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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中老人

天赐仁权 文客章真久阿 6677 2026-03-29 18:02

  天赐仁权

  第四章山中老人

  张宇在山中走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白天赶路,夜晚修炼,饿了就摘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那卷《混沌诀》的口诀他已经烂熟于心,每运转一个周天,体内的内力就精纯一分。

  三日下来,他不仅完全稳固了黄武下境的修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黄武中境的门槛。

  这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江湖。常人从入门到黄武下境,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而他,只用了三天。

  但张宇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变强,变得更强。

  第四日傍晚,他翻过一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是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外是大片农田,有农夫正赶着牛回家。

  张宇站在山岗上,望着这幅宁静的田园画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见过的是泥泞的巷道、破烂的土房和麻木的人群。像这样安宁的乡村,他只在别人的描述中听过。

  他下了山,朝村庄走去。

  村口有个老汉正坐在大石头上抽旱烟,看见张宇走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后生,从哪儿来?”

  “从山那边来。”张宇答道,“老人家,能否借宿一晚?”

  老汉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我来吧。”

  张宇跟着老汉进了村,来到一座简陋的土坯房前。老汉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就你一个人?”老汉问。

  “就我一个。”

  老汉点点头,没再多问,去灶房端了一碗稀粥和两个窝头出来:“吃吧,粗茶淡饭,别嫌弃。”

  张宇接过碗,大口吃起来。他已经三天没吃热乎东西了,这碗稀粥简直比山珍海味还香。

  老汉坐在一旁,抽着旱烟,时不时看他一眼。

  等张宇吃完,老汉突然开口:“后生,你身上有内力波动,是修炼者吧?”

  张宇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老汉。

  老汉摆摆手:“别紧张,老汉我就是随口问问。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几个修炼者,多少能感应到一点。”

  张宇沉默片刻,点点头:“是,晚辈刚刚踏入修炼之门。”

  “刚踏入就能有这等内力?”老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生,你天赋不错啊。”

  张宇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个陌生的老汉,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任何大意都可能送命。

  老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放心,老汉我对修炼者的事不感兴趣。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这片山里有不少野兽,夜里别乱跑。”

  说完,他起身去了里屋,给张宇抱出一床棉被。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张宇道了谢,在堂屋的草铺上躺下。但他没有睡,而是继续运转内力,按照《混沌诀》的口诀修炼。

  夜渐深,村庄陷入沉睡。

  张宇正沉浸在修炼中,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躲到窗后往外看。

  月光下,七八个黑衣人正朝村庄奔来。他们身手矫健,行动迅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为首那人停在村口,低声吩咐:“搜!那小子肯定躲在村里!”

  张宇心中一沉。是藏宝阁的人!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叫醒老汉。但一回头,却发现老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后生,仇家找上门了?”老汉平静地问。

  张宇点头:“是我连累了老人家,我这就走。”

  “走?”老汉摇摇头,“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放过村里任何一个人。藏宝阁的手段,老汉我听说过。”

  张宇愣住了:“您怎么知道是藏宝阁?”

  老汉没有回答,只是从墙上取下一根旱烟杆,慢悠悠地说:“后生,你往后站。”

  张宇还没反应过来,老汉已经推门而出。

  “老人家!”

  张宇想追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内。他惊骇地发现,那道破烂的木门,竟然纹丝不动!

  门外,老汉站在月光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七八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那人冷笑道:“老东西,村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

  老汉吐出一口烟圈:“有啊。”

  黑衣人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在哪儿?”

  “在老汉身后这间屋里。”老汉说,“不过,你们进不去。”

  黑衣人脸色一沉:“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知道。”老汉点点头,“藏宝阁,阳蛇堂的杀手。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知道,还敢挡路?活腻了?”

  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活腻了?老汉我活了六十八年,早就活腻了。但你们几个小崽子,还没资格送老汉上路。”

  “找死!”

  为首黑衣人一挥手,七八个杀手一拥而上。

  然后张宇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老汉举起手中的旱烟杆,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七八个杀手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一招,重伤八人。

  为首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你……你是……”

  老汉慢悠悠地抽了口烟:“老汉我隐居在这山里十八年,本不想再沾血腥。但你们非要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汉不客气了。”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失声道:“你是……十八年前失踪的那个……”

  话没说完,老汉的旱烟杆又挥了一下。黑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七个杀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汉收回旱烟杆,转身推开门。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张宇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老人家,您……”

  老汉摆摆手:“进屋说话。”

  两人回到屋里,老汉坐在椅子上,又点了一锅旱烟。张宇站在他面前,心中翻江倒海。

  六十八岁,隐居十八年,一招重伤八个藏宝阁杀手……

  “前辈……”张宇深吸一口气,“您是十二天罡的人?”

