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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首斩血屠,刀露锋芒

狂刀问天下 作家aDAWtL 6678 2026-04-13 02:18

  今日,便用这两个血屠门弟子的鲜血,祭我萧家满门亡魂。

  一场血战,在山谷隘口骤然爆发。

  萧烈的复仇,不再是遥遥无期的执念,而是从眼前这两人开始,正式拉开血债血偿的序幕。

  两名血屠门弟子见行踪被戳破,又被萧烈死死拦住,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碎。一人阴恻恻冷笑,手掌一翻,腰间弯刀已然出鞘,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血光,甫一出鞘便带着一股刺鼻腥气,显然是常年浸毒、杀人无数的邪刀。

  “小子,既然知道我们是血屠门的人,还敢拦路,真是活腻了。”另一人也掣刀在手,身形一晃,便带着一股阴狠劲风扑杀而来,“北境之中,敢惹我们血屠门的,不管你是万刀谷的人还是哪家子弟,都得死!”

  两人刀法同出一源,出手刁钻狠辣,招招直刺要害,刀影闪烁之间竟带着几分虚幻残影,正是血屠门招牌武学——《血影刀功》的粗浅路数。

  刀风腥烈,气势阴毒,周围几名外门弟子只觉气息一滞,心头莫名发慌,连忙后退几步。

  蛮山见状怒吼一声,提着巨刀便要上前助阵:“萧兄弟,俺来帮你!”

  “不必。”

  萧烈身形稳立如山,淡淡一语拦住蛮山,目光自始至终锁定眼前两名血屠门弟子,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恨意与冷厉。

  “你们两个,还不配让旁人插手。”

  话音未落,萧烈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没有内力狂涌的声势,他只是简简单单踏前一步,手腕轻抬,半截残刀平平递出。

  荒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却尽数收敛于刀身之内,只在刃尖凝成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青芒。刀意冲天却不外露,杀意凛冽却不张扬,正是谷主亲传的荒刀藏锋之境。

  为首那名血屠门弟子见状嗤笑,只当萧烈是故作姿态,弯刀横削,血光暴涨,直取萧烈脖颈:“装神弄鬼,给我死!”

  他自认出手快绝,刀势阴毒,寻常内门弟子都难以招架,区区一个外门少年,根本不堪一击。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萧烈的刀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到了极致,恰好卡在他刀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之间。

  “铛!”

  一声清响。

  残刀与血刀相撞,没有狂暴气浪,只有一股绵柔却坚韧到极点的荒气顺着刀刃涌入,那名血屠门弟子只觉体内翻腾的血煞内力猛地一滞,像是被冰雪冻住一般,运转瞬间滞涩。

  “呃——!”

  他浑身一颤,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修炼的血影刀劲,在对方那股青色气息面前,竟如同鼠见猫、邪见正,被天然克制!

  “你这内力……是什么鬼东西!”

  萧烈不答,眼神冰冷如刀,刀势顺势一变,横斩而出。

  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斩杀。

  那名血屠门弟子慌忙回挡,可体内血劲紊乱,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噗嗤——”

  刀锋入肉,声轻如布裂。

  残刀径直切入他的肩颈,一路顺势而下,硬生生将他半边身躯几乎劈开。

  鲜血喷涌而出,腥气弥漫。

  这名在北境作恶多端、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鲜血的血屠门弟子,连一句完整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瞪着双眼,重重倒地,气息断绝。

  一招,斩杀一人。

  变故来得太快,旁边另一名血屠门弟子彻底吓傻了,呆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他亲眼目睹同伴被一刀斩杀,更亲身感受到萧烈身上那股恐怖到让他灵魂发颤的刀意,以及那股天生克制血影功的荒气。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麻衣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外门弟子,而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恐惧已经写满整张脸。

  萧烈缓缓拔出残刀,鲜血顺着斑驳刃口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朵腥红血花。他抬眼,目光如利刃刺入对方心口:

  “我是谁?”

  “我是被你们血屠门,灭门的萧家庄遗孤——萧烈。”

  “萧家庄……”那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当年……当年那个漏网的小鱼……”

  三十年前血洗萧家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顺手的屠戮,一个注定被遗忘的小世家。谁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侥幸逃走的孩童,不仅活了下来,还修成了克制他们功法的绝世刀基,如今更是提着刀,站在他面前索命。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饶命……我知错了……当年不是我动手的,是门主下令,我只是听命行事……”他彻底崩溃,丢掉弯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血屠门的布防,我告诉你门主的行踪……”

  萧烈俯视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求饶?

  忏悔?

  若是有用,当年萧家庄满地亡魂,又该向谁求饶?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淡淡一语,身形一闪。

  残刀破空,无声无息。

  刀光一闪而逝。

  那颗惊恐万状的头颅,应声滚落。

  第二名血屠门弟子,毙命。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两名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屠门凶徒,便双双殒命在萧烈刀下。

  隘口之内,一片死寂。

  随同而来的外门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道麻衣身影,心脏狂跳,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刀斩匪首,一刀破血屠。

  残刀在手,所向披靡。

  蛮山扛着巨刀,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萧兄弟……你也太猛了……”

  不远处,那些黑风寨残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纷纷丢掉兵器,抱头鼠窜。

  “一个都别放走。”萧烈收刀入鞘,语气平静。

  “是!”

