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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宇智波的钟声

主神余孽苟在诸天 白鸦剑圣 4687 2026-03-29 18:02

  我叫萧归。是木叶钟表店的萧师傅

  但在木叶村的宇智波族地里,我有另一个名字——宇智波萧。

  我的父亲是宇智波分家的一个普通上忍,母亲在他第一次上战场前就病死了。我从小在族地里长大,听着那些关于写轮眼、关于宇智波骄傲、关于“我们是木叶最强一族”的话长大。

  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和周围人不太一样。

  因为我能听见钟声。

  不是真正的钟——族地里没有钟。是另一种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从很深很深的心里传来。滴答,滴答,滴答。

  族里的人说,这孩子有点怪。

  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那声音在告诉我一件事:

  时间会走,人会死,只有钟声永远不停。

  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那年,我十三岁。

  那天下着雨。

  我坐在家里擦苦无,父亲推门进来。他穿着战斗服,背上背着忍具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他说,“走了。”

  我愣了一下。

  “去哪?”

  他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前线。”

  我站起来,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忍具包,跟着他走出门。

  族地里的街道上站满了人。男人们穿着战斗服,女人们站在门口送行,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往外看。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

  我跟着父亲走过那些人群,走过那些沉默的脸,走过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走到族地门口时,一个老人叫住我。

  “小子。”

  我回头。

  那是族里的一个长老,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已经快瞎了。他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

  “你听得见那个声音,对不对?”

  我点点头。

  老人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就记住。”他说,“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停。一直走,一直听。活着回来。”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了。”

  我跟上他,走进雨里。

  身后,那个老人的声音追上来:

  “宇智波的钟,不会停!”

  前线在边境线上,离木叶很远。

  我们走了三天。白天赶路,晚上扎营。越往前走,空气越沉重。路上开始出现其他忍族的队伍——日向、油女、犬冢,都穿着各自的家纹,都绷着脸不说话。

  第三天傍晚,我们到了。

  营地扎在一座山的背面,连绵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武器,到处都是压抑的低语声。

  父亲带我走进一个帐篷。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宇智波的上忍。

  “这是萧。”父亲说,“我的儿子。”

  那些人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继续讨论战术。

  我在角落里坐下,听着他们说话。什么“云隐的主力在哪”,什么“金角银角的部队动向”,什么“二代火影大人下令明天出击”。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件事:

  明天要打仗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不是因为害怕——至少不全是。是因为那个钟声。

  它比平时更响,更快,像是在催我。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天快亮的时候,父亲进来了。

  他坐在我旁边,没有看我。

  “萧。”

  “嗯。”

  “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会死。”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不是真的死。是会死一次。死了之后,要么醒过来,要么就真的死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还是没有看我。

  “记住。”他说,“不要冲在最前面,也不要落在最后面。跟紧身边的人,看他们的动作。别想着杀多少人,想着活下来。”

  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走吧。”

  外面天还没亮透。营地里的火把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武器的碰撞声。

  部队开始集合。

  我被分在一个小队里,队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宇智波上忍,叫宇智波枫。队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勇太,比我大两岁;一个叫诚,比我大一岁。

  枫看着我们三个,说了一句话:

  “跟紧我。别掉队。死了别怪我。”

  然后我们出发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敌人。

  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往上爬。他们的护额上刻着云隐的标志,手里握着刀,眼里闪着光。

  枫举起了手。

  “准备——”

  我握紧手里的苦无。手心全是汗。

  那钟声,在脑子里疯狂地响。

  “——上!”

  我们冲下山坡。

  那一刻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心跳,只有风声,只有眼前越来越近的敌人。

  第一个敌人冲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比我壮,手里的刀劈下来——

  我躲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自己动了。

  苦无刺进他的胸口。

  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相信。

  然后他倒下去。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手里全是血。他的血。

  有人从背后扑过来。

  我转身,躲开,再刺。

  又一个倒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斗停了。

  我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

  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还行。”

  我看着那些尸体。

  他们刚才还活着。现在死了。

  我杀了他们。

  那天晚上,我吐了很久。

  不是受伤,是恶心。杀人的恶心。

  勇太坐在旁边,递给我一个水壶。

  “喝点。”

  我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

  “第一次都这样。”他说,“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我看着那些尸体被拖走,堆成一堆。

  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你今天杀了几个?”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点点头。

  “明天还会更多。”

  他说对了。

  战斗持续了七天。

  第一天我杀了五个。

  第二天我杀了十一个。

  第三天我杀了二十个。

  到第四天,我已经数不清了。

  勇太死在第四天。

  一个云隐的精英上忍冲进我们的阵线,一刀劈开了他的脑袋。我看见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不相信。

  诚死在第五天。

  他被起爆符炸到,半个身子都没了。临死前他抓住我的手,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枫死在第七天。

  那天是最后的总攻。二代火影大人亲自带队,我们冲进敌人的大本营。枫冲在最前面,一路杀了七八个,最后被三个人围住。

  我看见他倒下的时候,还在挥刀。

  我冲过去,把那三个人全杀了。

  枫躺在地上,胸口开了个大洞。他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小子……”

  “别说话。”我按住他的伤口,“我带你回去——”

  他摇摇头。

  “回不去了。”

  他的眼睛开始变暗。

  “你……听得到那个声音吗?”

  我愣住了。

  “你……”

  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全是血。

  “我也听得到……从小就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宇智波的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口……只是大多数人听不见……”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听见了……就别停……一直听……一直走……”

  他的眼睛闭上了。

  我跪在那里,抱着他,很久很久。

  战斗结束了。

  木叶赢了。云隐退了。二代火影大人活着回去了。

  但枫没有。

  勇太没有。

  诚没有。

  很多人都没有。

  我站在那片战场上,看着那些尸体被拖走,堆成山,然后烧掉。

  那个钟声,还在响。

  滴答,滴答,滴答。

  比任何时候都响。

  回到木叶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三天。

  不吃,不喝,不睡。

  就坐在那里,听那个钟声。

  第四天早上,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

  是父亲。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血丝,脸上多了一道新疤。

  “活着回来了?”

  我点头。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杀了多少?”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点点头。

  “杀得越多,越记不住。正常。”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枫那小子,我认识。”他说,“他的父亲是我战友,第一次忍界大战死的。他母亲去年也走了。现在他走了。一家三口,齐了。”

  我听着,没说话。

  父亲站起来,走到门口。

  “萧。”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

  “继续听。”我说,“那个钟声。一直听。”

  父亲看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点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骄傲,不是失望。

  是别的。

  “那就听吧。”他说,“听到最后。”

  他推门出去。

  我站在屋里,听着那个钟声。

  滴答,滴答,滴答。

  枫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口钟。

  大多数人都听不见。

  但我听见了。

  那就一直听下去。

  听到最后。

  那天晚上,我去了慰灵碑。

  碑上刻着很多名字。枫的,勇太的,诚的,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我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枫的护额。他临死前塞给我的。

  我把护额放在碑前,站起来。

  那个钟声,在耳边轻轻地响。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在说:

  走吧。继续走。别回头。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

  木叶的灯火在身后亮着。

  那些钟声,在每一个心里响着。

  有的人听得见。

  有的人听不见。

  但不管听不听得见,它们都在响。

  一直响。

  直到最后一个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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