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号角声划破长空。
秦军大营里,士兵们整装待发。三千精锐,人人身披铠甲,手持长戈,背负新式军粮,士气高昂。
陈默站在伙房的门口,看着眼前这支即将出征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陌生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他却成了这支军队的军粮总管,肩负着三千人的生死。
“陈管事,准备好了吗?“周百夫长走过来问。
“准备好了。“陈默点点头,“军粮已经分发完毕,每人十天的口粮,足够支撑到边境。“
“好。“周百夫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说了,此战你的功劳最大。如果能胜,重重有赏。“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为了赏赐才做这些的。他只是想让这些士兵吃得好一点,活得久一点。
“出发!“
李信将军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陈默骑在一匹瘦马上,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这是他第一次骑马,颠得屁股生疼。但他咬牙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狼狈的样子。
“陈管事,您不会骑马?“孙六在旁边问。他也跟着陈默一起北上,负责协助军粮供应。
“第一次。“陈默老实承认。
“您抓着缰绳,身体跟着马的节奏起伏,不要太僵硬。“孙六教他。
陈默按照孙六说的做,果然好了一些。虽然还是颠,但至少不会那么难受了。
大军一路向北,穿过平原,越过山丘,行军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这新式军粮真管用。“周百夫长感叹,“以前背着沉重的粮袋,一天只能走五十里。现在轻装上阵,一天能走八十里!“
“而且士兵们体力更好。“另一个偏将说,“以前走到下午就累得走不动了,现在还能保持队形。“
李信将军骑在马上,听着将领们的议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目光中带着赞赏。
陈默注意到了将军的目光,低下头,继续赶路。
二、途中考验
行军第三天,考验来了。
那天下午,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
“加快行军!“李信将军下令,“必须在下雨前找到避雨的地方!“
士兵们加快脚步,但天公不作美,还没等他们找到避雨处,大雨就倾盆而下。
“糟糕!“陈默心里一紧。军粮最怕受潮,如果淋湿了,就会发霉变质。
“所有人,保护军粮!“他大声喊道,“用蓑衣盖住粮袋,不要让雨水渗进去!“
士兵们连忙用蓑衣、油布遮盖粮袋。陈默自己也跳下马,帮着遮盖。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陈默浑身湿透,但他顾不上自己,只顾着保护军粮。
“陈管事,您先避避雨吧!“孙六拉着他说。
“不行!“陈默甩开他的手,“军粮要是毁了,大家都得饿死!“
他继续忙碌,检查每一个粮袋,确保没有渗水的。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雨停了。陈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陈管事,您没事吧?“孙六担心地问。
“没事……“陈默勉强笑了笑,“检查军粮,看看有没有受潮的。“
孙六带着人检查了一遍,报告说:“大部分都没事,只有十几袋炒米受潮了。“
“把那十几袋单独存放,尽快吃掉,不要和其他军粮混在一起。“陈默说。
“是。“
李信将军走过来,看着浑身湿透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你没事吧?“他问。
“回将军,小人没事。“陈默挣扎着站起来,“军粮保住了,请将军放心。“
李信将军点点头:“好,好。你先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谢将军关心。“
三、边境风云
行军第七天,大军终于抵达边境。
这里是雁门关外,一片荒凉的草原。远处,匈奴人的帐篷星星点点,像是一群野兽在窥视。
“将军,匈奴人就在前面。“探子回报,“大约五千人,正在劫掠附近的村庄。“
“五千人……“李信将军皱起眉头。他只有三千人,兵力处于劣势。
“将军,怎么办?“周百夫长问。
李信将军沉思片刻,说道:“匈奴人擅长骑射,正面交锋我们吃亏。必须想办法诱敌深入,然后伏击。“
他看向陈默:“陈默,你的军粮还能支撑几天?“
“回将军,还能支撑三天。“陈默说。
“三天……“李信将军算了算,“够了。传令下去,全军隐蔽,等待时机。“
大军在附近的山谷中隐蔽起来,等待匈奴人上钩。
陈默则带着伙房的人,在后方准备伙食。虽然是在战场上,但士兵们还是要吃饭的。而且,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能极大地鼓舞士气。
“陈管事,这里条件简陋,怎么做热食?“孙六问。
“用石头。“陈默说,“找些平整的石头,架在火上,就可以当锅用了。“
他教士兵们用石头做饭,煮野菜汤、烤肉饼。虽然简单,但在寒冷的边境,能吃上一口热食,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陈管事,您真是什么都会啊。“一个士兵感叹。
