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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拳镇叶家

  院子里的气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叶尘五人围在中央。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紧刀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整个人像一张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致命的箭矢。黑色的劲装在暮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刀刃上泛着的寒光在提醒着所有人,这些人是来真的。

  叶浩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嘴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复仇的快意,有压抑已久的疯狂,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半年前他被叶尘一拳打碎胸骨、像死狗一样拖进地牢的画面,在这半年里每个夜晚都像蛆虫一样啃噬着他的脑子。现在,终于到了算账的时候。

  “叶尘,你以为你去了天玄宗就了不起了?”叶浩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兴奋,“告诉你,这里还是叶家!还是我的地盘!”

  叶尘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他们的呼吸很均匀,心跳很稳定,站位也很有讲究——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有人,每一个角度都被封死了。这不是普通的打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黑煞宗的人。”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二个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阵型是黑煞宗的‘天罗地网阵’,专门用来围杀落单的对手。”

  叶尘点了点头。十二个筑基初期,加上叶浩和躲在暗处的叶凌,这股力量确实不小。如果他还是三个月前的叶尘,今天恐怕真的走不出这个院子。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沈青。”叶尘开口。

  “在!”沈青的声音从包袱后面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紧张。少年的手在发抖,但双脚还是死死地钉在地上,没有后退一步。

  “站在铁教习身边,不要乱跑。”

  “可是师兄——”

  “听话。”

  沈青咬了咬牙,扛着那个比自己还大的包袱,小跑到铁山身边。铁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枯瘦的手很轻,但沈青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山,整个人都稳了下来。

  苏瑶的手按在短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坚定,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她不会打架,但她不会跑。赵寒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黑衣人,像是在计算从哪个角度出剑最快。

  “叶尘。”赵寒的声音很低,“左边三个交给我。右边四个,你能处理吗?”

  “能。”叶尘的回答干脆利落。

  “后面四个我来。”铁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说“这壶茶该换了”。

  “那前面那个呢?”苏瑶问。

  所有人同时看向叶浩。

  叶浩的脸色变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狰狞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你们以为就这几个人?叶尘,你也太小看我了。大哥,该出来了!”

  话音未落,正厅的门被推开了。

  叶凌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黑色的火焰纹路,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腰间没有挂短剑,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不是灵力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阴冷的东西,像是一条毒蛇从暗处爬出来,吐着信子,准备随时咬人一口。

  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在外门大比时更加深沉了。如果说一个月前的叶凌是一条露出獠牙的蛇,那现在的叶凌就是一条已经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的蛇——不需要再伪装什么,因为他已经赢了。

  “叶尘。”叶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我等了你一个月。”

  叶尘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如水:“我来了。”

  “来了就好。”叶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但其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我们兄弟之间的账,该算一算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十二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六个人拔刀前冲,六个人留在原地结印。前冲的人刀光如雪,从不同角度劈向叶尘;留在原地的人掌心凝聚出血色的光芒,那是黑煞宗特有的术法“血煞掌”,专门用来封锁对手的退路。

  刀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叶尘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叶尘没有后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打出。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慢,但当拳头击中第一把刀的瞬间——

  崩山劲,五重力量叠加。

  咔嚓——

  那把刀从刀尖开始碎裂,一寸一寸地炸开,碎片像被风吹散的雪花一样四散飞舞。拳劲穿透碎裂的刀身,打在持刀黑衣人的胸口。那个人的护体灵力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三个人滚作一团,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叶尘的左拳已经打出——螺旋劲。

  这一拳打在了第二把刀的侧面,不是硬碰硬,而是旋转着切进去。刀刃在螺旋劲的冲击下扭曲变形,像一根被拧干的毛巾,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持刀的人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刀身传到手腕,又从手腕传到手臂,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像是要被拧断一样。他惨叫着松开刀柄,踉跄后退。

  两拳,解决了三个人。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脸色大变,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叶尘不给他们机会。他身形一闪,右肘撞在第三个人的肋部,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左腿横扫,第四个人被踢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上的青砖被砸出一个大洞;右拳收回再打出,第五个人的刀被震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院子。

  五个呼吸,五个人倒下。

  留在原地结印的六个黑衣人终于完成了术法。六道血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粗大的血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像一条血色的蟒蛇,张开大口扑向叶尘。

