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面具我拿走了,枪我也没收了,还给马扇了一巴掌
2009年7月2日21:15
滨海市零号高架桥,尼伯龙根。
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砸在地面上溅起一人高的水雾。在这片被现实世界遗忘的死人国度里,黑色的迈巴赫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在积水中狂奔,引擎盖下那台融入了炼金术改造的V12发动机,正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文明的、如巨龙苏醒般的低沉咆哮。
“嘶——吼——!”
车窗外,无数苍白的影子——那些名为“死侍”的畸形怪物,正扭曲着它们那非人的身体,从漆黑的雨幕中层层叠叠地扑上来。它们尖利的指甲抓挠着特制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摩擦声。
“师兄,别动刀,你那把‘村雨’是用来切菜……啊不,砍龙的,用来砍这些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小喽啰太掉价了。”路明非猛地一拉手刹,迈巴赫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华丽且精准的圆弧,稳稳地停在了高架桥的正中央。
他推开车门,淡定地拍了拍正抱着康斯坦丁、满脸写着“这剧本不对劲”的楚子航。
“王对王,将对将。我去解决那个骑马的欠债人,下面这些‘拆迁办’的就交给你了。”路明非反手将康斯坦丁往副驾驶一塞,顺手在车顶拍了三下,发出“哐哐”的闷响,“儿子,看好了,这辆车现在是你的领域。谁敢过来拍窗户,你就让它们‘火’一把。师兄,你砍累了随时回来歇会儿,车里空调我开得足。”
还没等楚子航从这种“穿着蓝色拖鞋去屠龙”的诡异逻辑中反应过来,路明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漫天水雾之中。
「言灵·时间零。」
刹那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坠落的雨滴悬浮在半空,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折射着微光的珍珠。那些嘶吼着的、正试图张开血盆大口的死侍,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前扑姿态,在路明非眼里就像是一群摆在橱窗里的廉价劣质雕塑。
路明非在那匹名为“斯莱普尼尔”的八足骏马前停下了脚步。马背上,那个披着暗蓝色风氅、独眼的巨人正缓缓地转动着头颅。虽然在“时间零”的领域内,他的动作迟缓得像是发条断裂的老掉牙时钟,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依旧透着一股腐朽、沉重且令人窒息的威严。
“奥丁,或者说……庞贝那老家伙派来的某个戴面具的倒霉蛋?”路明非伸手,在奥丁那张覆盖着青铜面具的脸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你说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喜欢在高架桥上装神弄鬼。当年你捅了我弟弟一枪,今天我这个当哥哥的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路明非极其利索地伸手一拽。
那柄号称“必中命运”、足以贯穿一切的昆古尼尔被他直接从奥丁手中夺了过来。接着,他反手揭开了奥丁脸上那副充满了神秘花纹的青铜面具。
“面具我拿走了,这玩意儿能让混血种短时间体验一把‘龙王体验卡’,回头送给楚子航当玩具。枪我也没收了,虽然次了点,但用来当晾衣杆晾康斯坦丁的尿布应该不错。”
路明非打了个响指,取消了时间零。
“轰隆——!!!”
雷声在这一刻才真正炸响。原本威风凛凛、正准备降下神谕的奥丁,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脸上凉飕飕的,那匹八足骏马甚至因为受惊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那种神灵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我是谁我在哪我武器呢”的荒诞感。
而此时的高架桥下,楚子航已经彻底杀疯了。
“君焰——!!!”
炽热的暗红色火环以迈巴赫为中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炸开。由于私底下过度尝试“爆血”,楚子航体内的龙血本就处于临界点。而此时,康斯坦丁坐在车里,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属于火之君主的纯粹火元素权能,简直就像是在楚子航的灵池里泼了一桶高标号的航空汽油!
那些死侍在君焰的轰击下瞬间化为焦炭,但楚子航的瞳孔却愈发亮得惊人,暗红色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大片的白雾。
“不够……还不够!!”楚子航低吼着,手中的“村雨”拉出长达十米的炽热刀弧,每一刀都带着切断空间的决绝。
与此同时,在滨海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苏恩曦正赤裸着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的白皙长腿,半跪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老板,你太乱来了!尼伯龙根的能量指数在波动!”」苏恩曦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当前的焦急,「“还有,耶梦加得,她就在高架桥的阴影里!她正在看楚子航!”」
“让她看,这种‘养成系’的快乐,总要有人分享。”路明非站在高架桥的路灯顶端,一边把玩着昆古尼尔,一边摩挲着手里的青铜面具,眼神却飘向了雨幕深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少女模样的影子正蜷缩在阴影中。她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充满了震惊与战栗。
楚子航的气息变了。
原本暗红色的君焰开始内缩,颜色逐渐转深,最后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能够吞噬光线的漆黑。
「言灵·黑日。」
序列号110,那是唯有真正的龙王或混血种中的皇才能触碰的寂灭之火。黑色的太阳在楚子航背后冉冉升起,方圆百米内的死侍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强大的引力与高温瞬间撕碎成原子态。
与此同时,楚子航的动作开始变得若隐若现,那是继承自楚天骄的、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天赋——言灵·时间零,在“黑日”的洗礼下,终于破茧而出。
“啧啧,师兄你这天赋,不当我女婿真是可惜了。”路明非从灯杆上一跃而下,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渍,慢悠悠地走向已经脱力、半跪在积水里的楚子航。
“奥丁”早就被这不讲理的剧本吓得骑着马跑路了——开玩笑,面具没了,枪没了,对面还站着个放黑日的疯子和一个拿神器当晾衣杆的挂逼,这班没法上了!
“师兄,醒醒,收工了。”路明非蹲在楚子航面前,顺手把那副青铜面具塞进怀里,“你看,虽然今天没接到楚天骄,但咱们把利息收回来了,赶紧上车。”
楚子航抬起头,黄金瞳里的火焰缓缓熄灭,但那抹永不熄灭的战意却被深深地刻进了骨髓里。他看着路明非,嘴唇由于脱力而微微颤抖:
“路明非……你刚才是不是,把奥丁的马给扇了一巴掌?”
“胡说,我那是摸摸它,看它长没长膘,能不能拉去配种挣点奶粉钱。”路明非笑嘻嘻地把他拉起来,“走吧,我儿子估计饿了,再不回去,他要把迈巴赫的真皮座椅给烤熟了。”
黑色迈巴赫重新发动,冲破了尼伯龙根的边界,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滨海市。而在雨幕深处,夏弥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夏天,注定不再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