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二十七年，春。
秦军大营，中军帐。
李信将军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帐下站着十几位将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匈奴人又在边境骚扰，陛下命我军北上支援。“李信将军开口，声音低沉，“但军粮不足，长途奔袭，风险极大。诸位有何良策？“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军粮问题一直是秦军的痛点。秦朝的军粮主要是粟米和麦饼，体积大、重量重、营养单一。士兵们长途行军，背负着沉重的粮袋，体力消耗巨大。而且军粮容易受潮发霉，经常没到战场就变质了。
“将军，“一个偏将站出来，“可否向朝廷请求增拨军粮？“
“朝廷的粮草已经在路上了，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达。“李信将军摇头，“匈奴人不会等我们一个月。“
“那……减少士兵的口粮？“
“荒唐！“李信将军怒道，“士兵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那偏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帐内陷入沉默。李信将军揉着眉心，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将军，伙房管事陈默求见。“
“陈默？“李信将军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陈默走进中军帐，向李信将军行礼：“小人陈默，参见将军。“
“你有什么事？“李信将军问。
“小人听说将军正在为军粮发愁，特来献上一策。“
众将都看向陈默，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一个伙房管事，也敢在军议上献策？
李信将军却来了兴趣：“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小人以为，军粮之困，不在多少，而在优劣。同样的粮食，用不同的方法制作，效果天差地别。“
“哦？“李信将军挑了挑眉，“你有什么方法？“
“小人研制了几种新式军粮，请将军过目。“
陈默从怀中取出几个布包，一一打开。里面分别是压缩肉饼、炒米、肉脯、蔬菜干。
“这是压缩肉饼，用面粉和肉末制成，烘干脱水，体积小、重量轻、营养丰富。“陈默拿起一块肉饼，“这么一块，相当于一碗粟米加一块肉的营养，但重量只有三分之一。“
众将都凑过来看，有人拿起肉饼闻了闻，有人掰开查看。
“这是炒米，把大米炒熟，加入肉末和盐，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水泡着吃。“陈默又拿起一把炒米，“保存期长达三个月，不会发霉变质。“
“这是肉脯，把肉切成薄片，腌制后烘干，可以长期保存。“
“这是蔬菜干，把野菜脱水制成，补充维生素。“
李信将军拿起一块压缩肉饼，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他赞道，“这肉饼味道不错，而且确实轻便。“
“将军，“陈默继续说，“如果全军都改用这种新式军粮，同样重量的粮草，可以支撑三倍的时间。士兵们负担减轻了，行军速度也会加快。“
“三倍？“李信将军瞪大眼睛，“你确定？“
“小人做过试验。“陈默说，“普通军粮，一个士兵每天需要三斤；新式军粮，每天一斤就足够。而且营养更全面，士兵们体力更好。“
帐内一片哗然。众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言当真？“
“如果真有三倍之效，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士兵们会不会不习惯？“
李信将军沉吟片刻，问道：“这些新式军粮，制作起来麻烦吗？“
“不麻烦。“陈默说，“只要有原材料，伙房的人都能学会。小人已经培训了一批炊子，每天可以生产上千份。“
“上千份……“李信将军算了算，“全军三千人，三天就能全部换装。“
“正是。“
李信将军站起身，在帐内踱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好！本将军就信你一次！“
他看向众将：“从明天起，全军改用新式军粮！陈默，你负责统筹，务必在三日内完成换装！“
“是！“陈默恭敬地行礼。
二、改革的风波
军粮改革的命令下达后，军营里炸开了锅。
“什么？不让吃粟米了？改吃那些干巴巴的饼子？“
“那玩意儿能吃吗？看着就噎得慌！“
“我吃了十几年的粟米，突然改吃这个，肠胃受得了吗？“
士兵们怨声载道，对新式军粮充满了抵触情绪。
陈默早有预料。改变一个人的饮食习惯，比改变他的信仰还难。但他有信心，只要让士兵们尝过新式军粮的味道，他们就会接受。
“先让大家试吃。“陈默对王伯说，“不要强制，让他们自愿尝试。“
“好主意。“王伯点点头。
当天中午，伙房在营地中央搭了一个大灶台，现场制作新式军粮。香气弥漫开来，吸引了不少士兵围观。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听说就是那个新管事做的什么……压缩肉饼？“
“看着挺普通的，能好吃吗？“
陈默站在灶台后面，一边制作，一边大声讲解：“各位兄弟，这是压缩肉饼，用面粉和肉末制成，营养比粟米高，味道比干粮好。大家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士兵们哄笑起来。军营里吃饭本来就不要钱，陈默这话是故意逗乐。
“我来试试！“一个胆大的士兵站出来。
陈默递给他一块刚出锅的压缩肉饼。那士兵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味道……“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好吃！比干粮好吃多了！“
“真的假的？“
“让我尝尝！“
“我也要！“
其他士兵纷纷涌上来，争着要试吃。陈默和王伯忙得不亦乐乎，一块接一块地分发肉饼。
“嗯，确实好吃！“
“香！真香！“
“这玩意儿真的顶饱？“
“我刚才吃了一块，感觉比吃两碗粟米还饱！“
