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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码头大暴雨

无限无垠 风来仪 5445 2026-03-29 18:04

  这场雨下了快一个星期了,还在不停地下。

  雨声、鱼腥、柴油灌满了这片天地。

  传送光幕内,五人静立。

  三分钟的倒计时挂在头顶。

  没有新人,团队任务是无法传送新人的。

  光幕散去,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婆罗洲。

  码头。

  他们站在一座木质码头的边缘。

  码头的木板被雨水浸得透黑,踩上去吱嘎作响,缝隙里往外冒泥浆。堆积的木箱、缠绕的缆绳、倒扣的独木舟遍地开花。

  每隔几步就有一根歪斜的木桩撑着棚顶,棚顶是锈穿的铁皮,雨水顺着破洞往下漏,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水洼。

  码头上没有工人。

  这种天气,没人会干活。

  只有几只狗蜷在能躲雨的角落里,用戒备的眼神盯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远处停着十几艘船,小到只能坐两三人的独木舟,大到能装十几吨货的机动木船,全都随着暴涨的河水上下起伏。

  河水是浑浊的棕黄色,水面漂浮着断枝、树叶、不知从哪里冲下来的垃圾,流速快得惊人,咕噜噜的往前涌。

  河道对岸,是望不到边的雨林。

  那些树在暴雨中摇曳,墨绿色的树冠层层叠叠,雨打在上面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公子,”董海菈凑到他身边,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此地未曾发现阴邪之气。”

  冯涤点点头。

  “这水,比废土的干净多了。”纳克斯兴奋得很,张开嘴接了几口雨水,咂咂嘴:“殿主,咱们去哪儿?”

  冯涤没说话,目光越过码头,落在那片亮着灯光的建筑上。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外墙被雨水泡得发黑,二楼的窗户里有模糊的人影晃动。门口挂着一块被风雨吹打得歪斜的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难辨,但摇滚乐、呼喝声、哄笑声,都在告诉来人这是什么地方。

  酒吧。

  也是这一带唯一能遮风避雨、打听消息的地方。

  “走。”冯涤抬脚往那边走,靴子踩进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五个人穿过泥泞的码头,推开木门。

  门开的一瞬,里面的劣质烟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酒吧不大。

  吧台占据左侧一整面墙,木头台面被酒渍和刀痕刻满,后面是一排歪歪扭扭的酒架,摆着各种看不出牌子的酒瓶。

  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大多是码头工人、船主、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来碰运气的冒险者。

  墙上钉着各种破烂:褪色的旗帜、生锈的船桨、一张发黄的美洲豹皮、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通缉令。

  右侧靠窗的位置,坐着七个人。

  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翻阅着什么文件,神情专注,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一个黑人男性坐在他旁边,西装革履,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酒吧里的各色人等。

  两个白人女性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一个金发,一个棕发,桌上摊着几张手绘地图。

  两个技术员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调试什么设备。

  另一个黑人独自坐在吧台位置,乐呵呵的与老板交流。

  剧情人物。

  主线任务二、三、支线任务一,都跟他们有关。

  冯涤带着三人进入酒吧,亚当没进去,他留在外面。

  走到吧台前,冯涤敲了敲台面。

  酒保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赤着上身,露出一条从肩膀斜劈到腰间的刀疤。

  他斜眼打量着这五个人,一个亚裔年轻人、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西欧人、一个一米九的亚裔壮汉。

  “喝什么?”他谨慎的问道。

  “不喝酒,”冯涤把一袋东西放在吧台上,解开系绳,“租船。”

  袋口敞开,酒保的眼睛直了。

  金条。

  整整十根,码得整整齐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金条(500克)》(G-级),兑换需求:20轮回点。

  【点评:这是无限空间最基础的物资兑换之一。纯度999,成色十足,在商品序列中处于最底层,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在无限空间里,金子真的只值这个价,这里流通的是轮回点。黄金在这里只是躺在仓库里落灰的库存,是专门为那些即将进入低科技位面执行任务的轮回者准备的小道具。】

