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欣看林风涨得通红的脸，抿着嘴，憋着笑，刚刚还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摆了摆手。

　　“得了得了，我不说你了。”

　　她把背心也掀起来。

　　“抬手。”

　　林风抬起手。

　　背心脱掉，上身光着。

　　程雨欣绕到沙发后面，低头看他后背。

　　左边肩胛骨往下，青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有点发紫。

　　她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躲开。”她声音低了，“幸好那地上平，没什么东西。要是撞上什么尖的，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林风没说话。

　　他听出来了，她声音里有点别的——不是批评，是担心。

　　程雨欣把红花油倒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按上去。

　　手指触到皮肤那一刻，林风后背绷紧了。

　　凉。

　　然后是热。

　　程雨欣手指按着那块青紫，轻轻揉起来。

　　“疼吗？”她问。

　　林风没出声。

　　程雨欣手上加了点力。

　　林风抽了口气。

　　程雨欣低头看他侧脸——他咬着牙，眉头皱着，但没哼出来。

　　她眼睛亮了一下。

　　手上动作轻了一点。

　　她慢慢揉着，一下一下的。

　　屋里安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几声狗叫，和手指摩擦皮肤的声音。

　　揉了一会儿，程雨欣开口。

　　“以后别这样了。”

　　林风没回头。

　　“我可以自己去跟他说的。”她说，“寒假那事……我看你就别去了。没太大必要。”

　　林风转过头，看着她。

　　“说了有用？”

　　程雨欣愣了一下。

　　林风看着她，目光很平。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没用。

　　赵磊那人，她认识一年多，什么样她知道。说了要是管用，今天就不会有这事。

　　她沉默。

　　手上还在揉。

　　又揉了几分钟。

　　程雨欣收回手，把红花油盖子拧上。

　　“行了。”

　　她去收拾药箱，把红花油放回去，盖子盖好。

　　然后她站在那儿，背对着林风。

　　“林风。”她说。

　　林风正在穿衣服，抬头看她。

　　程雨欣转过身。

　　“谢谢你。”

　　林风点点头。

　　他把衬衫穿好，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程雨欣看着他的背影。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胛骨在衬衫下面微微凸起。走路的样子，还是有点别扭，一步一步的。

　　门关上了。

　　程雨欣站在原地，看了那扇门几秒。

　　窗外夕阳照进来，橙红色的光打在她身上。

　　她想起刚才给他揉背的时候，他咬着牙没出声的样子。

　　还有他说那句话的眼神。

　　“说了有用？”

　　她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红花油的味道，有点冲。

　　她转身往厨房走，洗手。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挤了点洗洁精，搓了半天。

　　那股味道还在。

　　她又搓了一遍。

　　然后她想起刚才掀开背心那一幕——平平的，薄薄的，肋骨都能看出来。

　　她嘴里念叨了一句：

　　“就是太干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

　　要是真有六块腹肌呢？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真有六块腹肌，当他女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得等他读大学。

　　那时候她研二，差几岁，也还好。

　　想到这儿，她脸忽然红了。

　　“呸。”

　　她对着水龙头，自己啐了自己一口。

　　“这死妮子，真不要脸。”

　　水还在哗哗流。

　　她关了水，拿毛巾擦手，擦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