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图纸留庚辛,随性游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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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辛城的烟火气,向来藏在铁匠铺飞溅的火星里,藏在街巷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里,更藏在街角王大婶煎饼摊那一口焦香四溢的面饼里。这座以锻造立足的城池,平日里满是叮叮当当的锻造声响,炭火味、金属味与食物香气交织,倒也热闹得很。
此刻铁匠协会的正厅内,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铁匠师傅们,却齐齐围在一张实木长桌旁,连手中的铁锤都搁在了一边,目光齐刷刷落在桌上厚厚一叠图纸上,喧闹的工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白会长捧着一张图纸,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纸上细腻的线条与标注,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不舍,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
桌上的图纸堆得整整齐齐,无一例外,全是贴合百姓日用的民生物件,没有一件蕴含魂力,更没有半分杀伤力,却每一件都戳中了普通人生活的痛点。有方便农户灌溉农田的简易脚踏抽水机,有省去妇人磨面力气的静音家用磨面机,有安全无虞、比柴火灶更省事的储气灶具,有冬日里能暖屋、又不会呛人的无烟取暖炉,还有适合小商贩外出摆摊的折叠便携小吃车,甚至还有青年最新琢磨出来的废料手工手机。
这所谓的手机,算不上什么精巧物件,全是用废弃的金属片、导电矿石拼接而成,没有复杂的功能,却能亮灯照明、能简单算数算账,还能在短距离内传递声音,平日里农户喊人回家、商户对账记账、邻里之间传个话,再方便不过。在这个全靠信鸽、人力传话的斗罗大陆,这般民用小物件,已然是破天荒的稀罕物,可青年却半点没打算藏私,一股脑全把图纸留了下来。
“你……你当真要把这些图纸,全都留在庚辛城?”白会长终于回过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满眼不舍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他心里清楚,这些图纸若是流传出去,能让整个庚辛城的百姓日子过得安稳舒坦,可青年一旦离开,这座城便少了个能带来这般烟火暖意的人。
青年点点头,语气平淡又随性,伸手将最后一张煎饼摊改良图纸拍在最上方,笑着说道:“都留下,协会照着图纸打造,教给城里的铁匠,谁想学都不藏着,让这些东西能落到寻常百姓家里就行。我在城里待得久了,想出去走走,四处游历游历,看看大陆上的风光。”
他从没想过把这些技艺攥在自己手里,也没想过靠这些东西争名夺利,本就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捣鼓出这些小玩意,如今把图纸留下,庚辛城自有铁匠们传承发展,他也能彻底脱身,不用再被城里的琐事牵绊,不用应付商会的试探,更不用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纷争,安安心心去过自己的闲散日子。
一旁忙着收拾煎饼摊家伙事的王大婶,听闻这话,当即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张刚煎好、裹着脆饼和葱花的热煎饼,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她不由分说把煎饼塞进青年手里,眼眶微微泛红,絮絮叨叨地叮嘱:“孩子,路上可得照顾好自己,这煎饼拿着路上吃,在外头别亏了自己的嘴。你要是在外头逛累了,随时回庚辛城,大婶的煎饼摊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青年接过热煎饼,咬下一口,面饼的焦香、酱料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暖了肠胃,也暖了心底。他没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笑着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暂住的小屋子,简单收拾了行囊。
他的行李简单得不像话,没有贵重物品,没有防身的兵器,甚至连多余的衣物都没带几件。只揣上了自己日常用的那台手工废料手机,拎上一把轻便的折叠小马扎,挎上一个装着零碎图纸、简易工具和些许干粮的布包,再带上一个能保温的小茶壶,一身轻松,再无牵挂。
没有定下目的地,没有规划路线,更没有非要去某个地方的执念。
旁人游历大陆,或是为了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或是为了拜师学艺提升实力,或是为了闯荡名声、结交势力,个个都带着明确的目的,行色匆匆。可他不一样,所谓游历,便是随性而为,走到哪算哪,遇上好看的风景便停下歇歇,碰到需要帮忙的百姓便随手搭把手,留下几张简易图纸,日子过得慢悠悠、舒坦坦,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魂师大赛,他也只是偶尔听路人提起过,却从没想过要专程赶去观看。若是游历途中恰巧遇上,便停下脚步凑个热闹,看两眼图个新鲜;若是遇不上,也半点不觉得可惜,毕竟比起扎堆看魂师比拼争斗,他更偏爱乡间的田野、山间的清风,偏爱那些平凡又温暖的烟火日常。
出了庚辛城的城门,脚下的路渐渐从石板路变成了泥土路,身旁的锻造声响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是田间农户的谈笑声,是林间飞鸟的鸣叫声。青年脚步轻快,顺着乡间小路随意往前走,不慌不忙,自在得很。
路过缺水的村落,看着农户们为了灌溉农田发愁,他便随手拿出简易水泵的图纸,耐心教村里的匠人如何用废料打造,不用耗费太多力气,就能把河水引到田里,解决庄稼缺水的难题。
路过粮食容易发霉的山村,他便留下防潮储粮桶的画法,教村民们简单改造储物器具,让辛苦种出来的粮食能安稳存放,不用再担心霉烂浪费。
走得累了,便找一处树荫下,撑开折叠小马扎坐下,拧开小茶壶喝口热茶,掏出兜里的手工手机,按亮小灯把玩两下,或是看看里面存着的简单算数、记事内容,悠闲又惬意。
肚子饿了,便找一处干净的平地,支起随身带的简易小煎饼鏊子,舀一勺面糊,打一个鸡蛋,刷上酱料,撒上葱花,片刻间,香气便飘了出去,引得路过的行人、甚至赶路的魂师,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眼神里满是好奇。
常有魂师路过,见他没有半点魂力波动,也没有魂环萦绕,孤身一人在外游历,手里还拿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总会凑过来好奇询问:“你这手里的小盒子是什么稀奇物件?看着不像魂导器,倒是别致得很。”
青年总是头也不抬,专心翻着手里的煎饼,语气平淡地回道:“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个民用小玩意,自己用废料焊的,能照明、能算算账,不值当什么。”
在魂师们眼中,大陆上的一切都该与魂力、魂环、实力挂钩,可他偏偏活成了例外,不沾纷争,不逐名利,只守着自己的烟火气,随性游走在斗罗大陆的每一处角落。
前路漫漫,没有固定的终点,没有必须完成的目标,就这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留下温暖与便利,日子慢悠悠,自在又舒心。这才是他想要的游历,无拘无束,随心而行,远比盯着一个目的地赶路,要惬意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