  整个酒吧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个正往嘴里倒酒的工人,酒液顺着下巴流了一身都没察觉。那个正跟同伴吹牛的船主,嘴还张着,话却卡在喉咙里。那几个围在桌边玩牌的家伙,手里的牌散落在桌上,眼睛全都盯着那袋黄金。

  贪婪。

  震惊。

  危险。

  金子不会说话,但它能让别人开口。

  靠门口那桌,三个男人站了起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笑起来时那道疤像条蜈蚣在蠕动。他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身后两个跟班手里握着木棒。

  “亚洲佬,”他慢慢走过来,“这地方可不安全,带着这么多金子到处走,容易出事。”

  “不如这样,”他站定在冯涤面前,比冯涤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把金子给我,我告诉你怎么回你的老家,哦对了,顺便附赠一个秘密。”

  “这季节,婆罗洲发大水,没人敢往里走。”他咧嘴一笑,“你们的金子,在这儿,屁用没有。”

  他伸手,去抓那袋金子。

  然后他停住了,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一把枪。

  【无限子弹M1911(赐福)】抵在他喉咙上,不偏不倚,正好顶在喉结下方。

  “你刚才说什么?”冯涤平静的看着他,“发大水,没人敢往里走?”

  刀疤脸喉咙动了动,他从哪里拿出来的枪?刚才明明空着手。

  “我、我是说……”他的声音发抖。

  他身后两个跟班想动,刚迈出一步,就看见那个瘦瘦的小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侧面,手里一根短矛斜指地面,矛尖离其中一人的腰眼不到三寸。那人的脚钉在原地,不敢再动。

  还有那个女人,明明刚才还在吧台边,现在却堵住了他们后退的路,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梳子,在指尖转着圈,脸上带着笑。

  还有那个沉默的壮汉,站在吧台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们。

  但那种目光,让刀疤脸想起了雨林里的鳄鱼,半阖着眼,一动不动,随时可以暴起。

  整个酒吧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那些刚才还在羡慕嫉妒的眼神,全都变成了重新掂量。

  这四个人不好惹,这是明摆着的。

  但金条还在那儿,这也是明摆着的。

  “我、我没什么意思,”刀疤脸艰难地说,“就是、就是提醒一下,这季节真的没人敢去,真的。”

  冯涤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他说,目光越过刀疤脸,落在酒吧里所有人身上,“所以我要找的人,不是你们这些不敢去的。”

  “我要找的,是敢去的人。”他把那袋金子往前一推,十根金条在袋口闪着光:“只需要他带路,带进雨林深处,这些金条就是他的。”

  “有谁敢?”

  没人接话。

  这个季节进雨林深处,那不是冒险,是送死。

  再多的金子,也得有命花。

  “你们要找的,不只是船吧?”一个声音从右侧靠窗的位置传来。

  冯涤转过头。

  那个戴细框眼镜的年轻白人站了起来,朝这边走来。他穿着探险衬衫,裤腿卷到小腿,脚上是徒步靴。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的线条不算硬朗,有些文弱书生的味道,眼睛透过镜片直直地盯着冯涤。

  他在冯涤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袋金子,又扫过冯涤身后的人,最后落回冯涤脸上。

  “雨林深处。”他品味这句话,“你们知道雨林深处有什么吗?知道这个季节进去意味着什么吗?知道那里有多少种方式可以让一个人死得连骨头都找不到吗?”

  冯涤看着他。

  “我叫杰克·拜伦。”那人等了几秒,见他没回答,于是伸出手,“加州理工学院,植物学博士。”

  冯涤握住他的手:“冯涤。”

  “你们带着金子,带着武器,带着一支配合默契的小队,”杰克松开手,“在这个季节来婆罗洲,要去雨林深处,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要找什么?”

  冯涤看着他,几秒后,缓缓开口:“血兰花。”

  杰克的瞳孔收缩。

  果然如此。

  他回头朝那桌人招了招手:“各位,都过来吧。”

  六个人陆续起身走过来。

  那个西装革履的黑人男性走在最前面,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米契尔·布朗。”他伸出手。

  冯涤握了握他的手。

  剩下的几人对他点头致意。

  七个人?不是九个吗?

