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大地，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便越发浓郁。

　　萧晨在密林中穿行了整整三天，距离离火部落已经有数百里之遥。这三天里，他没有遇到过任何人烟，只有无穷无尽的树木、藤蔓、荆棘，以及潜伏在暗处的凶兽。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斩神诀的恢复能力远超他的想象，那些被焚天火烧伤的皮肤已经开始结痂脱落，新生的肌肤虽然还很娇嫩，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体内的暗伤也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愈合，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强韧。

　　这就是淬体境的修炼方式——通过不断的受伤和恢复，让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中变得更强。

　　“难怪斩神诀的第一重叫淬体境。”萧晨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淬，就是淬炼。把肉身当成铁胚，一次次锻打，一次次淬火，才能锻造出真正的神兵。”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湍急，泛着银白色的浪花。河两岸是大片的鹅卵石滩，石滩上散落着各种动物的骨骼，有些骨骼巨大得吓人，显然属于体型庞大的凶兽。

　　“有水源的地方，就有凶兽。”萧晨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这么多骨骼，说明经常有凶兽在这里饮水、捕猎。”

　　他没有贸然进入谷地，而是找了一棵高大的古树，三两下攀爬上去，在树冠的隐蔽处蹲伏下来，仔细观察谷地中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他摸清了大概的规律。

　　每天正午时分，会有几头小型凶兽来河边饮水。它们很警惕，喝水的时候会不停地抬头张望，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逃窜。

　　而每隔三天左右，会有一头大型凶兽出现在谷地中。那大家伙的气场很强，它出现的时候，所有小型凶兽都会逃得无影无踪。

　　“小型凶兽的实力大概相当于淬体境一二层的修士，大型凶兽至少是淬体境三层以上。”萧晨在心里盘算着，“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小型凶兽应该没问题，大型凶兽还差得远。”

　　他决定先从小型凶兽入手。

　　一来可以磨炼战斗技巧，二来凶兽的血肉和骨骼是淬体的好材料。斩神诀中有记载，以凶兽的精血涂抹全身，配合灵气淬炼，可以大大加快淬体境的速度。

　　正午时分，果然有三头体型如牛犊大小的灰毛狼出现在河边。

　　它们低着头饮水，耳朵竖起，尾巴夹紧，时刻保持着警觉。

　　萧晨从树上无声地滑下，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缓缓接近。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他摸到了斩神刃。

　　金色的短刀从掌心凝聚而出，散发着微弱的暖光。这柄刀是斩神古卷赋予他的兵器，与他的神魂相连，可以随时召唤和收起。

　　五丈。

　　萧晨猛地暴起！

　　他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灌木丛中冲出，直扑最近的一头灰毛狼！

　　灰毛狼的反应极快，几乎在萧晨冲出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它猛地转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朝萧晨的咽喉咬去！

　　但萧晨的速度更快。

　　他在灰毛狼转身的瞬间便已判断出它的攻击轨迹，身形一矮，从狼头的下方穿过，斩神刃顺势向上撩去！

　　“嗤——”

　　金色的刀锋划开了灰毛狼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灰毛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两头灰毛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四散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中。

　　萧晨没有追击，他蹲在死去的灰毛狼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太快了。”他皱着眉，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过程，“虽然一击毙命，但发力太猛，后续的变招空间几乎为零。如果刚才有两头狼同时攻击我，我可能已经受伤了。”

　　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拥有斩神刃这样强大的兵器，但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以前在部落里狩猎，都是和铁岩叔他们配合，有人吸引凶兽的注意，有人在侧翼包抄，有人负责致命一击。

　　但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片蛮荒大地上生存，必须学会独自面对一切。

　　“慢慢来吧。”萧晨收敛心神，开始处理灰毛狼的尸体。

　　按照斩神诀中的方法，他将灰毛狼的鲜血涂抹在全身，然后盘膝坐下，运转斩神诀，吸纳天地灵气。

　　灵气入体，与皮肤上的狼血产生反应。狼血中的精华被灵气激发，化作一股股热流，渗入萧晨的皮肤、肌肉、骨骼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又疼又痒，但萧晨咬牙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淬体的过程。狼血中的精华正在强化他的肉身，让他的皮肤更加坚韧，肌肉更加紧密，骨骼更加坚硬。

　　一个时辰后，狼血中的精华被吸收殆尽，变成一层黑色的血痂附着在皮肤上。萧晨将血痂搓掉，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比之前更加紧致，摸上去有一种皮革般的韧性。

　　“有效果。”萧晨眼中闪过喜色，“虽然提升不大，但确实在变强。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猎杀一百头灰毛狼，才能突破到淬体境二层。”

