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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牢房灭行尸

无限无垠 风来仪 4992 2026-03-29 18:04

  任发生前便已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儿百般看不上眼,如今化为行尸,更是循着阿威身上那令他厌恶又渴望的活人气息,一双利爪挥舞,誓要将其大卸八块。

  阿威惨叫连连,抱头鼠窜,在狭窄的牢房里绕着柱子和木床躲避,那叫一个狼狈不堪,那叫一个令人作呕:“救命啊,九叔救命啊!”

  “师父啊,您快点想办法啊。”秋生只能硬着头皮帮忙拉扯,一边寻找机会制服行尸,一边寄希望于九叔。

  “别吵,别吵,我正在想!”九叔眉头紧锁,额角见汗,笔走龙蛇。

  冯涤靠在相邻牢房的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威被行尸追得鼠窜猴跳,心中鄙夷。

  “就这?早上拿枪指着我的气势呢?”冯涤冷声讥讽,“欺软怕硬,外强中干,飞扬跋扈,色厉内荏的东西。”

  他看着阿威为了躲避抓挠,钻到木床底下,却因为吃得太好,肚子被卡住,进退两难,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徒劳地蹬踹,杀猪般喊着救命。这滑稽场面让冯涤忍不住笑出声。

  “秋生,”九叔画好一道符,大喝一声,“接符。”

  混乱之中,秋生找到一个空档,眼疾手快,将九叔抛来的符纸,啪地一声,再次贴上了任发额间。

  行尸的动作随之一滞。

  惊魂未定的阿威刚松了半口气,一个没控制住,急促的呼气竟又把符纸给吹飞了。

  “喂,你做什么呢你?”看到阿威把保命符吹掉了,秋生火冒三丈,恨不得给他一脚。

  “我,我不是有意的。”阿威深知自己又闯了祸,累得气喘如牛,话都说不利索,喘着粗气辩解,心里慌的一批。

  额间符纸脱落,任发再度活动,凶性更甚,认准了这个让它不得安生的侄子,紧追不舍。

  相邻牢房内,时刻观察着形势的冯涤,早已悄然将【洞爷湖木刀】握在手中,像个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

  “钥匙,快把钥匙丢过来。”九叔急得双手伸出牢栏,对着被追的阿威大喊。

  “噢噢!”阿威被追得上蹿下跳、魂不附体,听到喊声,手忙脚乱地将腰间的钥匙串扯下,看也不看就朝着九叔的牢门方向扔了过去。

  结果用力过猛,钥匙串哐当一声砸在栏杆上,又掉在地上。

  阿威心里直骂娘,趔趔趄趄地捡起来,再次扔向九叔。

  九叔探出大半个身子,伸长手臂去接,偏偏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头因为过于焦急,探得太前,竟然又双叒卡在了两根牢栏之间,一时动弹不得。

  “师父?您这?”秋生看到这熟悉又无奈的一幕,简直是哭笑不得。

  师父这脑袋,怕不是跟这栏杆有什么前世注定的缘分?每次都卡的这么准。

  阿威也趁机颤颤巍巍地躲到九叔牢门附近,看着近在咫尺、龇牙咧嘴的行尸,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差点就要指着九叔对任发喊:“是他!是他杀了你,冤有头债有主,找他别找我!”

  “嘘!”九叔急忙低声道:“大家千万闭住气!”

  于是,他率先死死闭气。

  霎时间。

  失去所有生人气息目标的任发停止了狂暴的动作,僵立当场,灰白的鼻子在空中微微抽动,似乎在困惑猎物怎么突然集体消失了。

  “九叔,钥匙给我。”此时,一直冷静观望的冯涤找到了机会。

  他闭着气,用眼神示意,然后静悄悄地从九叔卡在栏杆外的手中取走钥匙。

  任发还在原地僵立,鼻翼不停抽动,却嗅不到活人的气息。

  冯涤的手指稳如磐石,钥匙与锁孔毫无阻塞。

  咔嚓,机括声起。

  插入、旋转、推开牢门,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在秋生、阿威以及卡住的九叔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冯涤滑出牢房。

  他刚现身,那僵立的任发嗅到了生人气息,低吼扑来。

  冯涤不退反进,冷静地撒出第一把为数不多的糯米,雪白的米粒迸发耀眼的火花,行尸踉跄后退。

  噼啪!

