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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鬼物突袭

无限无垠 风来仪 5181 2026-03-29 18:04

  回到寂寥清冷的义庄,九叔立刻着手为文才处理伤口。

  “师父?”

  “嗯?”九叔没有抬头,正仔细检查着包扎是否严密。

  “我看书上说,被僵尸咬过的人,都会死的。”他平素性格顽劣,此刻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我会不会死啊。”

  “现在知道怕了?”九叔手下不停,抬眼看了看这个总是不着调的徒弟,沉声道:“早叫你勤修苦练,临阵对敌却毛手毛脚,尸毒侵入经脉,若再深几分,侵入心脉,大罗金仙也难救。”

  “那我会不会死啊。”他又问。

  “唉,别说这些丧气话,尸毒虽厉,并非无解。只要你挺过这几日,按时用药,勤加运功,未必不能祛除。”九叔轻轻叹了口气,回答他。

  “我到底会不会死啊。”文才第三次问。

  九叔被他这复读机似的追问弄得没脾气,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没好气地回道:“你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现在要是再听你问下去,我先要烦死了,到时候没人给你治伤,你想不死都难。”

  “啊,我不问了,师父我不问了。”文才一听,赶紧闭嘴。

  九叔点点头,注意到备用的干净布条不多了,他转向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任婷婷,“任小姐,麻烦再取些干净的布条来。”

  “哦,好,好的!九叔!”任婷婷连忙应声。

  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翻找出干净的白色棉布。她又手脚麻利地端来一个小炭炉,架上水壶,将布条放入水中煮沸。

  全然没有往日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她知道,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协助九叔。

  待布条煮好,她用筷子小心夹出,稍稍晾凉,便递给九叔。九叔接过尚带温热的布条,动作娴熟地将文才的伤口层层包裹起来,打了个结实的结。

  “九叔,文才他没事了吧?”任婷婷看着文才的神色,担忧地问道。

  “暂时压制住了。”九叔擦了擦额角的汗,面色并未放松,“但毒素未清,需以大量糯米药浴、外敷,日夜不停,方能拔除余毒,否则后患无穷。”

  冯涤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暗忖:‘这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真到了生死关头,也会怕成这样。不过也对,直面死亡这种事,谁又能真正洒脱呢?换成是我,恐怕也未必能比他镇定多少。’

  他折腾一夜,精神和体力都已接近极限,看到文才情况暂时稳定,便默默退回房间,回到房间沾床就睡,陷入沉沉的睡眠。

  秋生则拖着同样疲惫的身子回姑妈家报平安。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冯涤才从深度睡眠中自然醒来。他舒展身体,只觉得周身舒畅,精力充沛,昨夜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

  大厅内,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众人眼前。

  义庄库存的糯米,已消耗殆尽。

  “冯涤,秋生,”见二人精神饱满的状态,九叔沉声吩咐,“你二人骑自行车去邻镇米铺,购置五十斤上好的糯米回来,要快,文才的伤情拖不得。”

  “是,师父!”两人领命,推出那两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在响的老古董自行车,匆忙出发。

  冯涤看着这破车,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真能撑到邻镇?怕不是半路就得散架。’

  两人沿着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奋力骑行,偏重的车身和遥远的距离让冯涤累得够呛,在颠簸的山地骑自行车比打僵尸还累。

  到达邻镇米铺时,已是日头偏沉的下午。

  冯涤识破奸商老板企图用粘米糊弄的骗术后,两人最终用半价的钱,成功买回了足量的优质糯米。

  “可以啊!”秋生对冯涤竖起大拇指:“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挺机灵。要不是你,我们就被这奸商骗了,回去肯定被师父骂死。”

  回程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林间小径被浓重的暮色笼罩,仅有车头挂着的微弱灯笼和半遮掩的月光,指引前方一小片路面。

  行至一片靠近小镇边缘的林地时,走在前面的秋生突然捏紧了刹车,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惊疑:“冯涤,先别动!你仔细听!是不是有女人在哭喊呼救?”