  冯涤有些疑惑,还有没出场的角色?

  “我们知道那里有二十英尺长的森蚺,有凯门鳄,有能让人在三天内死于肾衰竭的毒蛇,有能寄生在皮肤下的虫,有吃人的食人鱼,有能把人活埋的泥沼,我们都知道。”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但我更知道一件事,”冯涤抬起头,盯着杰克:“血兰花快要开花了。”

  “嗯。”提到血兰花,杰克满脸狂热,“本地人叫它不死花,每七年开花一次,花期只有两周。每次开花的地点都不固定,上一次开花,是一支荷兰探险队发现的,十四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

  他顿了顿:“那三个人带出来的样本,震惊了整个生物学界。”

  “你知道它有什么功效吗?”

  冯涤摇头。

  “延长细胞端粒。”杰克小声道,“端粒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染色体末端的保护帽。细胞每分裂一次,端粒就缩短一点。当端粒耗尽,细胞停止分裂,你就迈向衰老、迈向死亡。”

  “血兰花提取物,”他深吸一口气:“可以激活端粒酶,修复端粒。也就是说,它可以延缓衰老,重建细胞活力。”

  “这个季节进雨林深处,九死一生。”酒保提醒道,“河水暴涨,河道改道,随时可能遇上泥石流,而且雨季是森蚺最活跃的时候。”

  窗外,暴雨倾盆。

  河水又涨了几分,已经快要漫上码头的木桩。

  他看着冯涤,“你们真的想好了?”

  冯涤从袋子里抽出五根金条,放在吧台上。

  “我需要一艘船。最大的,最结实的,能开进雨林深处的。”酒保的眼睛盯着那五根金条,喉咙动了动。

  他去看周围那些船主。

  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

  眼神里有渴望,也有犹豫。

  渴望是真的,犹豫也是真的。

  这个季节进雨林深处,船可能比人死得更快,撞上暗流、被漩涡卷翻、被水下沉木捅穿船底,哪一样都能让一条好船变成河底的废铁。

  “我,我的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脸上笑得太急,有点谄媚,“我的船最大,十五吨,柴油发动机,能坐二十个人,船底加固过,双层木板,不怕撞。”

  “你的船三天前刚漏过油。”另一个船主打断他,“漏了半条河,到现在还有油花漂着。我的船才叫结实,虽然小了点,但发动机是新换的,德国货,比你的破船稳十倍。”

  “都闭嘴。”

  刀疤脸忽然开口。

  他走上前来,站在冯涤面前,目光扫过那袋金子,又落在冯涤脸上。

  “我的船。”他说,“码头最东边那艘白色的,看见了没?两层,二十吨,去年刚翻新过,雨季进雨林,只有我的船能过那些暗流和漩涡。”

  冯涤看着他:“你刚才还想抢我的金子。”

  “那是刚才。”刀疤脸嘴角扯了扯,“现在我想赚你的金子。”

  冯涤在权衡。

  刀疤脸盯着他,等他的回答。

  这时角落里有人站起来。

  “不,租我的船。”一个人从阴影里走过来。

  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走在前面,中等身材,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布满老茧。

  “比尔·霍夫曼,”他开口,“我在婆罗洲的河道上跑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从这些支流里穿过去。”

  冯涤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成交。”

  刀疤脸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一脸郁闷的走开了。

  五根金条推到比尔面前。

  比尔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揣进口袋。

  杰克在旁边看着,他转头看向比尔:“你的船能装下多少人?”

  “一百个都没问题。”比尔撇撇嘴。

  “我们可以加入你的队伍吗?”杰克又看向冯涤,询问道。

  “可以,走吧。”冯涤点点头。

  推开酒吧的门,暴雨把人浇透。

  雨越下越大,河水又涨了几分,已经漫上了码头的边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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