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木叶村的钟表匠·新时代的钟声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十六年后。
木叶村变了很多。
街道变宽了,房子变高了,到处都是没见过的店铺。孩子们背着书包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没见过的玩意儿,嘴里喊着没听过的名字。电线杆上挂着各种广告,有卖忍具的,有卖小吃的,还有卖什么“科学忍具”的。
萧师傅的钟表店还在老地方。
店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还在,只是字迹更模糊了。店里的钟比从前更多,挂满了四面墙。有的在走,有的已经停了很久。滴答声混在一起,像下雨。
萧师傅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背也驼了。但他还在修钟。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放大镜,一点一点摆弄那些细小的零件。
十六年来,他送走了很多人。
猿飞日斩死了,死在佩恩手里。志村团藏死了,死在自己手里。水户门炎死了,老死的。转寝小春也死了,老死的。宇智波镜死了,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战。
千手扉间留下的那只怀表,还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是个年轻人,十五六岁,戴着眼镜,一头黄发乱糟糟的。他穿着中忍马甲,腰间挂着一个小挎包,手里拿着一只坏掉的怀表。
“您好。”他站在柜台前,有点拘谨,“请问能修表吗?”
萧师傅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拿来我看看。”
年轻人把怀表放在柜台上。
萧师傅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很普通的表,不是古董,也不是什么值钱货。但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给鸣人,十二岁生日快乐。”
“你的?”萧师傅问。
年轻人摇摇头。
“朋友的。他不小心摔坏了,想修好还给他。”
萧师傅点点头。
“三天后来取。”
年轻人愣了一下。
“不用先……问问价钱什么的吗?”
萧师傅看着他。
“你叫什么?”
“奈良鹿代。”
萧师傅把表放在柜台上,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旧怀表,打开后盖,放在耳边听。
滴答,滴答,滴答。
“鹿代。”他说,“你知道你爷爷叫什么吗?”
鹿代摇摇头。
“没见过他。听我爸说,他很早就去世了。”
萧师傅点点头。
“他叫鹿久。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和我一起待在后方的指挥部里。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鹿代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认识我爷爷?”
萧师傅指了指墙上的钟。
“每只钟都有自己的声音。”他说,“人也一样。你爷爷的声音,我记得。”
鹿代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钟,看着那些滴答滴答走着的指针,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的老人。
“您……活了很久?”
萧师傅点点头。
“很久。”
鹿代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萧师傅,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觉得,现在的木叶,还是爷爷他们守护的那个木叶吗?”
萧师傅看着他。
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疑惑,迷茫,还有一点点期待。
萧师傅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怀表,放在鹿代面前。
“听听。”
鹿代拿起怀表,放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听到了什么?”
鹿代皱着眉头听了半天。
“就是……钟在走?”
萧师傅点点头。
“这只表,是二代火影的。”
鹿代的手抖了一下。
“千手扉间?”
“嗯。他临死前,把这只表留给我。五十多年了,它一直在走。”
萧师傅看着那只表。
“二代火影死了。三代死了。团藏死了。鹿久死了。很多人死了。但这只表还在走。”
他抬起头,看着鹿代。
“木叶也一样。人会死,村子会变,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就还在走。”
鹿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只五十多年前的怀表,半天说不出话。
“三天后来取表。”萧师傅说。
鹿代回过神来,把怀表放回柜台上。
“谢谢您。”
他转身要走。
“鹿代。”
年轻人回头。
萧师傅看着他。
“你朋友的那个表,会修好的。他也会回来的。”
鹿代愣了一下,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萧师傅坐在店里,听着那些钟声。
滴答,滴答,滴答。
三天后,鹿代来取表。
修好了。和新的差不多。
“多少钱?”
萧师傅摆摆手。
“不要钱?”
“替我问你朋友好。”
鹿代捧着那只表,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
“萧师傅,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不离开木叶?您又不是忍者,待在这里干什么?”
萧师傅看着他。
“我有钟要修。”
鹿代等着他继续说。
但他没再说什么。
鹿代点点头,转身要走。
“鹿代。”
年轻人回头。
萧师傅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小小的铜钟,递给他。
“带着这个。需要的时候,敲一下。”
鹿代接过铜钟。
“它会怎样?”
萧师傅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你的时间,还很长。”
鹿代看着那只铜钟,又看看这个老人。
“谢谢您。”
他推门出去,走进阳光里。
那天晚上,萧师傅一个人坐在店里。
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拿起千手扉间那只怀表,放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很稳。
他又拿出另一只表。
很旧,表盖上刻着一朵云。
健太的表。
滴答,滴答,滴答。
也在走。
他把两只表放在桌上,看着它们。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那只眼睛,还在他手心里。
这么多年了,它一直在。
在看着他,看着这个村子,看着这些活着的人。
“你是不是也老了?”萧师傅问。
那只眼睛没有回答。
但它亮了一下。
萧师傅笑了。
他把表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木叶,灯火通明。
新的时代来了。
那些老家伙都走了。
但他还在。
钟还在走。
##楔子·壳的阴影
萧师傅的店在一个月后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那天晚上很晚了,他已经准备关门。一个黑影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推开他的门,跌跌撞撞冲进来。
是个孩子。
十四五岁,一头白发,脸上全是血。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光着脚,脚底磨得全是血泡。
他站在店里,看着萧师傅,喘着粗气。
“救……救我……”
萧师傅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和当年那些人一样的东西。
恐惧,绝望,还有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萧师傅没说话。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没人。
他关上门,上锁。
“跟我来。”
他带着那个孩子走到里屋,打开一道暗门。
“进去。不管听到什么,别出声。”
孩子钻进暗门。
萧师傅关上暗门,回到店里,继续擦他的钟。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他们停在店门口。
门被敲响。
萧师傅走过去,打开门。
外面站着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
“我们找一个人。一个孩子。”
萧师傅看着他。
“什么孩子?”
中年男人盯着他。
“白发,这么高,受了伤。”
萧师傅摇摇头。
“没见过。”
中年男人往店里看。
那些钟还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我们要搜。”
萧师傅侧身,让开。
几个黑衣人冲进去,翻箱倒柜,什么都翻遍了。
什么都没找到。
中年男人盯着萧师傅。
“你一个人住?”
萧师傅点头。
“开了几十年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黑衣人离开了。
萧师傅关上门,锁好。
他走到里屋,打开暗门。
那个孩子蜷缩在里面,浑身发抖。
萧师傅蹲下来,看着他。
“叫什么?”
孩子抬起头。
“川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