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林风依然在练习投球。

　　这个身体，现在可没办法练习运球。

　　那几个小孩玩了一会儿散了，场上就剩他一个人。

　　林风站在罚球线前，举起球。

　　投。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

　　他接住，再投。

　　又砸在篮板上，偏了。

　　他跑过去捡球，回来，再投。

　　太阳慢慢往下沉，影子越拉越长。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用袖子擦一把，继续投。

　　腿有点软。

　　手臂酸了。

　　但每次球出手，他都盯着那道弧线——太低了，太平了，手肘没抬起来，手腕没发力。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

　　前世看了43年球，乔丹的录像看过无数遍，投篮姿势他脑子里有标准答案。

　　但身体记不住。

　　这具身体太陌生了，太虚弱了，肌肉不听使唤。

　　他又投了一个。

　　还是没进。

　　“哟，小子。”

　　一个声音从场边传来。

　　林风转头。

　　一个男人站在场边，五大三粗的，穿着件灰色工字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绷绷的。国字脸，浓眉，头发剃得很短，接近光头。

　　他看着林风，咧嘴笑了。

　　“你这小身板，实在太弱了。投个球都费劲儿啊。”

　　林风喘着气，看着他。

　　“我……”他顿了顿，“我第一次打篮球。”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第一次？”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林风，“第一次能投这么半天，不错啊。我看你投了上百个了，除了一开始进了几个，到现在一个都没进。”

　　林风没说话。

　　男人走近了，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篮筐。

　　“你是力量不足，同时后面姿势也有些变形，不过看你头这么多，我看你是真想好好学一学。”

　　林风点头：“能教教我吗？”

　　男人扭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哟，小子，挺谦虚啊。”他拍了拍林风肩膀，“不错不错，我喜欢。”

　　那一巴掌拍下来，林风肩膀往下一沉。

　　男人看了，又笑了：“你这身板，是真不行。来吧，小子，我来教你。”

　　他走到林风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抬手，对，再高点。手肘，看见没，得对着篮筐。手腕，往后翻，别往前送。”

　　林风照做。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看他姿势，点点头。

　　“行，底子还行，就是没练过。来，投一个。”

　　林风投出去。

　　球划出一道弧线，比之前高了一点，但还是短了，砸在篮筐前沿。

　　“行，比刚才强。”男人走过去捡球，扔回来，“再来。”

　　两人练了半小时。

　　男人教他站位，教他屈膝，教他出手时手腕往下压。

　　林风一个一个试。

　　有些球近了，有些球还是偏。

　　但有几个，砸在篮筐上弹了几下，差点进了。

　　“小子。”男人站在篮下，帮他捡球，“你力量太弱了。姿势倒是标准了，但出手的时候拨不动球。”

　　他把球扔过来。

　　“回去得做力量训练。”

　　林风接住球，投了一个。

　　还是短了。

　　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但身上没肉。胳膊细，肩膀窄，胸脯平平的，跟块木板似的。

　　“不，我觉得…当前力量还是其次…”他顿了顿，“你小子，得多吃点啊。”

　　说着，伸手捏了捏林风的胳膊。

　　“你这想打篮球，被人撞一下就得飞。摔在地上，个高的摔得可比个矮的疼。”

　　林风点点头。

　　“知道了，大叔，谢谢你。”

　　男人摆摆手：“谢什么。对了，小子，你住这附近？”

　　林风指了指风雅苑的方向：“那边。”

　　男人看了一眼，点点头：“不远。以后常来，这个点我有时候也来。”

　　他指了指林风腰间的传呼机。

　　“加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