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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阴印异动

阴阳斩邪 一个人的世界谁懂 2713 2026-03-29 17:59

  自打在后山发现邪门的引阴符,我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心里头总压着块大石头,闷得慌,连喘气都觉得不畅快。

  师父还是跟往常一样,每天带我们练道法、画符箓,课上得规规矩矩,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可我能瞧出来,他眼底藏着事儿。时不时就望着后山云雾缭绕的方向发呆,眉头轻轻皱着,显然早就知道后山不对劲,只是不肯跟我们明说,也没半点要彻查的动静,就这么一直压着。

  马三立这小子比我还急,天天逮着我就念叨,说要拉着我往后山深处闯,把那个搞鬼的人揪出来。我每次都把他拦住,不是我胆小怕事,是我心里门儿清,能在茅山眼皮子底下布邪阵,还能把痕迹藏得严严实实,绝不是什么小喽啰,我们俩贸然冲进去,不仅查不出东西,还得打草惊蛇,搞不好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我只能劝他再等等,先沉住气,暗地里摸清楚对方的路数再说。马三立虽说性子跳脱,爱较劲,但也不是愣头青,听我把利害说透,也就压下了那股冲动,只是每天练法的时候都铆足了劲,符纸画得一张比一张用力,摆明了随时准备跟人硬碰硬。

  这几天我特意绕着后山边缘转,不敢往深处去,却时时刻刻盯着山里的阴气变化。我胸口这道阴印,跟了我十六年,向来安分,只有真碰到阴灵、阴气重的地方,才会微微发烫提醒我,平日里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可自打后山的邪阵露出苗头,这道印就彻底反常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烫一下,转瞬就过,我只当是后山阴气太盛,刺激到了它,没往深里想。可越往后,这印发烫的次数越来越多,只要我走进后山三里范围,就算没察觉到半分阴邪气,它也会突然烫起来,还带着针扎似的疼,越往山里头走,疼得就越厉害,跟有东西在我肉里钻一样。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我跟往常一样去山门前老槐树下练吐纳。这地方是山门阳气最足的地界,常年飘着道观的正气,以往往这一坐,胸口的阴印稳得很,半点动静都没有。可我刚盘膝坐下,闭上眼还没调息两口,胸口猛地一阵灼烫,紧跟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刺痛,疼得我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手死死按在胸口,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那股疼不是皮肉疼,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顺着胸口往四肢窜,连手指头都发麻。我咬着牙不敢出声,怕惊动早起的同门,引来一堆追问和议论。我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脸色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那片白茫茫的雾里,藏着一股极淡、极阴的邪气,正一点点往山门飘,而我胸口的印,就跟被这邪气勾住了一样,疯了似的躁动。

  这绝对不是寻常引阴阵能搞出来的动静。

  我在茅山修了八年,师父教过我辨气识邪,普通的阴灵、邪术,顶多让这印发烫,从来没这么疼过,更别说在阳气最足的山门前,突然发作成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后山那人布的根本不是普通引阴阵,是专门冲着我这道阴印来的,要么就是对方手里的东西,跟我这印,天生就有扯不清的关联。

  我强忍着疼,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住处,想找个安静地方缓一缓。刚走没多远,就碰上了张承宇,他也是早起练符,手里攥着一叠黄符,看见我这副模样,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平时没什么波澜的眼神里,难得露出了诧异。

  我俩向来交情浅,见面顶多点头打个招呼,他话少,我也不爱多言,可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走掉,反而朝我走了两步,声音平平的,却带着点听得出的关心:“你脸色不对,哪儿难受?”

  我按着胸口,缓了好半天才能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没事,昨晚练法岔了气。”

  我没敢跟他说实话,这道阴印是我藏了十六年的秘密,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妈和师父,没人知道,我不敢轻易说给任何人听,哪怕张承宇行事端正,平日里靠谱,我也赌不起。

  他盯着我按在胸口的手,眼神沉了沉,明显没信我的话,却也没追问,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符纸,递到我面前,还是上次那种灵力很足的护身镇煞符,比我们平时画的,灵气要浓好几倍。

  “贴着,能稳气,挡阴邪。”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递符的手却很坚定,没半点收回的意思。

  我接过符纸,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凉的,很干燥。他没多停留,转身就往演武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我,淡淡丢来一句:“后山不太平,少往跟前去。”

  说完就走了,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把符纸贴身贴在胸口阴印的位置,刚贴上,那股灼烫和刺痛就慢慢轻了,经脉里的发麻感也散了,胸口一下子舒坦不少。我握着衣角,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这人看着冷,心却细,后山的异样,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回到住处,我关上门,掀开道袍,低头看胸口。那块跟着我十六年的淡黑阴印,颜色比平时深了好多,泛着暗沉的灰黑,边缘还透着点红,显然是刚才异动留下的痕迹。我伸手轻轻摸了摸,痛感已经没了,可底下藏着的那股躁动,还在隐隐跳着,随时可能再爆发。

  我坐在床边,把这半年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山下李家村的游魂被刻意引来,后山莫名出现邪派引阴符,山门阳气一天天变弱,同门接连身体不适,再到我这阴印越来越反常的躁动……所有事都串在了一起,根本不是巧合。

  有人早就盯上了茅山,盯上了后山,更盯上了我。

  对方藏在暗处,一步一步布网,引阴聚煞,搅乱山门正气,而我胸口这道阴印,就是他们计划里的关键。可我到现在都想不通,这印到底是什么?我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师父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肯跟我说,只一遍遍让我藏好它,这更让我确定,这道印背后,牵扯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茅山的过往,还有那场我看不见的阴谋。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疑虑,只能自己藏在心里,默默盯着后山的动静,把每一次阴印异动的规律、每一处邪阵的痕迹,都记在心里。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快,阴印的反应越来越烈,用不了多久,这层遮羞布就会被掀开,到时候,整个茅山都得被卷进去,而我,肯定是这场风波的中心。

  接下来几天,我只要靠近后山边缘,阴印就准时疼起来,一次比一次凶。借着这印的感应,我能清晰感觉到,后山深处的老林子里,有人在夜里偷偷活动,在加固邪阵,在养那些阴灵煞气,可对方藏得太好,气息压得一丝不漏,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摸到对方的影子。

  这天傍晚,我又一次被阴印的疼意逼退,捂着胸口站在山路边,望着后山翻涌的雾气,心里头一片清明。

  这道藏了十六年的阴印,再也藏不住了。

  暗处的人,马上就要收网了。

  我没得选,只能等着,扛着,直面这场冲着我来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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