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欣摇头。

　　刘建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雨欣也不说话。

　　她坐在那儿，听着里屋传来的键盘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她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忽然很平静。

　　坐了一小时，林风出来了。

　　“写完了？”

　　她问。

　　林风点头。

　　两人告辞，下楼。

　　走出宿舍区，程雨欣忽然说。

　　“林风，你写程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风想了想。

　　“很安静。”他说，“就像打球一样。”

　　程雨欣看着他。

　　林风说：“打球的时候，脑子里只有球。写程序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代码。别的什么都想不了。”

　　程雨欣点点头。

　　她忽然有点懂他了。

　　两人往公交站走。

　　走到一半，传呼机响了。

　　林风拿起来看。

　　“孙先生：明天早上六点，球场。教你新东西。”

　　他收起传呼机。

　　程雨欣问：“又是孙大叔？”

　　林风点头。

　　程雨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林风，你那个比赛，一定能赢。”

　　林风看着她。

　　程雨欣说：“你这么努力，一定能赢。”

　　林风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谢谢雨欣姐。”

　　程雨欣脸红了。

　　她转过头，看着别处。

　　742路来了。

　　两人上车，坐下。

　　车开动。

　　窗外的街景往后移。

　　程雨欣看着窗外，想着刚才那句话。

　　“谢谢雨欣姐。”

　　他叫她雨欣姐。

　　只是雨欣姐。

　　她心里忽然有点失落。

　　然后她骂自己：“程雨欣，你想什么呢？他不叫你姐叫什么？叫雨欣？”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窗外。

　　林风坐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车窗上映出的她的侧脸。

　　心里想着：她今天怎么了？

　　他想不明白。

　　但他觉得，这样挺好。

　　周日凌晨，林风又去了球场。

　　周建国已经在投了。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风走过去，开始练。

　　练到六点，孙建国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新东西。

　　一个阻力带。

　　林风接过来，看了看。

　　孙建国说：“练爆发力的。”

　　他示范了几个动作。

　　林风跟着做。

　　做了半小时，累得够呛。

　　孙建国让他停下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林风喘着气，坐在水泥台上。

　　孙建国也坐下来。

　　他看着林风。

　　“小子，我问你个问题。”

　　林风看着他。

　　孙建国说：“你为什么这么拼？”

　　林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孙大叔，我从小就想打球。”

　　孙建国等着他说下去。

　　林风说：“但我以前打不了。”

　　孙建国看着他。

　　林风没再解释。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行。那就好好打。”

　　他走了。

　　林风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太阳升起来了。

　　他站起来，拿起球，继续投。

　　投到七点半，传呼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程雨欣：回来吃早饭。”

　　他笑了。

　　收起球，往家走。

　　第24章第一台电脑

　　十月底。

　　林风算了算账。

　　PKZIP卖了四十七张，挣了一百四十一块。

　　WinZip卖了二十三张，挣了六十九块。

　　稿费两篇，一共二百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