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言灵避水X黑王当保护伞√
夜色如墨,高架桥像是一条疲惫的巨蟒横卧在城市之间。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599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机械地跳动着,橘红色的光芒在路明非和诺诺的脸上交替闪烁。
「我说路鸣泽,咱们当年的‘圣城瓦尔哈拉’,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种尴尬事儿?」路明非靠在真皮座椅里,两只手垫在脑后,在意识深处发问,「比如咱们正开着那辆由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拉着的黄金战车准备去巡视九界,结果跑到一半,马饿了,或者其中一只蹄子抽筋了。那时候你是不是得亲自下去喂马,然后我这个当哥哥的坐在车上,一边剔牙一边抱怨你选的草料不够新鲜?」
左脑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翻书声,伴随着路鸣泽那带着稚气却又透着太古威严的笑声:「哥哥,你记错了。那是奥丁那个逆臣干的事。咱们那时候根本不需要马,你只需要看一眼虚空,那些四大君主就会乖乖地化为元素的洪流,托举着你的王座。不过说起‘尴尬’,我倒是记得第二次叛乱的时候,你御驾亲征刚回来,看到我被奥丁钉在十字架上,你当时第一个动作不是拔枪,而是摸了摸肚子说‘饿了,有没有点剩下的龙肝龙胆垫垫底’。那一刻我真的怀疑,咱们是不是亲兄弟。」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那些破碎的记忆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幻灯片。
「所以啊,哥哥。」路鸣泽悠悠地叹息,「你现在这种‘凡人’的社交方式,真让我这个当弟弟的感到羞耻。你居然在邀请一个连言灵都不会用的‘侧写师’去三峡?你知晓那是诺顿的领地吗?如果你不给她点‘特权’,她在那儿大概会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我知道。」路明非在心里轻笑,「所以我准备玩个大的。」
他侧过头,看着正对着空油表发呆、一脸懊恼的红发巫女。
诺诺正咬着嘴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这辆“祖宗车”的控诉。
“哎,学姐。”路明非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公路边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戏谑,“我看你这身手挺矫健,侧写能力也挺唬人,但在卡塞尔那种‘怪胎集中营’里,你好像还没觉醒过什么正经的言灵吧?”
诺诺愣了一下,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路明非:“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个人档案隐私。虽然我血统评级是A,但我确实没有那种能放火放电的超能力。怎么,你这个还没入学的‘S级’,打算在这荒山野岭给我算一卦?”
“算卦多俗啊。”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反套路的坏笑,“这样吧,看在咱们现在‘同舟共济’(虽然没油了)的份上,我送你一个见面礼。你随便从言灵周期表里选一个,只要不是那种毁灭世界的,我包给你教会。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李嘉图牌’速成班?”
诺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个小孩真的是疯得很有趣:“路明非,你以为言灵是街边的煎饼果子吗?还‘选一个教会’?那需要特定的龙族基因序列和精神共鸣。你要是真能教会我,我今晚就把这台法拉利的轮毂拆下来给你当盆使!”
“这可是你说的,轮毂我要那个带跃马标的。“路明非眼中的黄金瞳在一瞬间悄然闪烁,那是权之黑王在分发他的敕令。
「路鸣泽,干活了。」路明非在脑海里低吼,「把我的‘Something for nothing’往上提个0.01%,然后将权限分给她。既然她喜欢侧写,那就给她一个加强版的。言灵·镜瞳,或者……干脆直接给个‘君焰’玩玩?」
「哥哥,你真是大方得让我心疼。」路鸣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不过,给君焰太危险了,她那小体格受不住。不如给她点‘避水’的权限吧,毕竟咱们一会儿要去三峡。只要她记住这段龙文,我会在后台给她开通元素白名单。」
路明非盯着诺诺的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古老,仿佛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城市,而是绵延万里的太古神迹。
“听好了,诺诺。闭上眼,跟着我念。”路明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他口中吐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串艰涩、宏大、仿佛雷鸣在山谷回荡的音节。那是最纯正的龙文,是黑王在创世之初用来划分水火的圣言。
诺诺原本想嘲笑两句,但当那些音节钻进她的耳朵时,她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大脑。她下意识地跟着复述,那些原本陌生得如同乱码的符号,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的意识海里跳动。
(龙文吟唱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公路边的空气似乎产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诺诺猛地睁开眼,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周围三米范围内的水汽竟然自动凝聚成了透明的珠帘,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斥,瞬间弹向远方。
“这……这是……”诺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元素和水元素像是见到了君王一样,在向她低头。
“这是言灵·避水,顺便附赠了一个低配版的无尘之地。”路明非重新靠回椅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原理很简单,就是我刚才在你的大脑后台改了几个参数。你看,当‘S级’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
诺诺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路明非:“你到底是谁?这种能力……连昂热校长都不可能拥有。路明非,你那份档案真的是真的吗?‘出生三天开口说话,十六天独立行走’……我以前以为那是古德里安教授喝多了写的胡话,现在看来,他写得还是太保守了。”
“档案这东西,向来是真假参半。”路明非看着远处已经出现的油车灯光,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就像我父母,他们说明面上是去考古,实际上可能是在给我找墓地。但那不重要,诺诺。重要的是,现在你有这个能力了。三峡那个地方,水底下藏着的东西可不认卡塞尔的校规,它们只认力量。”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她感觉到,在这个看似衰小孩的外壳下,隐藏着一个让她战栗、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巨大深渊。
“别用那种‘想解剖我’的眼神看我。”路明非指了指窗外“油车来了。加满油,咱们还得赶路。重庆的火锅可不等咱们,还有那个在长江底摸金的老唐,他要是被龙给吞了,我可没法向他的QQ账号交代。”
诺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她踩下油门,法拉利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这只是个简单的护送任务。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在这个高架桥的角落,她见证了一个神迹的诞生,也见证了一个男孩从衰小孩向暴君转化的第一步。
「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帅呆了。」路鸣泽在左脑里欢呼。
「那是,毕竟我是给过你‘好运’的人。」路明非闭上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他知道,当他再次睁眼时,那个充满火锅味和龙王咆哮的三峡,将成为他重返王座的第一个祭坛。而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将是他在这残酷剧本中,留下的唯一一抹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