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此女合该做他人炉鼎(4K)
“踏踏踏——”
倒座房外,徐蓉提着只红漆食盒,步履轻盈,朝着江涉卧房走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上穿了件剪裁合度的新裙,将臀儿包裹得浑圆饱满,行走间款款摆动,带起一阵阵臀浪。
妆容也比往日更为精致。
一张鹅蛋脸上敷着细腻的薄粉,匀净如瓷,腮边胭脂点得恰到好处,发髻也精心梳过,簪了支凤钗,赤金点翠,唇上点了红脂,鲜艳欲滴,忍不住让人想吃个嘴子。
但徐蓉这般打扮,却非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
她行步间,暗自盘算:“这姜赦与小姐,孤男寡女同行数月,要说没发生点什么.....我可不信!小姐那般花容月貌,身段儿又是比我丰腴粉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岂能不动心思?”
“只怕两人有实无名,小姐正想着法子,与他安上名分,我这下人,却须赶在旁人前头,攀上这棵大树才是。”
念及至此,徐蓉脸上笑意更浓,脚步也快了些许。
食盒里是她亲自特意下厨,炖了许久的滋补鸡汤,香气隐隐透出。
她行至月洞门下,还未走近,便听得“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出。
徐蓉抬眼一瞧,见那人正是江涉,她心中暗喜,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姜郎君~~!”
徐蓉声音甜甜,糯得能滴出蜜来,笑道:“真是巧了,奴家正念着郎君呢~”
她说着,带起一阵香风,行至江涉近前,微微屈膝一礼,旋即又将手中食盒往前一提,眼波柔柔地望向江涉,笑道:
“郎君护着小姐千里归来,一路风尘劳顿,奴家特地下厨炖了这盅鸡汤,最是滋补元气,还望郎君笑纳,莫作推辞。”
江涉顿了顿,未及言语,便见徐蓉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却慢悠悠地按在腰上,指尖顺着腰线往下滑,在挺翘的臀儿轻轻抚过,仿佛只是在整理被风吹皱的裙裾,却在臀儿上按出了一陷一弹的波儿。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却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鸡汤只不过是个送礼的楔子。
而她自己......才是那份大礼。
徐蓉笃信,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能对这般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视若无睹。
江涉目不斜视,拱手一礼,笑道:
“蓉姐姐有心了,如此盛情,某却之不恭,便收下了。”
说着,便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食盒。
提在手中,却未转身离去,而是看着眼前这暗送秋波的女人,温声道:
“蓉姐姐这般厚爱,姜某实在感激,不知姐姐今日除了送汤,可还有何吩咐?若有某能效劳之处,姐姐但说无妨。”
徐蓉见他将汤收下,心中暗喜,听他这般客气询问,更是眉开眼笑。
她扭着臀儿,将硕大的胸襟往前凑了凑,红唇几乎要贴上江涉左耳,吹气道:
“吩咐却不敢当,奴家哪有什么须劳烦姜郎君帮忙?只不过.....却是好奇郎君与小姐,是如何从妖道手中化险为夷的。”
嗯?
江涉闻言,心中一动。
他侧身让开房门,抬手将掌一斜,做了个“请”的姿势,温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外间不便细说,蓉姐姐若不嫌弃屋内简陋,不若进来说话,某也好将其中缘由,与姐姐细细凿个。”
徐蓉见他有请自己入内之意,心中更是欢喜,只觉好事马上便要水到渠成了。
她连忙颔首,莲步轻移,随着江涉步入屋内。
江涉嗅到她裙摆下的香风,随手掩上房门,将食盒置于桌上,又为徐蓉斟了杯茶水,而后才端坐对首,故作沉吟道:
“此事......说来玄妙,还望蓉姐姐,莫要到处声张。”
“那是自然。”徐蓉颔首微笑。
见她应下,江涉方才缓缓开口,道:
“那妖道法力高强,将某与小姐囚于荒山破屋,更逼迫某二人服下毒药,当时情形,可谓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脸上显出紧张。
徐蓉也跟着面露惊慌,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同样也吃了老道的毒药。
忽地,江涉话锋一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有神异显灵,将那老道诛灭!当真是如雷霆扫穴,顷刻间,邪祟灰飞烟灭。”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唤出面板。
目光落在徐蓉名字之上:
「您今日遇见了徐家婢女——徐蓉,可消耗十千钱,操控该骚浪蹄子」
“买!”
