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小子，你有进步。”

　　林风点头。

　　孙建国拍拍他肩膀。

　　“继续练。”

　　他走了。

　　周建国也早走了。

　　林风坐在水泥台上，喘气。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球场上。

　　他看着那个篮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球，继续投。

　　投了半小时，传呼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程雨欣：回来吃早饭。”

　　他笑了。

　　收起球，往家走。

　　第23章程雨欣的心事

　　程雨欣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自己知道。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听隔壁有没有动静。

　　听见林风起床的声音，她就放心了。

　　听不见，她就担心——是不是又凌晨跑出去练球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只管做饭，做完自己吃，林风回来晚了就热一热。两人话不多，各过各的。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会在意他几点回来。

　　会在意他吃没吃饭。

　　会在意他练球累不累。

　　会在意他笑不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周六早上，林风出去练球，她在厨房做早饭。

　　做着做着，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门口，说“雨欣姐今天也挺好看的”。

　　她脸红了。

　　锅里的粥差点溢出来。

　　她赶紧关小火，拿勺子搅了搅。

　　脑子里还是那句话。

　　“雨欣姐今天也挺好看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

　　就那么看着。

　　她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她骂自己：“程雨欣，你想什么呢？他才十六，你都二十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搅粥。

　　但脑子里还是那句话。

　　七点半，林风回来了。

　　满头汗，衣服湿透了。

　　她看了一眼，心里疼了一下。

　　“快去冲澡，饭马上好。”

　　林风点头，进卫生间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

　　水声停了。

　　林风出来，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

　　她看了一眼，心跳又快了一拍。

　　“快来吃饭。”

　　林风坐下，开始吃。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看了一会儿，她开口。

　　“林风。”

　　林风抬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没什么。快吃。”

　　林风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

　　她看着他的侧脸。

　　心里想着：他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她也不知道。

　　吃完饭，林风去洗碗。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林风，你今天下午干嘛？”

　　林风回头：“去刘建家，写程序。”

　　她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

　　她又说：“我下午也没事，陪你去吧。”

　　林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好。”

　　她笑了。

　　下午两点，两人一起出门。

　　坐742路，到纺织厂站下车。

　　刘建家在纺织厂宿舍，她第一次来。

　　林风敲门，刘建开的门。

　　看见程雨欣，刘建愣了一下。

　　“这是……”

　　林风说：“我姐。”

　　刘建哦了一声，让开。

　　“进来进来。”

　　程雨欣跟着进去，坐在客厅里。

　　林风进里屋写程序去了。

　　刘建陪她坐着，有点拘谨。

　　“姐，你喝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