　　一百头。

　　这个数字让萧晨有些头疼。按照一天猎杀三头来算，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一个月……”萧晨喃喃道，“希望神庭的追兵不要来得太快。”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力量确实比之前强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积少成多，总会变强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晨便在这片谷地中扎下了根。

　　他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上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树屋，用树枝和藤蔓编织成床铺，铺上厚厚的干草，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先是运转斩神诀吸纳灵气，然后找凶兽搏杀，晚上再用凶兽的精血淬体。

　　日子过得枯燥而充实。

　　第一天，他猎杀了三头灰毛狼。

　　第二天，他猎杀了四头灰毛狼，但被一头突然出现的铁背野猪撞伤了左臂，养了半天的伤。

　　第三天，他学会了同时应对两头灰毛狼的攻击，虽然身上多了几道爪痕，但成功将两头狼都斩杀了。

　　第五天，他第一次遇到了一头淬体境三层的黑纹豹。那家伙的速度快得惊人，萧晨拼尽全力才勉强躲过它的致命一击，但后背被撕开了四道深深的血痕，差点丧命。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谨慎。每次进入谷地之前，都会先观察地形，规划好撤退路线，确保自己不会陷入绝境。

　　第十天，他的淬体境终于突破到了第二层。

　　那一刻，他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肌肉膨胀，皮肤紧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随手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碎裂。

　　“淬体境第二层，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萧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兴奋。

　　但这兴奋只持续了片刻，因为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淬体境一共九层，他现在才到第二层。而淬体境，不过是斩神诀的起点。

　　“还要继续。”他收敛心神，继续投入修炼中。

　　二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萧晨正在河边处理猎杀的凶兽，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如果不是他修炼了斩神诀，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那股气息的质感，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那是神力的气息。

　　萧晨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东南方，大约十里之外。

　　他丢下手中的凶兽，无声地隐入灌木丛中，朝着那个方向摸去。

　　十里路，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因为他在小心翼翼地前进，每走一步都要先观察四周，确保不会被发现。

　　终于，他在一座小山丘的顶部停下了脚步，趴在地上，透过草丛的缝隙向下看去。

　　山丘下方是一条山间小路，小路旁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十几个人。

　　不，不是人。

　　萧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十几个“人”虽然拥有人类的外形，但他们的皮肤是诡异的灰白色，眼睛是竖瞳，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额头上有一枚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烙印。

　　最让萧晨警惕的是，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神力的气息。

　　“神仆。”萧晨低声吐出两个字。

　　斩神古卷中有记载——神灵为了统治人间，会在凡人中挑选一些忠诚的奴仆，赐予他们一丝神力，让他们替神灵管理凡间的事务。

　　这些人被称为神仆。

　　他们不是神灵，但拥有远超普通凡人的力量。而且他们绝对忠诚于神灵，是神灵在凡间的爪牙。

　　空地上，十几个神仆围成一圈，中间跪着三个人。

　　那三个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显然是被神仆抓获的。两男一女，都是年轻人，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求求你们，放了我妹妹吧……”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泥土里，声音嘶哑，“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闭嘴！”

　　一个身材高大的神仆一脚踹在年轻男子的脸上，将他踹翻在地。那神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竖瞳中只有冷漠。

　　“你们胆敢私藏灵药，不上缴给神庭，这是死罪。”神仆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按照神庭的律法，私藏灵药者，满门抄斩。”

　　“我们没有私藏……”年轻女子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浑身发抖，“那些灵药是我们在山里采的，我们只是想拿去换些粮食……”

　　“山里的灵药，也是神庭的财产。”神仆打断了她，“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动神庭的东西，死不足惜。”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神力。

　　“先杀那个小的。”神仆冷漠地说道，“让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才知道得罪神庭的下场。”

　　“不——！”

　　年轻女子发出绝望的尖叫，将小女孩死死地抱在怀里。

　　小女孩被吓坏了，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淌，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萧晨趴在山丘上，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在离火部落，每隔三年就有一次祭神大典，每次都要献上最珍贵的猎物、灵药，甚至活人。如果不献，神罚就会降临。

　　他曾经以为，所有部落都是这样的。

　　但后来他才知道，不是神灵需要这些祭品，而是神灵要让他们知道——

　　谁才是主人。

　　“不能冲动。”萧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几个神仆，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弱。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同时对付两三个。”

　　但如果不出手，那三个人就要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从山丘上冲了下去。

　　三

　　萧晨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而是直接冲了下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山丘顶部到空地的距离不过百丈，他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冲到了近前。

　　“什么人？！”

　　高大的神仆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掌心之中的暗红色光芒朝萧晨轰去！

　　萧晨没有硬接，身形一侧，避开那道光芒，斩神刃在手中凝聚，朝着那神仆的脖颈斩去！

　　“嗤——”