江涉心神微动,十千钱无声消耗。
他有许娘子藏着金砖的旧庙,回京后又得了徐清月账面上的恩赏,自是不缺银钱消耗。
一行行小字在眼前缓缓浮出:
「徐蓉」
「身世:徐家大丫鬟」
「评价:身段丰腴,元阴浓厚,可反复使用,合该做他人炉鼎!!」
「两日后即可卖出」
“可反复使用?!”
江涉稍稍一愣,面上有些惊喜。
可反复使用....
也就是说,这女人.....比较耐糙。
但江涉却并未立刻施加控制。
而是如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念头,植入徐蓉心中。
「眼前这位郎君,体质颇为特殊,与之亲近之人,自会福缘深厚!」
嗯?
徐蓉面色一愣。
她听着江涉一番言语,心中七上八下,既感惊险万分,又觉神异,却不知为何,心中对江涉的观感也变得愈发不同。
除了原本的攀附之意,更隐隐觉得,这位姜郎君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运道,常人与之接触,自会福缘深重,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他多亲近亲近。
殊不知,这正是江涉植入的念头。
这念头植入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徐蓉亲自细细查验后,才分辨出的结论。
恰恰与她今日前来烧热灶、攀高枝的初衷隐隐契合,更添了几分真实与诱惑。
做完这一切,江涉面上神色不变,只用着一副带着后怕与庆幸的语气,叹道:
“某与小姐得以生还,全赖冥冥之中有神灵庇佑,此事玄之又玄,蓉姐姐听过便罢,莫要对外声张,以免徒惹是非。”
“嗯嗯,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徐蓉连连颔首,娇声道:“郎君放心,奴家晓得轻重,断不会出去乱说。”
“今日能听郎君讲述这般奇事,已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她说着,眼波流转,在江涉脸上、胸膛上又扫了几圈,目光灼灼,带着更多的热切与魅惑。
忽地,她目光一滞,盯着不远处案上的那卷帛书,望了一阵,娇声道:
“姜郎君,那是何物?”
江涉顺着她目光瞥了一眼,随口道:
“哦,那不过是前些日子随小姐回京时,途中捡来的一卷破烂古物。”
“不是甚珍贵物什。”
徐蓉听罢,目光在那帛书上又绕了一圈,笑着颔首道:
“原来是个旧物。”
她这般说着,心中却是不信,这帛书特意放在案上封存,定是个好物。
但徐蓉是个聪明人。
眼看江涉不愿多说,她便不问。
只与江涉扯了些闲话,无非是院中琐事、闺中荤话,眼波流转间,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也劝着江涉慢慢用了。
见碗底空空,鸡汤被喝尽了,徐蓉这才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复又将食盒提在手中,笑道:
“郎君好生歇息,这汤若喝着好,奴家明日再给郎君炖来。”
“奴家......这便告辞了。”
说着,盈盈施了一福。
江涉道了声谢,旋即便见这女人扭着臀儿,行至门边,渐渐去了。
“踏踏踏——”
徐蓉提着食盒,脸上颇具喜色。
她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款款往回走,途经几处院落,偶有洒扫的粗使仆役、或正搬运物件的力夫,见着她扭着臀儿走来,皆忍不住去盯着那臀儿上的浪看。
风吹来风言风语:
“哥儿,你看,这娘们儿,骑上去肯定老带劲了!”
“哼!骚浪蹄子,也不知叫多少人骑过了,你还骑?也不怕得花柳病么?!”
“哥儿,你没读过书,宁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哥儿!”
“哼!你读过书又怎样,不还是与老子一样在这搬货。”
“......”
那人不说话了。
徐蓉却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荤话,只将雪白的下颔微微扬起,露出天鹅似的颈项,腰肢扭得更加摇曳,臀浪抖得更是丰腴。
“踏踏踏!”