  众弟子这才回过神,齐声应和,士气暴涨,纷纷冲杀出去。黑风寨残匪本就是惊弓之鸟,此刻更是不堪一击,很快便被尽数歼灭,隘口彻底恢复平静。

  萧烈走到两名血屠门弟子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搜查。

  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块暗红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血”字,正是血屠门弟子的身份腰牌。另外还有一封密信,字迹潦草,内容简略,却让萧烈眼神一沉。

  信中写明,要此人前往山下城镇,联络当地黑道势力,为血屠门暗中筹集粮草、购置精铁兵器,似乎在筹备一场不小的动作。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简略标注——血屠门分舵所在地。

  萧烈将密信与腰牌收起,眼底寒光闪烁。

  复仇,从这两人开始,绝不会就此结束。

  他不仅要斩尽血屠门外围爪牙,还要一路杀向他们的山门,亲手斩下血无影的头颅。

  “萧兄弟,这些人怎么处理?”蛮山指着满地匪寇尸体问道。

  “就地掩埋,血迹清理干净。”萧烈站起身,望向山下城镇方向,“物资不能耽搁,继续赶路,入夜前进入城镇落脚。”

  “明白!”

  众人迅速收拾残局,驱赶马车,继续前行。

  一路之上,再无匪寇敢于阻拦。萧烈刀斩血屠门弟子的威势,早已震慑四方。弟子们看向萧烈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信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不仅实力强横,更有一颗沉稳如铁的心,跟着他,便有安全感。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进入山下青石镇。

  镇子不大,却地处要道,鱼龙混杂,客栈、酒楼、镖局、黑市一应俱全。萧烈按照计划,先将物资押送到镇中万刀谷分点交割,随后带着众人入住客栈。

  安顿妥当后,萧烈独自一人走出客栈,漫步在街头。

  他没有放松警惕,心神始终紧绷,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暗中观察是否还有血屠门余党。镇子中人来人往,江湖客、商贩、镖师、混混络绎不绝,耳边不时传来各种闲谈碎语。

  有人谈论万刀谷清剿匪寇的壮举,

  有人谈论血屠门在北境越发嚣张的气焰,

  也有人低声提起,三十年前萧家庄一夜覆灭的旧案,言语间满是唏嘘。

  萧烈默默听着,五指缓缓收紧。

  江湖未忘,血债未偿。

  他的刀,不能停。

  就在这时,街角一处阴暗酒肆中,两道身影一闪而出,目光阴鸷地盯向萧烈,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又是血屠门的人!

  萧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看来,这青石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热闹”。

  也好。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并斩了。

  夜色渐渐笼罩青石镇,灯火次第亮起,一场新的猎杀,已然悄然拉开帷幕。萧烈手握残刀,缓步走入阴影之中,如同蛰伏的猎手,只待下一刻,便亮出致命刀锋。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血屠门欠他的,他会一刀一刀,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青石镇的街道白日还算规整,一入夜便显出几分鱼龙混杂的本色。街边灯笼昏黄摇曳,酒肆里划拳吆喝声、镖师行脚的粗话、暗娼倚门调笑声搅成一团,空气中飘着酒气、油烟味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萧烈沿着墙根慢行,麻衣融入夜色,气息彻底收敛,若不凝神细看,只会当他是一个路过的寻常苦力。

  方才街角一闪而逝的两道身影,他看得极为清楚——红衣、腰侧暗红布条、步履轻飘却带着一股阴狠劲,与白天被他斩杀的两名血屠门弟子如出一辙。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吊着,显然是想把他引到偏僻处再下手。

  萧烈心中冷笑。

  谁猎谁,还不一定。

  他故意顺着对方的意,脚步放缓,朝着镇西偏僻的废宅区走去。那里房屋破败、荒草齐腰,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靠近,正是杀人越货、处理尸体的绝佳场所。

  两名血屠门弟子见萧烈“上钩”,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彼此交换一个眼色,已然起了必杀之心。在他们看来,白天死的那两人不过是外门普通弟子,萧烈再强也有限,只要联手突袭,必能将其斩杀,回去还能领一笔重赏。

  片刻后,萧烈停在一片倒塌的院墙中央,缓缓转过身。

  “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废宅中格外清晰。

  两名血屠门弟子不再隐藏,从两侧黑影中窜出,呈夹击之势围住萧烈。一人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刀疤,面目狰狞;另一人身材干瘦,双目阴鸷,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显然擅长毒术。

  “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一个人落单。”刀疤脸阴笑一声,缓缓抽出背后血刀,“白天杀了我们的人,以为能就这么算了?”

