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走过来，拍了拍林风肩膀。

　　“进步不小。上次你投篮弧线是平的，这次有弧度了。练了？”

　　林风点头。

　　李波看着他的鞋。“新鞋？”

　　林风又点头。

　　李波笑了一下。“怪不得跑步的时候脚步看着轻了。”

　　**第二场。**

　　开局刘建先拿球，试投了一个——弧线还是很平，但运气好，擦板进了。

　　1：0。

　　第二球，周军突破林风，林风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启动慢了半拍，被过掉。

　　周军上篮得分。1：1。

　　第三球。

　　林风跑位接球，三分线外出手。球进了。2：1。

　　第四球。

　　李波篮下强打刘建，打板进。2：2。

　　第五球。

　　林风突分给陈浩。陈浩上篮没进，但林风冲进篮下抢到前场篮板，补进。

　　3：2。

　　第六球。

　　周军三分线外投篮，没进。李波在篮下抢篮板时挤开了林风，球被点进。

　　3：3。

　　第七球——关键球。

　　时间已经拖了挺久，两边都开始紧。

　　刘建在边线一个踉跄差点丢球，林风从三分线外跑回来接应，背对周军，侧身勾球传出去。球正好到了冲进来的陈浩手里。

　　陈浩打板进。

　　4：3。

　　场边耗子已经吼起来了：“可以可以！加油！”

　　第八球。

　　李波拿球，直接单打林风。这次他没硬顶，做了个假动作，林风重心没动。

　　李波虚晃，晃开半步，翻身跳投。球进。4：4。

　　第九球。林风接球，面对周军。他举球，周军这次没有扑，压着重心。林风举着球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把球传给刘建。刘建又传回来。林风往旁边运了一步，站定，再投。

　　球在筐上颠了两下，落进。5：4。

　　第十球。

　　林风持球突右路，脚底一蹬，第一步很快。周军显然习惯防他投了，没想到他会突得这么果断。

　　周军退了两步，伸手干扰，林风收球，分给跑过来的刘建。刘建没敢投，又传出去。球最后被李波断下。

　　李波传给周军，周军快攻上篮，比分变成5：5。最后第十一球，李波在篮下卡住林风和刘建两人，接到周军传球，硬起造犯规，放篮打进。6：5。

　　又输了。但再次打到最后一球。

　　孙建国就是这时候到的。还是那件灰色工字背心。旁边还站着张洋，和上次那个穿黑色紧身T恤的男的。

　　李波看见孙建国，主动打招呼：“孙哥，又来了。”

　　孙建国点点头，看了林风一眼。“刚才连输两场？”

　　“不算连输，都打到第六个球。”李波笑道。

　　“行。”孙建国边走上来边脱外套，指指林风，“我跟这小子一队。你那边，想换人也行，不换也行。”

　　李波沉默片刻，跟周军交换了个眼神，回头对大刘和耗子招招手。“大刘，你换小胖。耗子，你换下来休息。我们补两个。”

　　孙建国看着林风。“小子，开始前跟你说一句。今天你站位比上周好，但你发力还是断。等下我拿篮板，你只管跑。跑到空位就给我等着，不要犹豫。”

　　林风点头。

　　加赛第一场。

　　场边的气氛开始变了。

　　看球的人比刚才多了。公园里遛弯的几个老头停下来了，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几个初中生骑着自行车停在路边，脚撑着地，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第一球。李波那边，周军控球，大刘在篮下等。周军习惯性往右突，这一次林风不但提前卡位，还多跨了一步——速度明显更快，直接把周军挤到边线。周军急停想分球，被旁边的孙建国一手断掉。

　　干净利落。孙建国运了两步，传给林风。

　　林风接球，三分线外出手。

　　没进。但孙建国已经冲进篮下，张手一探，抓下进攻篮板，甩出来。林风接住，再投——球擦板进了。

　　场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好”。

　　第二球。大刘在篮下硬打林风。

　　大刘的身体是真的厚，顶得林风连退两步。

　　但林风被顶开之后立刻回身，在球刚出手的一瞬间拍掉了大刘手里的球。

　　李波捡到，补篮进。孙建国喊：“判断好就用。别等。”

　　第三球。林风跑位，从左侧底线绕了一圈跑到右侧底线，刘建给他做了个掩护。周军被挡住，林风接球出手——三分线内一步，球在筐上转了一圈落进。孙建国在篮下冲他点了点头。

　　第四球。孙建国拿球，两人包夹。林风在三分线外喊了一声“这儿”。

　　孙建国把球传出来，林风接球运一步就要投，周军扑上来。林风没投，手一抖，球从周军腋下低手传给孙建国。孙建国篮下打板进。

　　第五球。大刘在低位拿球，孙建国防他。大刘顶了一下，孙建国纹丝不动。大刘又顶一下，还是没顶动。大刘无奈翻身跳投，球弹出来，林风抢到篮板。周军伸手断，林风护住，侧身传刘建。刘建运了两步又传回来。林风直接跳投出手。球在篮筐后沿磕了一下，弹进。连着几个进球，围观的人已经有一层了。

　　最后比分定格在6：4，林风这边终于赢下一场。

　　接下来的两场。

　　比分咬得很紧。

　　一场林风在三分线外跑出空位接球，球划出弧线空心入网，拿下制胜球。

　　一场打到5：5的赛点，林风被两人包夹，他起跳时看了眼篮下——刘建正被李波卡在外围，陈浩也在底线。

　　他没有传球点。然后他瞥见孙建国从底线冲进来。林风人在空中，手一翻，球从包夹缝隙里传出去。孙建国接球，一步起来打板进。6：5。

　　三场打完。

　　一胜两平。

　　场边彻底热闹了。那几个初中生已经下了自行车，挤到最前面。有个老头拽着狗绳，狗也往球场里看。耗子在场边跳着喊：“牛！真的牛！”

　　李波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气，走到林风跟前。

　　他盯着林风看了几秒。

　　“上次你站都站不太稳。这次你投了多少个？”

　　“练了一周。”林风说。

　　李波没再问。

　　他伸出手。林风握上去。李波的手很大，全是汗。

　　“你那个跑位，不像只练了一周的。”李波说，“像打了好几年。特别是最后那个传球，你怎么看到孙哥的？”

　　林风没回答。

　　刘建从后面冲过来，搂住林风脖子，脸上的汗蹭了他一肩膀。“林风你最后那个传球太贼了！你怎么看到孙哥的！我都没看到！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吧！”

　　孙建国把外套披上，走过来。他看着林风，点了点头。

　　“今天不错。”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是认真的，“上次投十个进三个，这次至少进了五六个。进步比我预想的快。”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有个问题。”

　　林风看着他。

　　“你突右手。每次都右手。对面的后卫已经看出来了，后面几场都是放左逼迫右。你左脚发力的时候跟不太上。平时早上练的时候多练练左边。左右都能突，别人才防不住你。”

　　林风点头。

　　孙建国又看了看他，忽然说：“你以前真没练过？”

　　林风看着他。

　　孙建国看了他几秒，然后摆摆手。

　　“算了。走了。

　　下周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