点点头:“甚妙!你有何想要的?凡金银可解之事,我皆可答应你。”
秦烈笑了笑。
“我想要个女人。”
“女人?谁?”
“徐蓉。”
秦烈话音未落,江涉眼前忽地有小字浮起:
「您的奴隶发现了你的炉鼎」
嗯?
江涉面色一愣。
敢跟我抢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