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清末1871:我在檀香山种田

第80章 宵夜比赛

  “你说的这个叫林九的厨子……”伍须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他是个怎样的厨子?擅长做些什么?”

  “我记得,他好像是也是香山县人,白切鸡、卤水鹅、蒸肉丸这些菜都会做,就是不太会做海鲜,所以梁老爷才请了我过来给他帮忙。但是后面阿元哥来了,阿元哥做什么菜都会,我就很少有掌勺的机会了。”

  香山县人,只会做内陆菜……人物特征都对上了!

  “这跟我也是同乡啊!”伍须继续打听,“大概是多大年纪,身上有什么特征?”

  阿华奇怪地问他:“伍须,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觉得这名字很熟悉,说不定就是住我隔壁村的呢。”

  “有这么巧?”阿华语气上扬,“年纪,我想应该比我大个十来岁吧……个子不高,人瘦瘦的。”

  年龄和身材,都与之前出国之前黄老爷跟他说的信息一样!

  “知不知道他后面去哪里了?要是真的是我认识的隔壁村的那个同乡,说不定还能找人见个面,带个话。”

  伍须用这理由,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当时出国去檀香山的人主要是以香山县人为主,通常是亲戚带亲戚,同乡带同乡,家里有什么事情,没条件写信的,多半是是靠人出去带话的方式将家里的变故告知。

  “当时他说有饭馆请他去做厨子,无论老爷加多少人工挽留他,也留不住。后来有一次我问过老爷,问他知不知道林九叔去哪里了。没想到老爷也说不知道。你要想,老爷可是吃遍檀香山各大饭馆的常客,连他都不知道,就别提我了。”

  伍须心里开始猜测,林九出国的目的是为了躲债,如果在檀香山的饭店混出名堂,说不定黄老爷能通过乡里人的消息将他的行径暴露。

  按照这个说法,林九以饭店雇佣而辞去在梁顺家当私厨的工作的理由,多半是假。

  “没去饭店?那会不会是改行做了别的工作?”

  “那也不可能,在这里打工的人又不多,随便打听一圈就都知道了。我也没听说林九叔换了别的工做。”

  “一个人就这样消失,谁也打听不到,这不太合理吧?”

  阿华漫不经心说道:“有啥奇怪的?说不定人家攒够了钱,回乡下去了呢。或者就是离开这里后,发生了什么病故人没了,这也很有可能。”

  人在半路突然死了,阿华这话确实是一种可能!

  伍须来到檀香山后,自然也想过这一点。

  如今这个世道,从登上船的一刻起,每个华工基本都可以视作与家乡断了音讯。运气好一些的,在乡下的家人等个一年半载能等到一封家书诉说海外的近况。而运气差的,可能人出去了十年八年都渺无音讯。

  莫名其妙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可太容易了。

  “我不是乡下吧,起码我出来之前都没在乡下见过林九叔的样子。”伍须继续说下去,“我想,该不会是他换了名字,想打听也打听不了吧?”

  伍须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寻不到人时想为什么寻不到的推测。

  可他这无心之举,阿华却跟他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人找过他,不是喊林九叔的名字,而是叫他白事九。”

  白事九?伍须更加确信,这是他要寻的这个林九了。

  “怎么有这么个花名?听起来可不吉利。”

  “我也觉得,花名不都是用阿猫阿狗这样的简单名字吗,哪有叫人白事的?也没听说过叫别人牛一(生日)。”

  “叫别人牛一,是不是天天过牛一?”

  伍须嘴上打趣,心中却默默想到一个寻人的新思路。

  如果林九离开梁顺家后,没有再从事厨子的工作,说不定能从他家传的职业开始调查。

  得想个办法,调查檀香山里负责华人白事的店铺。

  林九极有可能隐姓埋名,重操旧业做回一个南无师傅。

  伍须和阿华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聊多久,厨房里比拼厨艺的杨念和阿元很快就做好一粥一菜了。

  杨念做了一锅枸杞猪杂粥,一碟鸽肝酱炒生菜。

  而阿元做的,则是一锅窝蛋牛肉粥,一碟鸽杂炒菜心。

  两人的用料都是今晚做饭后厨房所剩的边角料,不多不少正好分量够他们四个大男人吃一顿宵夜。

  “没想到剩的鸽胗、鸽心也能再炒一盆菜。”杨念看着桌上放着的这盘鸽杂炒菜心评价道,“我还当这些下水就只有丁点肉,做不了菜呢。”

  “既然有鸡胗鸡心能炒菜,鸽胗鸽心为何炒不得?”阿元也评价杨念炒的生菜,“你这生菜,才刚断生就捞出,闻起来真不错。”

  “是不是真的可以,还得吃过才是。”伍须走上前来,“两位大哥做得速度真快,我想半个时辰都没过去吧?”

  阿华说道:“肯定没有,我们都没听见座钟声呢,我估计就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一刻钟能出两道菜,这是以前酒楼老师傅定下来的规矩。”阿元解释称,“要是现点现杀的菜过了一刻钟,那客人就等不耐烦了,生意就别想做下去。”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杨念认真道,“今晚回去后,我要好好跟弟兄们说说,下个月开店,做菜时间不能太慢。”

  “怎么,乡下地方做流水席,没这种规矩?”阿元语气不善,可表情却看起来相当诚恳。

  杨念没有在意他说话的语气,如实回答道:“有类似的,诸如备菜和上菜时间不能断,要十来道菜源源不断地上,一气呵成上完了,如流水一般流利,但没有具体要求一道菜规定时间到多少刻钟必须做完。乡下地方,吃席时候人多,能保证菜能上个不停都很是困难,就别说还有人在一旁计时了。”

  “人多?一般来吃席的多少人,几个厨子?”

  “能吃饭的,如果是一条村的,十来张桌,一百来个人还好说。如果要请隔壁村的,那估计有五六十张桌,几百人是有的。厨子人少时候就四五个,人多的话也就七八个。”

  阿元听后,表情一转惊讶,叹道:“七八个人,做五六十张桌的菜,这也很考验功底了。”

  不知怎的,杨念和阿元聊起厨房的话题,就没有停过,两个各自交流了大酒楼和流水席的后厨经验,足足聊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还要比宵夜的味道。

  “两位大哥,我们边吃边聊,再说下去,粥都要凉了。”

  伍须拿一个大勺拨开粥面上起的一层皮,舀满四碗,“枸杞猪杂粥,谁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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