  二人屏息凝神,果然听到断断续续的女子求救声。

  他们循声而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更夫打扮的男人正一脸猥琐地拉扯着一个衣衫不整、容貌姣好、我见犹怜的女子,女子发出无助的哭泣和求救声。

  “光天化日,不对,月黑风高之下,竟敢强抢民女!”秋生见状,正义感爆棚,热血上头,当即就要下车冲过去教训那个猥琐更夫。

  “慢着!”冯涤一把拉住他的车后座,心里清楚这正是电影里秋生遭遇女鬼董小玉的经典桥段,哪来的什么民女。

  随后,冯涤默默从怀里【收纳袋】中取出两片用特殊牛眼泪和柳叶汁浸泡过的柚叶递给秋生:“擦擦眼睛,再看。”

  秋生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依言擦拭双眼,再凝神望去时,顿时魂飞天外,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哪还有什么美貌弱女子!

  分明是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眼角淌着乌黑血泪、半边脸都腐烂见骨、冲击感十足的可怖女鬼。

  正是董小玉。

  “鬼,鬼啊!”秋生腿都软了,声音发颤,紧紧抓住冯涤的胳膊:“你?你早知道了?”

  冯涤淡定点头,‘系统提示都怼脸上了,能不知道吗?’

  【注意!董小玉的心愿(F-级特殊任务)(进行中)】

  “我们推车,绕过去,小声一点,就当没看见。”秋生压下心中恐惧,提出一个怂怂的建议,推着自行车,打算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溜过去。

  “只是那更夫……”终究是良善之心未泯,秋生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忍。

  “放心,他至多大病一场,丢点阳气,死不了。”冯涤明白董小玉的真正目标是自己这个任务对象,不会在外人身上过多纠缠,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他们提议绕行时,那女子却仿佛有所感应,腐烂与完好的半张脸同时转向他们,眼中闪烁诡异的光芒。

  更夫如梦初醒,看到怀中美女变作如此恐怖模样,吓得惨叫一声,裤子湿了一大片,哆哆嗦嗦,跌跌撞撞地逃入了小镇街道,没了踪影。

  冯涤这边,四周毫无征兆地升起浓密的灰白色雾气,原本熟悉的小路变得模糊不清,阴冷的气息包裹而来。

  “冯,冯涤,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秋生惊恐地发现,自己总是回到那几棵挂着破布条、造型独特的歪脖子树附近。

  “是鬼打墙。”冯涤凝神感知,沉声道,心里快速思考对策。

  他回忆起这三天从九叔那里旁听来的知识,尤其是对付鬼打墙的方法。趁秋生一个不注意,从怀中【收纳袋】取出随身携带的八卦镜,调整角度,将其对准天空中透过浓雾的微弱月光。

  “引月华,破迷障,敕!”回忆着九叔的手势和咒语,低声念诵。

  祖师爷保佑!九叔保佑!

  我第一次实战施法,可千万别掉链子啊,一定要成功啊!

  一丝微弱却清幽的月华光芒竟真的被引动,如同受到召唤,缓缓凝聚在八卦镜光滑的镜面中心,形成一根纤细而明亮的银针。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简易的指南针罗盘,将八卦镜凝聚的那丝月华引导至罗盘指针之上。

  罗盘指针被注入能量,轻微地颤抖起来,顽强地指定了一个方向,那方向的磁场似乎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成功了!”冯涤心里一松,差点欢呼出来。

  这临阵磨枪的术法,竟然真的奏效了。

  “跟着指针的方向走,不要看周围,别被干扰。”冯涤低喝一声,拉起还有些发懵的秋生,沿着指针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公子……”

  “郎君……”

  浓雾中,不断传来董小玉的诱惑之语,声音忽远忽近,直钻耳膜。

  周围雾气也幻化出各种张牙舞爪的恐怖景象,企图干扰他们的心神,拉他们陷入更深层的鬼域。

  ‘这女鬼比电影里表现出来的还要难缠一点啊,还会持续性的精神攻击。’冯涤紧守灵台,按照九叔教的法子张弛吐纳,保持清醒,不为所动。

  走出一段距离后,雾气稀薄了一些,然而下一秒却更浓烈了。

  鬼蜮在加强?她在阻止我们离开?