试吃的士兵们赞不绝口，那些原本抵触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真有那么好吃？“
“要不……我也试试？“
“试试就试试，反正不要钱！“
一个下午，陈默发出去几百块压缩肉饼。到了晚上，军营里的风向变了——从“抵制新式军粮“变成了“期待新式军粮“。
“陈管事，明天还有吗？“
“那炒米是什么味道？我也想尝尝！“
“听说还有肉脯？什么时候能吃到？“
陈默笑着回应：“都有，都有。从明天起，全军正式换装新式军粮，大家管够！“
士兵们欢呼起来。
三、张麻子的反扑
军粮改革顺利进行，但张麻子坐不住了。
他在伙房干了十五年，对传统的军粮制作了如指掌。陈默的新式军粮一推广，他的那些经验就全没用了。更重要的是，他贪污军粮的财路被彻底切断。
“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张麻子咬牙切齿。
他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老炊子，密谋对策。
“张哥，你说怎么办？“赵三问。
“咱们给他使绊子。“张麻子眼中闪过阴狠，“让他出丑，让将军知道，他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没用！“
“怎么使绊子？“
“新式军粮不是要经过烘干吗？咱们在烘干的时候做手脚，让肉饼发霉变质。到时候士兵们吃了拉肚子，看他怎么交代！“
赵三和钱五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死罪啊……“
“怕什么？“张麻子冷笑，“只要做得干净，谁也查不出来。再说了，就算查出来，也是陈默负责，跟咱们没关系。“
“可是……“
“你们不想赚钱了？“张麻子瞪着他们，“以前咱们吃回扣，一个月能分几两银子。现在呢？陈默那小子把采购的渠道都换了，咱们一文钱都捞不着！“
赵三和钱五低下头。张麻子说得对，陈默改革后，伙房的账目变得透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贪污了。
“干！“赵三一咬牙，“张哥，你说怎么干？“
“很简单。“张麻子压低声音，“烘干的时候，把火候调小，让肉饼烘不干。然后偷偷洒点水，让它发霉。等士兵们吃了拉肚子，咱们就去将军那里告状，说陈默的新式军粮有问题。“
“好！“
三人密谋完毕，分头行动。
四、危机爆发
三天后，危机爆发了。
那天早上，陈默正在厨房里检查新一批压缩肉饼，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去一看，只见几个士兵抬着一个人冲进营地，那人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怎么回事？“陈默问。
“拉肚子……拉了一晚上……“抬人的士兵说，“吃了昨天的肉饼，就变成这样了……“
陈默心里一沉。他快步走到病人身边，蹲下检查。那人腹泻严重，已经脱水，情况很危急。
“还有多少人这样？“他问。
“就……就他一个……“
陈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一个人出事，可能是偶然；但如果还有其他人，那就是大问题了。
“去查，看看还有没有人拉肚子。“他下令，“另外，把昨天所有的肉饼都封存，不许任何人动！“
士兵们连忙去办。陈默则回到厨房，检查那些封存的肉饼。
他拿起一块肉饼，仔细观察。外表看起来没问题，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系统，分析这块肉饼。“他在心里说。
【分析中……】
【检测到霉菌毒素，食用后会导致腹泻、呕吐】
【原因：烘干不充分，水分残留，导致霉变】
陈默脸色变了。烘干不充分？他明明交代过，烘干必须彻底，不能有任何水分残留。怎么会出问题？
他检查其他肉饼，发现有一批肉饼都有同样的问题——外表烘干，但内部还有水分，已经发霉变质。
“是谁负责的烘干？“陈默大声问。
“是……是张麻子……“孙六小声说。
张麻子！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是他！
“去把张麻子叫来！“
不一会儿，张麻子来了，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陈管事，您找我？“
“这些肉饼，是你负责烘干的？“陈默指着那批发霉的肉饼。
“是……是的……“张麻子低下头，“可能……可能是火候没掌握好……“
“没掌握好？“陈默冷笑，“你干了十五年伙房，连火候都掌握不好？“
“我……“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张麻子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陈管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故意害士兵们？“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批肉饼会发霉？“陈默逼问，“我明明交代过，烘干必须彻底，你为什么没做到？“
“我……我一时疏忽……“
“疏忽？“陈默盯着他的眼睛，“张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新式军粮出问题，好让将军撤我的职，对不对？“
张麻子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慌乱：“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陈默转向孙六，“去请将军，就说军粮出了问题，需要彻查！“
“是！“孙六匆匆跑了出去。
张麻子脸色惨白。他知道，如果让将军来查，事情就闹大了。
“陈管事……“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嫉妒您……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陈默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早就知道张麻子会搞小动作，但没想到他会拿士兵的健康开玩笑。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陈默声音低沉，“那是人命！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可能会有更多士兵受害！“
