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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山门异象

阴阳斩邪 一个人的世界谁懂 2888 2026-03-29 17:59

  从静室出来那几天,茅山的空气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

  往日里清晨的钟声都透着清亮,那天听着却像蒙了层雾,飘在云里散不开。院子里的梧桐叶,前几天还绿得发亮,这两天突然大片发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碎成渣,透着股说不出的衰败气。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季节更替,是后山的阴气在往外溢。

  自打从李家村回来,胸口的阴印就没真正安静过,时不时轻轻发烫,像个不停提醒我的报警器。师父加了我们的观气和阵术练习,每天天不亮就集合,傍晚才散,大家都憋着劲,可没人敢提后山的事,只有我知道,那片平日里我们清灵无数的地方,正在悄悄变天。

  这天下午,日头毒得很,我们在演武场练踏罡步。马三立站在我旁边,踩错了一步步点,身子晃了晃,抬手揉了揉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觉出来没?这几天后山的风,凉得邪乎。我昨天绕着后山边缘转了一圈,观气的时候,那阴气跟疯了似的往出涌,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凶。”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演武场中央的旗杆。那根常年聚着阳气的旗杆,此刻杆身周围的气都在微微发颤,金色的阳雾被一股灰黑色的阴气裹着,像被人硬生生扯散了。

  “你别总不说话。”马三立见我没反应,又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跟你说,这事肯定不简单。咱们山门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情况。不是阴灵聚多了,就是有人在搞事。”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额头上渗着汗,脸晒得通红,眼神却很亮,没有半点敷衍。这几天演武场里的同门都蔫蔫的,有的练着练着就咳嗽,有的脸色发白,连师父都察觉到了异常,昨天特意让人在演武场摆了聚阳阵,可阵气刚摆上去,没半个时辰就被阴气冲得散了大半。

  “师父没说。”我只回了这一句,继续踩步。

  “师父肯定知道!”马三立急了,声音忍不住抬高了点,“他就是不跟咱们说!王贵通,你鼻子灵,感应又比我们都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后山出大事了?”

  我脚步顿了顿。

  马三立说的没错,我天生的灵觉让我对阴气格外敏感,这几天后山的阴气已经不是“重”,是“乱”。那些原本散在林间的游魂、地缚灵,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全都往深处聚,聚成一大团灰黑色的阴气云,飘在云雾深处,散都散不开。

  而且,那些阴物的气息里,混着一丝极淡的邪术气。

  很淡,很隐蔽,像是有人刻意掩盖,可还是被我胸口的阴印捕捉到了。

  “不清楚。”我还是没多说,只是转身往演武场外走。

  马三立立刻跟上来:“哎,你去哪?练完了吗?”

  “去后山边缘看看。”我头也不回。

  我必须去看看。

  师父没说,不代表我不能自己查。这股邪术气,和李家村那些被刻意引来的游魂,肯定脱不了干系。

  后山的路比往常更难走。以前踩上去是松软的落叶,带着草木的清香,现在踩下去是黏腻的湿泥,沾在鞋底发沉,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阴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凉飕飕的。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越安静,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鸟雀都没了踪影,只有风穿过树干的呜咽声,像有人在暗处哭。

  我闭着眼,凝神感应,指尖的灵气顺着空气蔓延,一点点勾勒出周围的阴气分布。

  果然,在离山门三里远的一片老林子,阴气聚成了一团团,像被人用线串起来的珠子,沿着地面往深处延伸。每一团阴气的中心,都有一丝邪术气的痕迹,很淡,却很顽固,像是有人在这里布了引阴的阵。

  我蹲下身,指尖按在泥土上。这里的土是湿的,带着一股腐臭的腥气,是阴灵长期聚集才会有的味道。我用桃木剑的剑尖划开土层,里面的黄符纸已经变成了黑褐色,边缘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是引阴符,正派弟子从不用的邪术手法。

  “真的是有人在搞鬼。”马三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我之前给他的观气符,正眯着眼看周围的阴气,“你看,这些阴气全是被人引过来的,不是自然聚的。这引阴符的手法,看着怪邪乎,不是咱们茅山的正术。”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几张变黑的引阴符。

  符纸的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丝阴煞的气息,而且这气息……和我胸口的阴印,隐隐有了共鸣。

  胸口的阴印突然烫了起来,烫得我指尖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想要冲出来一样。我下意识按住胸口,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邪术。

  这股邪术气,和我身上的阴印,有着说不清的联系。

  “怎么了?”马三立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立刻凑过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被阴气侵体了?快,我这有聚阳符,你贴一张。”

  他伸手递过来一张泛着金光的聚阳符,我接过来,贴在胸口,那股灼烫感才慢慢缓解了一些。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只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马三立追问,“是不是跟你身上的印有关?”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里满是关切,没有半点好奇或者探究,只有纯粹的担心。这几年在山上,见过太多对我身世好奇的同门,也见过不少背后议论我的人,马三立是第一个,只担心我的身体,不问我的秘密。

  我心里软了一下,却还是没说阴印的事,只是摇了摇头:“先回去吧,这里阴气太重,待久了不好。”

  “行。”马三立没再追问,只是跟我并肩往回走,“不过我跟你说,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在咱们后山布邪阵,还引阴灵,早晚要出大事。王贵通,咱们得跟师父说,不能再瞒着了。”

  我没应声。

  我知道,该说的,我会说。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胸口的阴印,我的身世,这些秘密一旦说出来,整个山门都会知道。到时候,我会变成众矢之的,也可能会给师父,给身边的人,带来杀身之祸。

  可马三立的话,又让我心里多了一丝动摇。

  山门的日子,已经不再安稳了。

  后山的阴气越来越重,山门的聚阳阵越来越难维持,同门的身体越来越差,阴灵越来越躁动,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后山的阴物就会冲破禁制,冲进山门,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马三立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慢慢靠得近了些。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议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八年里握过桃木剑,画过黄符,斩过阴灵,可现在,却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不能再躲了。

  这场藏在山门背后的阴谋,已经把我逼到了角落,再躲下去,只会害了更多人。

  而我胸口的阴印,我的身世,这些藏了八年的秘密,终有一天,要被揭开。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场阴谋的开端,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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