  这是黑煞宗的合击术法“血蟒噬魂”,六个人合力施展,威力足以击杀筑基后期的修士。血蟒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叶尘没有闪避。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寒冰之力疯狂运转。不灭体五重力量同时爆发,冰甲在体表凝结,整个人像一尊冰雕的战神。右拳蓄力——

  崩山劲,六重力量叠加。

  这是他第二次在实战中打出六重力量。第一次是与柳如风那一战,那一拳打断了他自己的经脉。但这一次不同了——玉髓之气修复了他的经脉,淬体池的药力强化了他的骨骼,一个月的控制训练让他的力量更加凝实。这一拳,不会伤到自己。

  拳头与血蟒碰撞的瞬间,整个院子都震动了一下。

  寒冰之力与血煞之力正面交锋,冰与血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弥漫。血蟒在寒冰之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碎片,像一场血色的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六个黑衣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口中涌出鲜血,踉跄后退。

  叶尘站在原地,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甲,血雨落在他身上,被冰甲弹开,没有沾染分毫。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十二个黑煞宗的筑基修士,被叶尘一个人解决了。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叶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双腿在发抖,裤腿上有水渍在慢慢扩散——他尿了。半年前被叶尘一拳打碎胸骨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一次比半年前更加猛烈,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叶凌的表情也变了。他没想到叶尘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一个月前在外门大比上,叶尘跟柳如风打得两败俱伤;一个月后,他一个人就解决了十二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这种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感到不安。

  “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强。”叶凌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的自信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忌惮。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叶凌话锋一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笑意,“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太天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那枚丹药通体血红,有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颗被凝固的血液。丹药一出现,空气中就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血煞丹。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赵寒说过,叶凌在找人炼制这种丹药,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但副作用极大。

  叶凌看着手中的丹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一个已经不在乎后果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叶尘,你逼我走到这一步,很好。”他将丹药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一瞬间,叶凌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通红,像被烧红的铁块,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暗红色的灵力从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层血色的铠甲。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筑基后期巅峰、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叶尘的心沉了下去。

  半步金丹。叶凌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期了。这个层次的力量,不是筑基期的修士能抗衡的。

  叶凌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倒映着血色的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叶尘,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一掌拍出。

  一道血色的掌印从掌心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奔叶尘。

  这一掌的速度快得惊人,威力大得惊人,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啸声,地面上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碎石被掌风卷起,如同暴风中的落叶。

  叶尘咬牙,双拳齐出——崩山劲,六重力量叠加,螺旋劲,同时爆发。冰蓝色的拳劲与血色的掌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叶尘被震退了五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双臂的冰甲碎裂了大半,右手的绷带被震断,露出里面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皮肤。

  叶凌纹丝不动。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就这点力量?再来!”

  又是一掌。这一掌比上一掌更快、更猛,血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叶尘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同时向左侧移动,试图接近叶凌。但叶凌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眨眼间就到了叶尘的侧面,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这一掌,叶尘躲不开了。

  就在血掌即将击中叶尘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飘飘地接住了这一掌。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灵力波动。那一掌的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山站在叶尘身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平伸,掌心贴着叶凌的血掌。老人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接一个孩子扔过来的皮球。

  “叶凌。”铁山开口了,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你的力量,不是自己的。”

  叶凌的脸色变了。他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纹丝不动。铁山那只看似枯瘦的手,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手上。

  “你——”叶凌的眼睛瞪大了,“你的丹田不是碎了吗?”

  铁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轻轻一推,叶凌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在正厅的门框上,门框被撞得粉碎,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老夫的丹田是碎了。”铁山收回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但老夫的拳头还在。”

  他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很轻,很慢,但当他的脚落地的瞬间,整个院子都在震动。那种震动不是灵力造成的,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一具被千锤百炼了五十年的身体,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大地颤抖。

  叶凌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血色的灵力在体表疯狂涌动,试图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血煞丹的药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怎么都抓不住。

  “你……你到底是谁?”叶凌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铁山没有回答,只是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上一步更轻,但当他的脚落地的瞬间,叶凌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他的膝盖弯曲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双脚陷入地面的青石板中,碎石硌得他脚心生疼。