“我……我知道错了……“张麻子痛哭流涕，“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陈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机会，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他扶起张麻子：“去把赵三和钱五叫来，我要你们三人一起，重新烘干这批肉饼。这一次，我亲自监督。“
“是！是！“张麻子连连点头。
五、将军的考验
李信将军得知军粮出问题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陈默！这就是你说的军粮改革？“他拍着案几，“士兵吃了拉肚子，你让我怎么向陛下交代？“
陈默跪在地上，恭敬地说：“将军息怒，此事是小人监管不力，愿意受罚。但请将军给小人一个机会，让小人查明真相，补救过失。“
“查明真相？“李信将军冷笑，“真相就是你的新式军粮有问题！“
“将军，“陈默抬起头，“新式军粮本身没有问题，是制作过程中出了差错。有人故意在烘干时做手脚，导致肉饼发霉。“
“有人做手脚？“李信将军皱起眉头，“谁？“
“张麻子。“
“张麻子？那个被你撤职的管事？“
“正是。“陈默说，“他嫉妒小人，故意破坏军粮，想让小人出丑。“
李信将军沉吟片刻，问道：“你有证据吗？“
“有。“陈默从怀中取出一块发霉的肉饼，“这是证物，将军可以派人查验。另外，张麻子已经认罪，愿意指证同伙。“
李信将军接过肉饼，看了看，脸色稍缓。
“就算如此，你也难辞其咎。“他说，“作为管事，监管不力，就是失职。“
“小人愿意受罚。“陈默说，“但请将军给小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机会？“
“三日后，将军要率军北上。小人保证，在三日内，制作出足够全军使用的新式军粮，并且绝不再出任何问题。如果做不到，小人甘愿领死。“
李信将军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点点头：“好，本将军就再信你一次。三日后，如果军粮还有问题，你就提头来见！“
“是！“
六、背水一战
离开将军营帐，陈默立刻开始行动。
他知道，这是背水一战。如果三日内完不成任务，他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军粮改革也会前功尽弃。
“王伯，召集所有人，我要重新安排工作。“他说。
王伯点点头，很快把伙房的人都召集起来。
陈默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各位，现在是非常时期。三日内，我们必须制作出足够三千人使用十天的新式军粮。这是死命令，完不成，大家一起完蛋！“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露出担忧的表情。
“陈管事，三天时间太紧了……“赵三说。
“紧也要完成！“陈默斩钉截铁，“从这一刻起，伙房实行三班倒，人停火不停。王伯，你负责监督质量，每一块肉饼、每一把炒米，都必须经过你的检查！“
“是！“王伯应道。
“孙六，你负责组织人手，采集野菜，制作蔬菜干。“
“是！“
“张麻子、赵三、钱五，你们三人负责烘干。这一次，我亲自看着，绝不容许任何差错！“
三人低下头：“是……“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接下来的三天，伙房里灯火通明，炊烟不断。
陈默开启了系统的【批量制作】功能，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和面、切肉、调味、压制、烘干……每一个步骤他都亲力亲为，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王伯严把质量关，每一块肉饼都要掰开检查，确认没有水分残留才放行。
张麻子三人也不敢再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干活。他们知道，这一次如果再出问题，就真的死定了。
三天三夜，伙房里的人几乎没合眼。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最后一批军粮制作完成。
“清点数量！“陈默下令。
孙六带着人清点完毕，兴奋地报告：“压缩肉饼三万块，炒米五千斤，肉脯两千斤，蔬菜干一千斤！足够全军使用十天，还有富余！“
陈默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三天三夜没睡觉，他已经筋疲力尽。但任务完成了，他活下来了。
“陈管事……“张麻子走过来，跪在他面前，“谢谢您……谢谢您给我机会……“
陈默看着他，淡淡地说：“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珍惜。“
“我一定珍惜！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张麻子这种人，不会真心悔改。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的。
夜幕降临，李信将军来到伙房，检查新制作的军粮。
他拿起一块压缩肉饼，掰开查看，又闻了闻，最后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他赞道，“这次的质量比上次还好！“
他看向陈默，目光中带着赞赏：“陈默，你果然没让本将军失望。“
“谢将军信任。“陈默恭敬地行礼。
“从明天起，全军正式换装新式军粮。“李信将军宣布，“陈默，你随军北上，负责军粮供应。如果此战得胜，本将军亲自为你请功！“
“是！“
陈默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里，匈奴人正在边境肆虐；那里，将是他证明自己的战场。
军粮改革，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