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清末1871:我在檀香山种田

第85章 奇怪的信

  “这个人找我什么事?”伍须急忙问道。

  回答伍须的,是之前与伍须一同找人的约翰。

  “他先是问你在不在,当时在门口值班的说你不在,然后又问你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了我们一通你的消息都得不到想要多的答案后,就离开这里了。”约翰回忆道。

  另一个还没睡的监工,是大卫。他听了一会儿对话的两人,也加入了对话中。他问伍须道:“怎么看你的样子都很困惑,是不是你也不认识这个人?”

  “确实很奇怪。我的朋友里,目前还没有几个能讲英文的。”

  约翰补充道:“我听说他的英文不算十分标准,也就勉强能问几个单词的水平。因为你不在,他临走时值班的人问他住哪里,方便你去找,结果他连续说了几个‘不知道(I don't know)’‘不说英文(No English)’。”

  伍须听起来,这像是一个极为常见的来到檀香山后自学英文的同胞。

  并且他的水平看不懂英文字母,只能表达一些简单口语。

  “哦对了!他还有件东西留给你,你跟我来。”大卫突然想起什么,把伍须带到一间宿舍前。

  大卫对里面的人喊道:“威廉!把那封中文信拿出来!”

  伍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种植园的监工也有一个叫威廉的。

  等大卫进去的功夫,他问约翰:“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威廉?”

  “大概是上星期?现在他负责看大门。你现在礼拜日不在种植园,也不去参加礼拜,没见过面很正常。”

  伍须心想,又来了一个威廉。

  没过多久,大卫就拿了一封普通的信,递给伍须。

  “这就是早上那个中国人给你的东西,上面写的都是中文字,我们看不懂。”

  伍须拿过信,借着煤油灯一看,是一封普通的西式横着的信封。

  而上面写的信,却是中文字。

  信封正面用钢笔字,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伍须收”。

  伍须好奇,写信的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又递信的人自称姓林,恐怕真的是自己要寻的林九了。

  只是林九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按照黄老爷所说,林九是为了躲债才在多年前出逃,来到檀香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恐怕记不得当年隔壁村中一个田里放牛的小娃娃。

  那么林九知道他是听黄老爷的命令来檀香山催债的吗?

  伍须快速想了好几个问题,但最后总归觉得自己胡思乱想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将信打开。

  信件不是宣纸,就是邮局里普通的信纸。

  上面也是整齐用钢笔写成的中文字。

  “伍须见字如晤。自君到檀香山,已达半询时日。现有一要事,须你与黄闵一同,于一月廿八前往港口,共商大计。望君谨记此约,按时前往。”

  整封信内容很短,几乎可以当做一个留言。

  留言内容也是莫名其妙,让伍须和黄闵在下个月的二十八日到港口见面,也没写具体地点。

  但看到最后,信的落款令伍须大吃一惊。

  落款并不是林九,而是伍须一直寻找的亲舅舅。

  冯端。

  为什么是舅舅给他的信?

  伍须表情十分焦躁,一旁的约翰觉得他不对劲,问道:“上面写了什么?不会是你家乡的女友和别人跑了吧?”

  “要是跑了,他不得立刻哭起来吗?”

  “伍,你没事吧?要是你太伤心,最好明天不要给老板见到,不然他肯定会无端端找你发火。”

  伍须心里觉得奇怪,詹姆士也会管手底下员工的事。

  他强压下焦躁的情绪,对二人道:“我没事,原来是一个亲戚写信给我的。让我借他一大笔钱,我不想借。”

  “找你借钱的?”约翰奇怪道,“要多少?”

  伍须做了个手势,“50美元。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大卫惊讶道:“50美元?!都能抵得上我们一年的收入了!”

  大卫和约翰还在聊伍须编出来的50美元和极品亲戚,伍须快速绕开话题,问他们道:“你们刚刚说老板会无端端发火,这是又是发生什么了?”

  说起这话题,大卫立刻就来了兴致。

  “伍,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老板好像对谁都不满?”

  “确实,我觉得他最近经常在工作上监督我的账目有没有记错。”伍须答道。

  大卫小声说道:“你们路过老板办公室时,有没有听过他在骂糖厂的话?”

  “我听过他在骂人,却没听清他在骂什么。”约翰的声音也小了起来,“老板他在我们面前,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听到有人路过就闭嘴。”

  “我之前路过,他没发现我,我听见他骂的,是买我们种植园甘蔗的糖厂。”

  伍须因为这个月多次往返市区,甚至周末去了梁顺家兼职,他原以为詹姆士连日对自己的工作挑剔严苛是因为自己经常在种植园缺席的原因。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因素。

  “为什么是糖厂?”伍须问大卫,“糖厂不是买这里产出的甘蔗机就好了吗?难道不想买了?”

  “嘘!”大卫立刻比了个手势,让伍须小点声,“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呢。”

  约翰听说这件事后,表情变得严肃,对二人道:“我今天路过两个会计的房间,也听见他们在抱怨。……好像是,糖厂嫌弃我们这里的甘蔗太贵,新一年的订单,想要少定三分之一的货。”

  三分之一?

  这听起来损失的利益可不少。

  像詹姆士所经营的这个种植园,伍须之前不懂为什么这么大一片地,种的东西只有单一的甘蔗。

  后面经由罗伯特带他学习账目和种植园的管理,以及伍须自己在书库里翻阅一些生意的内容后,伍须才明白洋人的田地营收理念的区别。

  华人的田地,基本上是家家户户自给自足,什么东西值钱就种什么,地主按季度收取地上的作物当做地租。

  而洋人的田地,大多数是地主自己谈好这片地收益的下游对象,然后再统一规划好种植的内容,出钱雇人到地里种植。

  这样做有个好处,每到收成的时候就乐享其成,固定有销售的去路,不用像农民还要到赶集处售卖所种的东西。

  但坏处就是,万一收购作物的对象谈不拢,或者只能以低价收购,那田里的一大批作物也无法调整,地主就自然亏本了。

  伍须快速心里算了算数字,推算种植园可能面临多少损失。

  “哎,要是甘蔗卖不出去,希望下个月兔别减我们的工资。”大卫叹气道。

  “你听说的,是不是要少三分之一的货?”伍须问约翰。

  约翰点点头,“也不能确定,不过肯定是少了单。怎么问这个,难道你能让老板签新的合同吗?”

  伍须说道:“我不能变个合同,但是我认识可能可以买甘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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