  “老夫是谁不重要。”铁山的声音很平淡,“重要的是,你动了老夫的弟子。”

  叶凌咬着牙,拼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血色的光芒在体表疯狂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风中摇晃。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铁山,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不能杀我……”叶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是天玄宗的弟子……我师父是外门长老……你杀了我,天玄宗不会放过你的……”

  铁山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杀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愤怒的人可能会手下留情,而平静的人只是在执行一个决定。

  “老夫不杀你。”铁山收回脚步,转身向院门走去,“你的命,不值钱。”

  叶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煞丹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他的修为从半步金丹跌回了筑基后期,又从中期跌到了初期。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

  叶浩已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叶尘走到叶浩面前,低头看着他。

  “叶浩。”叶尘的声音很平静,“你残害同族,罪不可赦。今天,我替叶家清理门户。”

  叶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叶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平静。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错了”,想说“饶了我”,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尘抬起手,一掌拍在叶浩的丹田上。

  咔嚓——

  丹田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叶浩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昏了过去。他的修为被废了,从此以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叶家的嫡系子弟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恐惧。他们想起了三年前,他们也像叶浩一样,嘲笑过叶尘,欺辱过叶尘。如果叶尘今天要算旧账,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但叶尘没有看他们。他转身走向院门,走过铁山身边,走过苏瑶身边,走过赵寒身边,走过扛着大包袱的沈青身边。

  “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五个人走出叶家的大门,走进夜色中。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那是镇口老槐树旁边的桂花树开了,香味飘了半条街。

  沈青扛着那个大包袱,走得气喘吁吁,但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师兄!你刚才那一拳太厉害了!一拳打碎了三把刀!还有那一拳,把那个人的刀拧成麻花了!还有还有——”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着。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叶浩的修为废了,叶凌的实力大损,黑煞宗的人被打跑了。青阳镇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叶凌不会善罢甘休,黑煞宗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他。

  “小子。”守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今天打得不错。六重力量叠加的崩山劲已经很稳定了,螺旋劲也有了火候。不过,最后那一拳还是有点散,六重力量中第五重和第六重之间的衔接不够顺。”

  叶尘在心中嗯了一声。守道人说得对,他的崩山劲还有提升的空间。六重力量叠加只是开始,七重、八重、九重,才是真正的目标。

  “还有,你的螺旋劲需要继续练。今天那一拳虽然拧断了对方的刀,但力量没有完全透进去。如果力量透进去了,那个人整条手臂都会废掉,不只是骨折。”

  叶尘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走到镇口的时候,铁山忽然停下来。

  “小子。”老人回过头,看着叶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尘沉默了片刻:“回天玄宗。继续修炼。”

  铁山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回去之后,老夫教你崩山劲第七重。”

  叶尘愣了一下。崩山劲第七重,那是铁山在丹田破碎之前才达到的境界。老人说过,崩山劲九重力量叠加,练到第七重就能跟金丹初期的强者一战。

  “铁教习。”叶尘开口,“你的丹田……”

  铁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夫的丹田是碎了,但老夫的眼界还在。教你第七重的发力方法,足够了。”

  叶尘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老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自己没有走完的路,交给他来走。

  五个人走出青阳镇,走上官道。月光照在前方,将路照得通明。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安静而庄严。路两旁的麦田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麦浪翻滚,像一片银色的海洋。

  沈青走在最前面,扛着大包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苏瑶走在他后面,偶尔接一句嘴,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在夜风中飘得很远。赵寒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只尽职的牧羊犬。

  铁山走在叶尘身边,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月光照在老人的花白头发上,每一根银丝都清晰可见。他的背还是很驼,走路还是晃晃悠悠的,但叶尘知道,这具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身体里,蕴藏着一座火山。

  “铁教习。”叶尘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到底有多强?”

  铁山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叶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以前的事,不提了。”老人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你只要知道,老夫当年也是从天玄宗外门第一的位置上走过来的。那时候的外门第一,比现在值钱得多。”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月亮慢慢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像一面银盘挂在夜空中央。月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远处的天玄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在云端的仙山。

  五个人走在官道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明天,他们就能回到天玄宗。回到那个破旧的武堂,回到那棵老槐树下,回到那根铁檀木桩前。

  然后,继续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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