  老汉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十二天罡?”

  张宇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破的玉佩,递给老汉。

  老汉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手就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宇。

  “这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

  “一位前辈临走前交给我的。”张宇说,“他说,让我去找十二天罡。”

  老汉沉默了很久,久到烟袋锅里的火都灭了。然后他突然站起身,跪在张宇面前。

  “末将申猴座下,周伯言,参见小主!”

  张宇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前辈快起来!”

  周伯言不起,只是抬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十八年了……末将等了你十八年!当年徐福大人将你托付给老许,让他带你隐姓埋名。后来老许遭遇追杀,与我们失散,末将以为……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张宇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又是十八年,又是守护。这些人,为了一个早就覆灭的王朝,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幼主,竟然隐姓埋名了十八年。

  “前辈,您先起来。”张宇扶起周伯言,“您说的申猴座下……是什么意思?”

  周伯言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秦皇麾下有十二天罡,分属十二地支,各有所长。子鼠统帅,丑牛力士,寅虎战将,卯兔刺客,辰龙谋士,巳蛇毒师,午马先锋,未羊医师,申猴巧匠,酉鸡耳目,戌狗追踪,亥猪力士。

  十二天罡之下,各有副将、亲兵,共计数百人。大秦覆灭后,徐福带着仅存的数十人护送秦皇幼子突围,途中遭遇围剿,死伤殆尽。最后徐福将幼子托付给亲传弟子老许,命他隐姓埋名,自己则带领剩余的天罡分散大陆各地,潜伏下来,等待幼主觉醒。

  而周伯言,就是申猴座下的副将,精通机关巧术和奇门遁甲。

  “末将当年身受重伤,逃到这座山村,被一对老夫妇所救。伤好后本想继续寻找小主,却得知老许已经失踪,小主下落不明。末将无处可去,就在这村里住了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暗中打探消息。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周伯言说着,又看向张宇:“小主,您是怎么觉醒血脉的?老许呢?”

  张宇把这几日的经历说了一遍。从那个灰袍人临死前交给他兽皮,到神探府追杀,到遇见许沧澜,再到逃出神都,在山中修炼突破。

  周伯言听完,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老许……他守了小主十八年,最后还是没能亲眼看见小主觉醒。不过,他能把兽皮交还给小主,也算是完成了徐福大人的托付。”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移开一块石板,从下面取出一个木匣。

  “小主,这是末将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东西,本想等找到小主后交给您。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几块玉简、和一些瓶瓶罐罐。

  “这绢帛上是申猴一脉的机关秘术,玉简里记载的是末将这些年收集的天下情报,瓶子里是巳蛇留下的解毒丹和未羊炼制的疗伤药。虽然不算什么珍贵之物,但多少能帮上小主一些忙。”

  张宇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与他素未谋面,却为他准备了这么多。

  “前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伯言笑了笑:“末将老了,也打不动了。本想就在这村里终老,但既然小主来了,末将就把这一身本事都传给小主吧。虽然小主已经有《混沌诀》,但那毕竟是秦皇嫡传的功法,末将这点机关巧术,只能算锦上添花。”

  张宇摇头:“前辈言重了。只要能变强,什么本事我都愿意学。”

  周伯言欣慰地点点头:“好,好!有小主这句话,末将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夜空。

  “小主,今晚您先休息。从明天开始,末将教您机关术和奇门遁甲。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您的实力,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张宇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次日清晨,张宇早早起床。

  周伯言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小主,机关术的基础,是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可为机关。但要想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学会——”

  他手中的木棍轻轻点在地上,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奇门遁甲。”

  张宇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裂开的地面。那分明就是普通的泥土地,周伯言只是用木棍点了一下,怎么就裂开了?