  “秋生!”冯涤当机立断,将罗盘塞给秋生:“你拿着这个,沿着指针方向一直走,千万不要回头,不要理会任何声音,一定能走出这迷阵!出去后,立刻去义庄找师父,我在这里设法拖住她。”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秋生焦急道,心里过意不去。

  “快走,别废话,再拖下去我们都得陷在这里,到时候连报信的人都没了!”冯涤皱眉道。

  秋生看了一眼手中坚定指向生路的罗盘,又看了看神色决绝、舍身取义的冯涤,知道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一咬牙:“你撑住,我一定尽快带师父来救你。”

  说完,紧紧攥着罗盘,拼命朝着指针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郊外林间,阴风阵阵。

  冯涤面对董小玉精心营造的鬼域,握紧了【洞爷湖】,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能赢,大概吧。’

  雾气翻涌,董小玉的身影缓缓浮现,身着那身刺眼的血红嫁衣,本是喜庆之意,却在惨淡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血光,仿佛真是用鲜血染就。

  她向前飘来,绝美的半边脸庞带着无尽的幽怨和痴迷,直勾勾地盯着冯涤。

  “姑娘何必如此执着。”冯涤缓缓后退,与之保持安全距离,左手悄悄捏住了装黑狗血的小嘴壶,右手按在【洞爷湖】的刀柄上,进入了备战状态,“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强求无益,只会徒增痛苦,最终害人害己。”

  先礼后兵,能嘴遁解决最好,如果嘴遁不能完成任务,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身上还有几张压箱底的【破邪符】【驱鬼符】、以及珍藏的糯米和黑狗血,趁其不备偷袭,或许有几分几率重创甚至击杀董小玉。

  再不济,凭借这些手段周旋,支撑到九叔赶来救援,应该问题不大吧?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能希望秋生手脚麻利点,快点搬救兵。

  听闻冯涤疏离的话语,董小玉娇躯轻颤,两行血泪无声滑落。

  周围的雾气渐渐凝聚、变幻,显露出一段段悲伤的场景:

  深夜的破旧闺房,一个瘦弱的少女绝望地挣扎,脖子上缠绕着一条勒紧的白绫,双眼翻白。

  “父亲欠了滔天赌债,”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恨意,“把我卖给七十岁的盐商做妾,换钱还债,我不从,大婚之夜。”

  场景转换,一个肥胖丑陋的老者手持皮鞭,对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狠狠抽打,骂声不堪入耳。

  “那老东西有变态的虐待嗜好,我被他用白绫勒住脖颈,活活窒息而死,死不瞑目。”

  场景再次转换,一处荒草丛生的野坟,一个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烟火色的老妪,跪在低矮的坟头前,肩膀耸动,无声痛哭。

  “我孤苦无依的老母,四处跪地乞讨哀求,才求来一张破草席,将我草草卷了,下葬于此。可她回去后,思念成疾,加之贫病交加,没过几日,也郁郁而终了。”

  最后,所有悲伤的场景全部消失,只剩下董小玉滔天的怨气。

  冯涤沉默片刻,生出恻隐之心:“你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世道不公,恶人当道,让你受尽苦难,含冤而死。这份怨,情有可原。”

  “但滞留阳世,侵害生人,吸取阳气,终非正道,只会让你的罪孽加深,业火缠身,恐永世不得超生。我们可以设法帮你超度,化解怨气,寻那恶商后人讨还公道,助你往生极乐,重入轮回。”

  “没用的,”女鬼凄然摇头,声音飘忽:“这怨气已深入魂魄,根深蒂固,与我这鬼体融为一体,寻常的往生符咒、超度经文,根本无力化解,除非……”

  “除非公子愿发慈悲,”她偏执地盯住冯涤,“与我结成冥婚,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了却我生前未嫁、死后孤苦无依的心愿,或许这积聚百年的执念方能消散,我才能得到解脱,往生而去。”

  冯涤眉头紧锁,迟疑了一瞬,思考着其他可能性。

  ‘冥婚?系统任务提示是心愿,并未明确指定方式,有没有其他方式能化解她的执念?比如帮她报仇雪恨?或者找到她母亲的遗骸安葬?’

  ‘或者更强的超度仪式?’

  董小玉见状,趁着他心神松懈的刹那,飘荡至冯涤身前,阴气将其笼罩、纳入她怀抱之中。

  同时,强大的幻象侵入冯涤的脑海,周围雾气幻化出温暖馨香的闺房、铺着大红鸳鸯被的柔软床铺,耳边响起靡靡之音,诱惑他放下所有戒备,拥抱眼前的佳人,沉沦于这温柔陷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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