  滋滋!

  第二把糯米紧随而至,大部分抛在任发的面门,糯米触及阴秽尸身冒出阵阵黑烟,腐肉融化,恶臭扑鼻。

  第三把、第四把糯米接连洒出,将其一步步逼至墙角。

  突然,冯涤再次屏住呼吸,身体雕塑般静止。

  失去目标的任发在原地茫然地转动着身躯。

  冯涤慢慢靠近,敛声息语。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内息。

  右手的【洞爷湖木刀】微微扬起。

  缓吐气。

  任发嗅到近在咫尺的人气,骤然袭来。

  就是现在!

  “喝!”冯涤叱咤一声,声震牢房!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繁复的步法,只有简单的劈砍。

  他双脚蹬地,腰腹发力,力量从脚底贯穿至手臂,双手紧握木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奔任发的脖颈。

  噗嗤!

  木刀的刀锋出乎意料地锋利,刀身嵌入脖颈与骨骼之间的缝隙。

  紧接着,冯涤手腕一绞、一挑!

  “咔嚓!”

  任发的头颅应声飞起,咕咚一声滚落在地,头颅落地后,嘴唇张合几下,随即变得灰暗,无头的尸身僵立片刻,重重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

  【恭喜!主线任务一:击杀被尸毒感染变异的任发(完成)】

  【奖励:100轮回点!】

  【检测到轮回者在战斗中有所领悟,身体各项属性上升:】

  【肌肉组织强度+4(47)】

  【五官感知强度+3(52)】

  【免疫指项强度+2(47)】

  【条件反射强度+3(52)】

  【极限速度强度+2(36)】

  【大脑容量强度+2(48)】

  “啊?”脑海中突然浮现的信息让冯涤微微一怔。

  此情此景,牢房内的几人呆若木鸡。

  阿威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见冯涤如见鬼:“这这这?这小子比僵尸还吓人!”

  秋生瞪着双眼,看着持刀而立的冯涤,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师弟。

  就连脑袋还卡在栏杆里的九叔,也忘记了挣扎,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冯涤,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激赏与欣慰。

  ‘临危不乱,胆大心细,出手果决,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此子心性、胆识、决断,皆远超同侪,未来不可限量!我茅山一脉,后继有人矣!’

  同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冯涤手中那把威力不俗的木刀,‘这凭空取物的本事,端的是神妙无比,若能习得一二……’

  不过,碍于师道尊严和长辈面子,他压下了这个略显失态的念头。

  “阿威!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九叔率先回过神来,对着仍在发呆的阿威喝道。

  阿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余惧未尽,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嚓一声,锁开了。

  九叔快步走出,指尖已夹着一张明黄色的驱邪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手腕一抖,轻喝一声:“敕!”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焰,落在任发的残躯之上。

  火焰凶猛,不似凡间之火,专克阴邪,顷刻间便将尸体燃烧,烧得只剩下一小撮灰白余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冯涤,”九叔转过身,目光落在倚靠着墙根、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尚有些急促的冯涤身上,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你方才应对,颇有机变,胆色过人,看来近日修习并未懈怠,根基也算扎实。可有什么不解之处?”

  他刻意忽略那柄木刀的神异之处,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又飞快地瞟了一眼。

  冯涤此刻确实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尤其是大脑,一阵阵细微的嗡鸣和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除,四肢也残留着发力过后的酸软。

  他心中苦笑:‘这洞爷湖帅是帅,但消耗也太大了。’

  喘匀了气,恭敬地回答道:“全赖师父平日悉心教诲,打下了根基,弟子只是情急之下,福至心灵,侥幸得手。”

  他自然注意到九叔那探究的目光,但系统之事关乎根本,实在无法解释。

  九叔是何等人物,见他气息虚浮、脸色不佳,知其消耗巨大,便不再多问,只是将关切放在心里。

  “对了!”他忽然一拍额头:“任老太爷所化僵尸既已逃脱,吸了至亲之血,凶性更猛,下一个目标必是任家唯一血脉任婷婷,快随我去任府!”