徐蓉迈开长腿,每一脚都踩得晃荡。
众仆役呆了呆,好似看到一匹野马。
她视若无睹地穿行在众人面前,看着他们狂咽口水,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将这些碌碌无为之辈,统统踩在脚底的快意。
不多时。
行至一片小院,四周人迹渐稀。
徐蓉抬手正要推门,忽地,一阵风儿吹来一物,“啪”一下打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将手一抬,却觉眼前一暗,那物蒙在她脸上,只觉有些轻飘飘的,抬手扯下一看,却见是一卷.....帛书?
嗯?
帛书?!
徐蓉心中猛地一跳。
她定睛一看,只见手中帛书颜色泛黄,边缘磨损,褶皱得有些年头。
可是....
这颜色、这模样.....却恰恰与方才在姜郎君房中,见到的那卷帛书一模一样!
要还给他吗?
嗯....先看看也没什么。
她这般思着,急忙步入房中,掩上门,将帛书展开了些许。
就着灯光看去,只见这帛书破烂古旧,入手触感微凉,上面缀着数千言,通篇读过,才觉这帛书写的竟是......
“仙道功法!”
“没想到,这帛书竟是一门仙道功法!”
徐蓉心头剧震,险些叫出声来。
只是....
这帛书......怎会被风吹来,又恰好落在自己脸上?
难道说....
这便是与姜赦亲近的福缘么?!
念及至此,徐蓉心跳如鼓,她猛地抬头,慌乱四下张望,见墙纸上并无屋外人影,这才稍稍叹了口气,暗道:
“难怪姜赦说这帛书不值一提,原来是这功法,只独宜于女子修行。”
“却却是便宜我了!”
徐蓉小心翼翼地将帛书卷起,并不打算将之归还回去,可这般与偷窃无异的行为,却使得她心跳不由加快了些许。
“姜赦说这帛书是路上捡的,我却不信,即便真是捡的,可如今这帛书被风吹到我手中,岂不正正是我的福缘了么!”
她说着,心思又活泛了起来,竟又展开帛书,捧在手中细细端详了起来。
“沙沙沙....”
窗外树叶沙沙风响。
徐蓉越看心中越是滚烫。
那帛书所写,虽有些字句晦涩,但总纲与行气法门却是清晰可辨,正是一篇引导女子吐纳练气、固本培元的仙道功法。
她想到这天赐的福缘,自是不愿白白放过,当即便吹熄了门外的灯烛,只余着床头一盏油灯如豆,照着泛黄的帛书。
看过许久,徐蓉开始入定练功。
她依着帛书所言,盘膝坐于榻上,腰背挺直,双手结莲花印,置于膝上,试图摒除杂念,而后微微阖目,檀口微张,按照功法所述,一吐一纳,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试图感应、引导那虚无缥缈的“气”。
然而....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
徐蓉光洁的额上已香珠淋漓,脸颊也因气息不畅,而微微泛起红晕。
可她却觉胸腹间气息淤塞。
丹田、膻中、胸口等几处关键窍穴,在按照功法路线试图引气时,总有一股滞涩之感,如在泥沼中拖拽千斤鼎。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横亘其间,气息流转至此便凝滞不前,始终难以贯通。
更有一两处行气转折,帛书描述得语焉不详,她照着去做,非但无甚舒泰畅快,反而觉得经脉间有隐隐刺痛之感。
“奇怪.....这处‘气汇于膻,转承于脊’,究竟该如何‘转承’?还有这‘意守丹田,如珠走盘’,‘珠’是何意?‘盘’又是指哪里?”
徐蓉睁开双眼,对着昏黄的灯光,反复研读这几段文字,不多时柳眉倒蹙,心中既是焦急,又是困惑。
这帛书上的每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这转承于脊,究竟是何意.....”
....
“果然,这句‘转承于脊’,表述得还是过于简略了些,对于从未接触过修行的人来说,确实难以把握那股‘意’的转折,还有‘如珠走盘’的比喻,用于引导初学者的内视与意念操控,也太过模糊了。”
江涉心中暗忖,悄然记下了这几处明显不通的关隘,将之一一修改。
接着,他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您的奴仆修行遇至瓶颈,是否给予她些许指导?」
嗯。
江涉微微点头。
是时候,帮徐蓉也导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