  周伯言笑道:“这不是什么神通,只是利用了地形和力学的原理。奇门遁甲,说白了就是研究天地万物的规律,然后利用这些规律,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他蹲下身子,指着那道裂口:“小主你看,这道裂口的位置,正好是地下蚁穴的通道。蚁穴掏空了地下的土,使得这片地面承重不均。我这一棍点下去,恰好点在最脆弱的位置,地面自然就裂开了。”

  张宇若有所思。

  周伯言站起身:“小主,机关术和奇门遁甲,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但小主天资聪颖,又有混沌属性,学起来应该事半功倍。从今天开始,小主每天白天跟末将学这些,晚上继续修炼《混沌诀》。三个月后,末将保证小主脱胎换骨。”

  张宇重重点头:“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日子,张宇就在这个小山村里住了下来。

  白天,他跟周伯言学习机关术和奇门遁甲。从最简单的力学原理,到复杂的阵法布置,周伯言倾囊相授,张宇如饥似渴地学习。

  晚上,他继续修炼《混沌诀》。体内的内力越来越浑厚,经脉越来越宽阔,隐隐有突破黄武中境的迹象。

  一个月后,张宇已经能布置简单的陷阱和阵法。

  两个月后,他已经能利用地形和环境,做到以弱胜强。

  三个月后,他终于突破黄武中境,体内内力暴涨一倍。

  而就在突破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座巍峨的宫殿前,无数强者跪伏。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站在高台上,俯瞰众生。

  然后画面一转,那个男人浑身浴血,死死护着怀中的婴儿,朝一个灰袍人嘶吼:“带他走!快!”

  灰袍人抱起婴儿,转身冲入黑暗中。身后,宫殿轰然倒塌。

  画面戛然而止。

  张宇睁开眼,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小主?”周伯言关切地看着他,“您怎么了?”

  张宇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画面说了一遍。

  周伯言听完,沉默良久,缓缓道:“小主,您看到的……应该是秦皇陛下最后的样子。”

  他望着远方,声音低沉:“那一战,末将虽然没有亲身参与,但听申猴大人说过。秦皇陛下以一敌百,杀敌无数,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他本可以逃走,但为了给小主争取时间,硬是撑到了最后一刻……”

  张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前辈,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周伯言摇摇头:“末将不知道。那一战之后,徐福大人带着残部突围,秦皇陛下的下落……无人知晓。”

  张宇沉默。

  他本以为,血脉觉醒后,就能知道一切。但现在他才发现,真相远比想象中复杂。

  “小主。”周伯言突然道,“末将有一事相告。”

  “前辈请说。”

  周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末将这些年虽然隐居,但一直没有放弃打探消息。据末将所知,当年背叛大秦的人,至今还活着。而且……他们就在如今的圣朝和金朝之中。”

  张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谁?”

  周伯言摇头:“末将只知道,那些人位高权重,隐藏极深。要想查出他们,必须有更准确的情报。而能提供这些情报的,只有一个人。”

  “谁?”

  “酉鸡。”周伯言说,“酉鸡一脉,专司情报。当年分散时,酉鸡大人带着他的人潜伏进了各大势力。若能找到他们,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张宇深吸一口气:“酉鸡在哪儿?”

  周伯言苦笑:“末将也不知道。酉鸡行事最是隐秘,从不与外人联系。要想找到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去参加天下第一楼的情报交易会。”

  “天下第一楼?”

  “是。”周伯言点头,“天下第一楼是一个中立势力,专门做情报生意。每年会在各地举办情报交易会,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消息都能买到。据说,酉鸡一脉的人,偶尔也会出现在交易会上。”

  张宇站起身:“交易会在哪儿?什么时候?”

  周伯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小主,您真要现在就去?”

  “我等了十八年才知道父亲可能还活着。”张宇说,“我一刻都不想再等。”

  周伯言沉默片刻,点点头:“好。三个月后,金朝都城金阳,有一场大型情报交易会。以小主现在的实力,加上末将给您准备的东西,应该能应付。”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张宇:“这是末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虽然不多,但买几条消息应该够了。”

  张宇接过玉简,郑重道:“前辈,多谢您这些日子的教导。等我查清真相,一定回来接您。”

  周伯言笑着摆摆手:“小主去吧,末将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活几年。等小主功成名就,末将再去投奔小主不迟。”

  张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村外走去。

  走到村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伯言还站在院子里,抽着旱烟,朝他挥了挥手。

  张宇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远处,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野。

  而在金阳城的方向,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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