　　金色的刀光划过，一颗灰白色的头颅飞上半空，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神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斩神刃？！不可能！”另一个神仆惊骇欲绝，“你怎么可能拥有斩神刃？！”

　　萧晨没有回答，他的身形在神仆群中穿梭，斩神刃上下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神仆的要害。

　　但他的修为终究太低了。

　　淬体境第二层，面对十几个拥有神力的神仆，差距太过悬殊。

　　在斩杀了三个神仆之后，一个实力最强的神仆一掌拍在萧晨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

　　“砰！”

　　萧晨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淬体境二层？”那神仆看了一眼萧晨的修为，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来管神庭的闲事？”

　　“不对。”另一个神仆盯着萧晨手中的斩神刃，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那柄刀……那是斩神刃！只有斩神古卷的持有者才能凝聚出斩神刃！”

　　“斩神古卷？！”所有神仆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斩神古卷是什么——那是盘古留下的至宝，是专门用来斩杀神灵的武器。

　　“哈哈！”那神仆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狂喜，“没想到我们竟然能遇到斩神古卷的持有者！只要将这个消息上报给神庭，我们就能获得巨大的赏赐！”

　　“上报？”萧晨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活着离开？”

　　“就凭你？”神仆讥讽道，“淬体境二层的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萧晨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斩神古卷之中。

　　古卷之中，盘古的声音再次响起：

　　“斩神之道，不在于蛮力，而在于技巧。你的力量不如敌人，便要利用环境和敌人的弱点。”

　　“神仆虽然拥有神力，但他们的神格不完整，神力的来源是额头上的烙印。斩断烙印，神力便会消散。”

　　萧晨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神仆们额头上的符文烙印上。

　　“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斩神刃。

　　那三个被俘的年轻人已经被战斗的动静吓得缩成一团，但那个年轻女子却抬起头，看到了萧晨手中的斩神刃，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那是……斩神刃……”她喃喃道，“传说中的……斩神之器……”

　　萧晨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和神仆们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速度，在神仆群中穿插游走。他的目标不是神仆的身体，而是他们额头上的烙印。

　　一个神仆朝他扑来，萧晨侧身避开，斩神刃精准地划过他的额头。

　　“咔嚓——”

　　烙印碎裂，那个神仆的神力瞬间消散，整个人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骨头。

　　“他发现了烙印的弱点！”神仆首领脸色大变，“所有人注意保护额头——”

　　话音未落，萧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斩神刃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神仆首领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在面前，神力在双臂上凝聚成一层护盾。

　　但斩神刃是专门克制神力的兵器。

　　金色的刀锋切开护盾，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地斩断了神仆首领的双臂。

　　“啊——！”

　　神仆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臂处神血狂喷。

　　萧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斩神刃顺势上撩，划过他的额头。

　　烙印碎裂。

　　神仆首领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的神仆看到首领被杀，士气瞬间崩溃，四散逃窜。

　　萧晨没有追击，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裳。

　　但他笑了。

　　“十个。”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满足之色。

　　这半个月的苦修没有白费。如果是半个月前的他，面对十几个神仆，恐怕连一个都杀不了。

　　但现在，他杀了四个，击溃了剩下的。

　　虽然受了伤，但他确实变强了。

　　“你……你没事吧？”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萧晨抬头，看到那个年轻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怀中还抱着那个小女孩。

　　“没事。”萧晨站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我们是青石部落的。”年轻女子低声道，“我叫青禾，这是我大哥青石，这是我妹妹青芽。”

　　“青石部落……”萧晨想了想，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你们怎么会被神仆抓住？”

　　青禾的眼眶红了，低声道：“我们在山里采了一些灵药，想拿去换粮食。没想到被神仆发现了，他们说灵药是神庭的财产，私藏灵药是死罪……”

　　“狗屁。”萧晨冷笑一声，“山里的灵药，什么时候成了神庭的财产？天地生养万物，是给众生用的，不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享用的。”

　　青禾愣住了，她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说话。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中，神灵是不可冒犯的，神庭的律法是不可违抗的。反抗神灵的人，都会受到神罚。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杀了神仆，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不怕神灵惩罚吗？”青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晨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我已经杀了一个神灵了。”

　　青禾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怀中的小丫头青芽抬起头，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萧晨，忽然说道：

　　“哥哥好厉害。”

　　萧晨笑了，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走吧，”他转身朝谷地走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身上都有伤，需要处理。”

　　青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大哥青石，咬了咬牙，背起大哥跟上了萧晨的脚步。

　　夕阳西下，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在萧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被斩断烙印的神仆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符，捏碎。

　　一道微弱的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那是神仆的传讯符——向神庭报信的工具。

　　消息已经发出。

　　神庭，很快就会知道。

　　蛮荒大地上，有一个手持斩神刃的少年，在屠杀神灵的奴仆。

　　而那个少年，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朝他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