“没什么,都是些土办法。“陈默笑了笑。
四、夜袭敌营
第三天夜里,李信将军决定行动。
“匈奴人劫掠了三天,已经疲惫不堪。今夜,我们夜袭敌营!“他下令。
士兵们摩拳擦掌,准备出战。陈默则留在后方,负责准备战后的伙食。
“陈管事,您不害怕吗?“孙六问。
“怕。“陈默老实承认,“但我帮不上忙,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带领伙房的人,准备热水、热食,等待大军归来。
夜深了,前方传来喊杀声。陈默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的火光,心中忐忑不安。
一个时辰后,喊杀声渐渐平息。又过了半个时辰,一队士兵返回营地,抬着伤员。
“快,热水!绷带!“陈默大声喊道。
伙房的人连忙把准备好的热水抬上来,帮伤员清洗伤口。陈默则用系统学到的急救知识,为重伤员处理伤口。
“陈管事,您还会医术?“一个伤员惊讶地问。
“略懂一点。“陈默说,“别说话,保存体力。“
他熟练地清洗伤口、止血、包扎,动作干净利落。系统提供的【急救知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天亮时,大军凯旋归来。李信将军满脸喜色,显然打了胜仗。
“陈默!“他大声喊道,“昨夜一战,我军大破匈奴,斩首千余!你的军粮,功不可没!“
陈默跪地行礼:“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起来!“李信将军扶起他,“此战你居功至伟,本将军一定为你请功!“
“谢将军!“
五、王翦的召见
胜仗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咸阳。秦王嬴政龙颜大悦,下令嘉奖李信所部。
更让陈默意外的是,秦军主帅王翦将军也听说了他的事迹,特意派人召见他。
“王翦将军要见我?“陈默有些紧张。
王翦是秦朝名将,灭六国的主要统帅,地位比李信高得多。能得到他的召见,是莫大的荣耀。
“别紧张。“李信将军安慰他,“王将军是个爱才之人,你好好表现,前途无量。“
陈默跟着使者,来到王翦的大营。
王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他坐在主位上,打量着陈默,半晌才开口:
“你就是那个改良军粮的陈默?“
“回将军,正是小人。“陈默恭敬地回答。
“抬起头来,让老夫看看。“
陈默抬起头,与王翦对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心跳得厉害。
“不错,一表人才。“王翦点点头,“听说你不仅改良了军粮,还会医术?“
“略懂一点急救之术,不敢称医术。“
“谦虚了。“王翦笑了笑,“李信在战报中说,你救治了不少伤员,手法娴熟,堪比军医。“
陈默低下头:“将军过奖了。“
王翦沉吟片刻,说道:“本将军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将军请说。“
“本将军想调你去主帅营,专门负责全军的后勤。你的军粮改良之法,应该在全军推广。“
陈默心中一震。去主帅营?那可是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回将军,小人感谢将军的赏识。但小人现在是李信将军麾下,未经将军同意,不敢擅自离开。“
王翦眼中闪过赞赏:“好,重情重义。本将军就喜欢这样的人。“
他转向使者:“去告诉李信,本将军要借他的陈默一用,问他愿不愿意放人。“
“是。“
使者离去后,王翦又看向陈默:“你且回去等消息。无论李信放不放人,本将军都记住你了。“
“谢将军!“
六、抉择
回到李信营地,陈默把王翦的提议告诉了李信将军。
李信将军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王将军赏识你,是你的福气。本将军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将军……“陈默想说什么,被李信将军摆手打断。
“不用说了,本将军同意放人。“李信将军说,“但有一个条件。“
“将军请说。“
“把你那些新式军粮的制作方法,全部教给本将军的炊子。“李信将军说,“本将军的部队,以后还要用你的军粮。“
“这是自然。“陈默点头,“小人一定倾囊相授。“
“好。“李信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默,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去了主帅营,好好干,不要给本将军丢脸。“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将军栽培!“
离开李信营地的那天,士兵们都来送行。他们给陈默塞了很多东西——干粮、衣物、甚至还有几两银子。
“陈管事,谢谢您让我们吃上了好饭!“
“陈管事,以后常回来看看!“
“陈管事,您是我们的恩人!“
陈默眼眶有些湿润。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爱戴。
“各位兄弟,保重!“他拱手行礼,“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们!“
他骑上马,跟着王翦的使者,向主帅营进发。
身后,李信将军和三千将士目送他离去。阳光下,陈默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