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24章 讨论

  多尔衮跃跃欲试。

  “十万。”皇太极说,“八旗精锐全带上,不留后手。”

  这是倾巢而出。

  赢了,入主中原。

  输了……没有输的选项。

  “沈阳呢?”代善问,“不留人守?”

  “留五千老弱,做做样子就行。”皇太极说,“明军不敢来。袁崇焕在山海关,动不了。其他明军,没那个胆子。”

  确实。

  明军早就没了进攻的勇气。几十年来,都是被动挨打,防守都防不过来,哪还敢主动出击?

  会议结束,几个旗主退下。

  皇太极一个人坐在殿里,看着地图。

  地图上,从沈阳到北京,画了一条红线。

  那是他计划的行军路线:出沈阳,往西,进蒙古草原,绕过山海关,从喜峰口破关,直扑北京。

  距离:一千八百里。

  时间:二十天。

  这是铁马火轮车加持下的速度。

  没有铁马火轮车,这段路要走两个月。两个月,粮草早吃光了,人也累垮了。

  这就是代差。

  技术上的代差。

  皇太极相信,这种代差,明国追不上。

  他们太老了,太笨重了,太自大了。以为守着长城就安全,以为靠着火器就无敌,以为天朝上国就永远是天朝上国。

  殊不知,时代变了。

  窗外传来风声。

  皇太极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要变天了。

  ……

  北京,乾清宫。

  朱由检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树上挂着白绫。他踩上凳子,把头伸进去,然后踢倒凳子。

  窒息感传来,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候,他醒了。

  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又是这个梦。

  从登基那天开始,他就时不时做这个梦。每次都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结局。

  他问过太医,太医说是忧思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子。喝了,没用。

  后来他就不问了。

  也许这就是命。

  但朱由检不信命。

  他是皇帝,天下之主。他的命,应该自己掌握。

  窗外天还没亮。

  朱由检起身,披上外袍,走到书桌前。桌上堆着奏报,都是各地送来的。陕西旱情,河南蝗灾,湖广水患——没一件好事。

  他随手翻开一本,看了两行,又合上。

  看不进去。

  脑子里还是那个梦。

  白绫,老槐树,煤山——这些意象,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一疼。

  像针扎一样。

  然后,眼前出现了画面。

  不是梦,是清晰的、鲜活的画面。

  画面里,是长城。喜峰口。

  日期标注:崇祯二年十月二十七日。

  画面动了起来。

  穿着蓝袍的后金兵,像潮水一样涌上城墙。明军守兵寥寥无几,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溃散了。

  关口被破。

  后金大军涌入关内。

  画面切换。

  北京城下,烽烟四起。明军和后金军厮杀,尸横遍野。一个穿着明光铠的将领在指挥,那是袁崇焕。

  再切换。

  紫禁城,乾清宫。他,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下面跪着一群大臣,在争吵。

  “袁崇焕纵敌深入,当斩!”

  “关宁军浴血奋战,有功无过!”

  “议和吧陛下,打不过了……”

  “不能议和!祖宗之地,寸土不让!”

  吵成一团。

  画面又变。

  袁崇焕被押入诏狱。刑场上,凌迟。百姓争食其肉。

  再变。

  后金军退去,但大明元气大伤。各地民变愈演愈烈,官军疲于奔命。

  最后。

  煤山,老槐树,白绫。

  他,朱由检,自缢。

  画面定格。

  然后浮现一行字:

  【己巳之变。大明国运转折点。原历史轨迹。】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乾清宫,还坐在书桌前。窗外天色微明,一切如常。

  但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

  预知?

  警示?

  还是……这就是原本会发生的历史?

  朱由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九岁,年轻,但眼窝深陷,眼神疲惫。这张脸,和梦里那个自缢的皇帝,一模一样。

  不。

  他摇头。

  不一样。

  梦里那个皇帝,绝望,无助,认命。

  他不是。

  他有系统,有炼钢厂,有钢甲钢刀,有曹文诏,有提前准备的袁崇焕。

  他不会让那些画面成真。

  绝对不会。

  “王承恩!”他喊道。

  王承恩匆匆进来:“陛下?”

  “现在是什么日子?”朱由检问。

  “回陛下,十月二十。”

  十月二十。

  离十月二十七,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够吗?

  够。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画面给了他太多信息。

  第一,皇太极会从喜峰口破关。时间:十月二十七。

  第二,袁崇焕会率关宁军回援,在北京城下血战。

  第三,朝中会有人诬陷袁崇焕纵敌,导致他被下狱处死。

  第四,此战后,大明元气大伤,最终走向灭亡。

  但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因为朱由检知道了。

  知道了,就能防备。

  “传旨。”朱由检说,“八百里加急,送蓟辽总督刘策:喜峰口、大安口、洪山口,三处关口,增兵三倍。多备火器滚木,日夜戒备。若有失,提头来见。”

  “是!”

  “再传旨给曹文诏:不用来京师了,直接去喜峰口外埋伏。十月二十七日前,必须到位。见到建虏,不要硬拼,袭扰其后方,烧其粮草。”

  “是!”