  几人闻言,心头皆是一紧,哪还敢逗留,立刻随着九叔,朝着任府方向发足狂奔。

  另一边,任府此刻已乱作一团。

  丫鬟仆役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杯盘狼藉,那些平时价值不菲的瓷器碎片铺了一地,也没人顾得上了。

  文才正拿着个掏空的竹筒,带着吓得花容失色、我见犹怜的任婷婷,与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僵尸任威勇进行着惊险刺激的室内捉迷藏。

  好几次,那乌黑尖锐、带着尸毒的利爪都是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惊得文才心里直叫妈,腿肚子都在转筋。

  幸好九叔等人及时赶到。

  “文才,带婷婷过来,快!”九叔一声怒喝,手中墨斗线已然弹出。

  秋生抡起一张沉重的红木太师椅,用尽全力砸向僵尸后背。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墨线抽打,桃木剑刺击,将僵尸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不断爆起糯米灼烧般的火花和墨线弹射出的焦黑痕迹。

  冯涤则被虚有其表的阿威和几个同样吓破胆的保安队员簇拥着,推在前面,充当安全的挡箭牌。

  冯涤内心一阵无语,但他此刻状态确实不佳。

  他只能强打精神,一边暗自调息,一边仔细观察九叔和秋生对付僵尸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九叔虽年近中年,但步法稳健异常,呼吸绵长悠远,每一次出手,无论是墨线的抽打还是桃木剑的刺击,都恰到好处,将道法与武技完美融合。

  而秋生,动作大开大合,勇猛有余,却更像是个简化版的九叔,缺少了那份圆融自如的章法。

  冯涤暗暗将九叔的动作、发力方式、呼吸节奏以及应对不同情况的选择牢牢记在心中。

  “文才,墨斗线,快过来帮忙!”九叔急喝,需要人手拉住墨线另一头。

  文才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拉线帮忙。

  可他,大概是太想表现,或者太紧张,用力过猛。

  啪的一下,那浸染了墨汁和鸡血的棉线,竟被他生生拉断,而僵尸正好扑来,顺势就将惊慌失措的文才一把捞进了怀里。

  “啊!”文才惨叫,僵尸铁钳般的利爪已然深深嵌入他的双臂皮肉之中。

  “文才!”九叔目眦欲裂,与秋生拼死上前,桃木剑狠刺僵尸眼窝,秋生则奋力去掰要人命的利爪,师徒二人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文才从僵尸爱的抱抱中抢救下来。

  九叔将手中剩余的墨斗线狠辣地抽打在僵尸身上,留下道道深刻焦痕,逼得它愤吼,撞开几个围上来却又不敢真上的保安队员,拖着僵硬的身躯,遁入茫茫夜色,消失不见。

  阿威见状,来了精神,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窗外僵尸消失的方向砰砰胡乱放了两枪,壮着胆子喊道:“追!给我追!别让那怪物跑了!”

  他喊得震天响,回头一看,发现手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一人敢真的追出去。

  阿威脸上挂不住,惊疑不定地折返回来,骂了几句饭桶、草包、废物,也就讪讪地收了声,不敢真一个人去追那连枪都打不死的煞星。

  开玩笑,一个人去追它?嫌命长?

  冯涤还在调息,他的状态也不足以支撑自己去追击僵尸。

  九叔检查了文才双臂上可怕的伤口:“伤口发黑,尸毒侵入血脉,必须立刻救治!”他看向惊魂未定梨花带雨的任婷婷:“任小姐,义庄虽简陋僻远,但眼下府上已不再安全,若信得过……”

  “我去义庄!”任婷婷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九叔和义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才一听婷婷也去,连剧痛都忘了,脸上挤出一丝傻笑,但这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因尸毒缘故,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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