  “血屠门办事,向来斩草除根。”干瘦男子舔了舔嘴唇,语气残忍,“你是萧家庄余孽,门主早就下令,见到一个杀一个,你自己送上门,正好省得我们去找。”

  萧烈握刀的手指微微用力,残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血屠门的狗,果然都是一副嘴脸。”他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白天杀两个,晚上再杀两个,也算凑个整数。”

  “狂妄!”

  刀疤脸怒喝一声,率先出手。血影刀功施展到极致,身形一晃出现三道残影,刀光带着腥风,直劈萧烈头颅。他的修为比白天那两人高出一截,刀势更沉、更快、更诡,显然是血屠门中的资深打手。

  干瘦男子也同时动手,双手一扬,三枚泛着青光的毒针破空射出,封死萧烈所有闪避路线。

  一主攻,一施毒,配合极为娴熟,显然是常年一起作恶的老手。

  萧烈面不改色,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同风中落叶,看似飘忽,却精准至极地避开毒针。同时残刀出鞘,淡青色荒气附着刃身,不耀目、不张扬,却带着一股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

  “铛——!”

  刀锋相撞。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浑厚绵密的力量顺着刀身涌来,体内血煞真气瞬间被压制得运转不畅,手臂发麻,刀势当场被破。他惊骇欲绝,这少年的实力,远比白天那两人所说的还要恐怖!

  “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邪功!”

  “邪功?”萧烈语气淡漠,刀势连绵而上,“你们的血影刀功,才是魔道邪术。”

  一刀快过一刀。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劈、斩、刺、截四种基础刀势,却被他用得出神入化。荒气克制血煞,刀意压制心魔,每一刀都让对方气血翻腾、身法滞涩。刀疤脸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他引以为傲的血影刀功,在萧烈面前竟如同孩童挥拳,毫无威胁。

  干瘦男子见状大惊,接连甩出一把毒针,又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毒烟弹,狠狠砸在地上。

  “嘭!”

  浓烟滚滚,刺鼻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小子,就算你刀再强,也挡不住我的七绝毒!”

  毒烟之中,两道身影趁机突袭,想要借着烟雾掩护,一刀斩杀萧烈。

  可他们不知道,萧烈修炼的《养荒诀》最擅净化污浊、凝练心神,毒烟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荒气自动挡开,根本无法近身。萧烈闭起双眼,仅凭刀意与气息锁定二人位置。

  “在左边。”

  “在身后。”

  他心中一清二楚。

  就在刀疤脸的血刀即将劈中他肩头的刹那,萧烈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

  残刀横空一斩。

  “嗤啦——”

  刀锋划破血肉,干净利落。

  刀疤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躯重重倒地。毒烟之中,干瘦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狂奔逃走。

  想走?

  萧烈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追上去,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干瘦男子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我错了,我投降,我告诉你门主的秘密,我告诉你总坛的位置……求你别杀我!”

  萧烈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有半分怜悯。

  “萧家庄被血洗那天,有没有人求过饶?”

  “有没有老人孩子,跪在你们面前求一条活路?”

  “你们放过了吗?”

  三句质问,字字如刀,刺进干瘦男子心底。

  他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萧烈不再多言,残刀轻轻一送。

  最后一声闷哼响起,一切归于寂静。

  四名血屠门弟子,尽数伏诛。

  萧烈收刀而立,站在渐渐散去的毒烟之中,身上未沾一滴血,只有眼神愈发冰冷。他从尸体上搜出另外两块血屠门腰牌,以及一封更关键的密函。

  密函上写着:

  半月之后,血屠门门主血无影,将亲自主持北境黑道会盟,吞并大小匪帮,扩充势力,目标直指万刀谷与几大镖局。

  萧烈将密函收起,心中杀意更盛。

  血无影不仅是灭门仇人,还想继续作乱北境,屠戮更多无辜。

  他必须更快变强。

  夜色更深,萧烈清理完所有痕迹,悄无声息返回客栈。

  房间之内,灯火安静跳动。他盘膝坐定,运转《养荒诀》,丹田内荒气缓缓流淌,白天与夜晚连番厮杀,非但没有让他疲惫,反而让他对荒气与刀意的结合更加熟练。斩杀血屠门弟子所带来的,不只是仇恨宣泄,更是实战磨砺。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距离荒刀第三层,又近了一步。

  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动他破旧的衣角。

  青石镇的喧嚣依旧,江湖的风浪从未平息。

  萧烈望着远方漆黑的群山,那里隐约便是血屠门势力范围的方向。

  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却坚定:

  “血无影,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萧家的债,我会连本带利,一刀一笔,全部讨回。”

  残刀置于案头,寒芒内敛,却在夜色中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主人的誓言。

  复仇之路,长夜漫漫,杀机四伏。

  但萧烈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逃亡、只能隐忍的少年。

  他有刀,有道,有心,有不屈意志。

  从青石镇的今夜开始,血屠门的噩梦,正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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