  “还有,”朱由检想了想,“传袁崇焕进宫。朕要见他,现在。”

  一道道命令发出去。

  乾清宫忙碌起来。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太监们进进出出,心里渐渐平静。

  乾清宫里,朱由检盯着眼前渐渐消散的幻象光影,久久没有动弹。

  王承恩端了热茶进来,看见皇帝脸色发白、额角见汗的模样,吓了一跳:“陛下,您这是……”

  “朕没事。现在,去传内阁,还有兵部王尚书。现在就来。”

  王承恩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殿里又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铜盆前,掬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些,但心头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

  煤山。老槐树。白绫。

  还有那些破碎的画面:喜峰口溃散的守军,北京城下的血战,诏狱里袁崇焕绝望的脸……

  朱由检擦干脸,坐回御案后。

  他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

  写那些画面里的关键节点:日期,地点,人物,事件。

  写得很快,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写到“袁崇焕下狱”时,笔尖顿了顿。

  袁崇焕。

  这个人在辽东五年,练兵筹饷,筑城修堡,硬是把快要崩盘的关宁防线重新撑了起来。

  朝中对他有褒有贬,有人说他跋扈,有人说他擅权,也有人说他是大明的长城。

  朱由检原本打算重用他,甚至想把整顿九边兵备的重任交给他。

  可现在幻象显示,这个人会被下狱,会被凌迟,会死得极其惨烈。

  而这一切发生时,自己,或者说,那个“可能”的自己。

  就坐在龙椅上,默许了这一切。

  朱由检放下笔,闭了闭眼。

  他需要理清思路。

  现在系统的画面如此的清晰。这表明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上,大明在不久之后会经历己巳之变,随后大明便彻底没救。

  关键是要知道,为什么会走向那个结局。

  半个时辰后,钱龙锡、温体仁、周延儒和兵部尚书王洽都到了。

  朱由检没有让他们坐,直接让王承恩搬来一块大木板,自己拿着炭笔站到前面。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今日叫诸位来,是要做一场推演。”朱由检用炭笔在木板中央画了一条竖线,左边写上“已知”,右边写上“假设”。

  “已知的是,”他在左边写下第一行,“建虏有铁马火轮车,运兵神速。皇太极已集结十万大军,动向不明。”

  王洽点头:“蓟辽总督刘策昨日奏报,建虏在广宁一带频繁调动,确有南下迹象。”

  “假设的是,如果建虏不从山海关正面来,而是绕道蒙古,破长城薄弱处,直扑京师。我军该如何应对?”

  几位大臣脸色都严肃起来。

  这个假设很大胆,但不是不可能。

  蒙古诸部这些年和后金勾勾搭搭,借条路给他们,完全做得出来。

  钱龙锡先开口:“若真如此,当急调宣大、蓟镇精兵堵截。同时令袁崇焕率关宁军入卫,内外夹击。”

  “时间呢?”朱由检问,“从发现建虏破关,到调兵布防,需要多久?”

  王洽估算了一下:“发现敌情,快马报京师,一日。朝廷议定方略,半日。传旨各镇,一日。”

  “各镇整军出发,至少两日。赶到指定位置……看距离,近则三五日,远则七八日。”

  “也就是说,”朱由检在木板上写下一串数字,“从建虏破关,到我军完成布防,最快也要六七日。这六七日,建虏能走多远?”

  殿里安静了。

  大家都知道答案。

  建虏骑兵一人三马,日行百里很轻松。

  六七日,足以从长城冲到北京城下。

  “所以,第二种假设:如果堵截不及,建虏兵临城下。我军该如何?”

  温体仁沉吟道:“京师城高池深,京营尚有十万,粮草充足。坚守待援,应无问题。”

  “届时各地勤王军云集,建虏久攻不下,自会退去。”

  “勤王军要多久能到?”朱由检追问。

  “近的如宣大、山西,三五日。远的如陕西、河南,半月以上。”王洽回答。

  “这半月,建虏会在城外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烧杀抢掠。

  周延儒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建虏围城打援。在城外设伏,专打各地来的勤王军。一支一支吃掉,等我军无援可调。”

  这个推测更可怕。

  几位大臣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朱由检看在眼里,继续往下推:“假设勤王军被击溃,京师被围数月。城内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届时,会如何?”

  没人回答。

  但答案都在每个人心里。

  “再假设,”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终于打退了建虏,但我大明精锐尽丧,国库空虚。”

  “陕西旱灾未解,河南蝗灾又起,湖广水患不绝——流民变成流寇,流寇变成大军。”

  ”朝廷无钱赈济,无力剿匪。九边军饷拖欠,将士离心。”

  “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大臣。

  “然后会怎样?”

  死寂,在场的人都已经被这种假设吓的说不出话了。

  钱龙锡喉咙动了动,艰难地说:“陛下,这……这推演太过悲观。我大明立国二百余年,底蕴深厚,断不至于……”

  “不至于?”朱由检打断他,“嘉靖二十九年,俺答汗兵临城下,京师戒严,朝廷震动。”

  “那时距离土木堡之变不过八十余年。八十年前,谁能想到天子会被俘,五十万大军会全军覆没?”

  这话揭了伤疤。

  土木堡之变,是大明永远的痛。

  “朕今日说这些,不是要危言耸听。”

  朱由检放下炭笔,走回御案后坐下,“是要告诉诸位,最坏的情况,有可能发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让它发生。”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

  他们听明白了。陛下这是在敲警钟。

  “陛下,”王洽起身拱手,“臣等明白。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备。”

  “喜峰口、大安口、洪山口这些薄弱处,已按陛下旨意增兵三倍。”

  “袁崇焕所部两万关宁铁骑,三日前已抵蓟州。曹文诏的三千突骑营,也已秘密北上。”

  “好。”朱由检点头,“但朕要的,不只是防守。”

  他看向王洽:“兵部有没有想过,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王洽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皇太极若率主力南下,沈阳必然空虚。”朱由检说。

  “派一支精兵,绕道草原,直捣黄龙。不求攻破沈阳,只求烧其粮草,乱其后方。”

  “皇太极闻讯,必回师救援。届时我军半路截击,可获全胜。”

  这思路让几位大臣眼睛一亮。

  围魏救赵。

  “只是……”钱龙锡犹豫,“深入敌后,风险太大。万一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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