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死寂仍在蔓延。
苏明宇瘫软在地,往日里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惶恐与哀求。周围一众江城名流噤若寒蝉,看向陈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惊惧。
一言判生死,一语应祸福。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寻常风水师的范畴,近乎通神。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如初,没有半分怜悯:“苏家之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一语激起千层浪。
苏明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陈先生,您……您是说,我们苏家是被人暗算了?”
“你家老宅西南方位,是不是新近动过土,埋过东西?”陈凡淡淡开口,字字直击要害,“那是人为布下的埋魂煞阵,以阴邪之物镇住苏家气运,断财路、扰家宅、害人身。”
苏明宇浑身一颤,如被惊雷劈中。
苏家老宅西南角,前些日子确实翻修过,还按照一位“高人”的指点,埋下过一尊玉石貔貅。家里人都以为是招财镇宅,谁曾想竟是害人的煞局!
这件事隐秘至极,只有苏家核心成员知晓,陈凡却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陈先生,求您指点迷津!只要能破了这煞局,救我苏家,苏某愿以重金酬谢,任凭您差遣!”苏明宇膝行几步,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陈凡微微抬手:“起来吧。此煞虽凶,却还伤不了根本。”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清水,指尖凌空轻点,口中低吟几句晦涩口诀。
下一刻,清澈的水面竟凭空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回去后,将这杯水洒在老宅西南角动土之处,再把埋在地下的物件取出焚毁,煞气自解,苏家诸事自会平息。”
陈凡将水杯递到苏明宇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明宇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水杯,连磕三个响头:“多谢陈先生救命之恩!苏家上下,永世不忘!”
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凌空点水、引气化光,这等玄门手段,他们只在古籍传说中听过,今日竟亲眼得见!
原本还想观望的老板们,此刻彻底疯狂,挤破头般涌向陈凡,争相恳求:
“陈先生,也请您帮我看看公司风水!”
“陈先生,价钱不是问题,您开个数!”
“陈先生……”
林婉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解围:“诸位,陈先生不喜喧闹,今日只是小聚,改日再另行安排,还望大家体谅。”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却依旧频频回望,眼神中的恭敬愈发浓烈。
人群角落。
柳玄机将一切尽收眼底,阴翳的老脸上,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一个正统玄门手段!”
他死死攥紧拳头,低声自语,“凌空化气,清水破煞,这等造诣,绝非普通传承能比。他身上,一定有上古风水秘典,甚至是洞天法宝!”
玄清子眼中怨毒更盛:“师父,这小子如此嚣张,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急什么。”柳玄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戾,“他刚展露锋芒,风头正盛,明着动手只会引火烧身。”
“那我们……”
“江城郊外,乱葬岗旧址之上,我早年布过一处九曲锁魂阵。”柳玄机声音阴狠,“此阵聚阴养煞,专克正统玄门正气。三日之后,我引他过去,让他困死在阵中,魂飞魄散!”
玄清子浑身一震,随即狂喜:“师父高明!那九曲锁魂阵凶险无比,他就算是宗师,也必死无疑!”
柳玄机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段时间,你去暗中打探他的行踪,切记不可打草惊蛇。等拿到他身上的秘宝,这江城,乃至整个江北风水界,都是我们的天下。”
两人阴恻恻地对视一眼,悄然退离了宴会厅。
场内,喧嚣渐渐恢复。
苏明宇捧着那杯蕴含灵气的清水,一刻也不敢多留,恭敬地向陈凡告辞,火急火燎地赶回苏家化解煞局。
经此一事,陈凡“活神仙”的名号,彻底在江城上流圈子炸开。
林婉秋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陈凡,心中敬佩更甚:“陈先生,今日多亏了您。”
“小事。”陈凡淡淡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玄机离去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那老者的恶意与贪婪,他早已察觉。
阴邪风水术、锁魂煞阵……
在别人眼中或许恐怖至极,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把戏。
陈凡端起桌上果汁,浅抿一口。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找死,那他不介意出手,彻底清扫江城的牛鬼蛇神。
一场席卷整个江城风水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陈凡,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