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归隐后,我和盗尊假扮夫妻

第20章 第一次共同危机

  婚后第三日,晨雾未散,落风镇集市刚摆开摊。

  沈烬担柴往西街,苏晚挎篮买针线。两人前一晚院中坐至夜深,晨起对视时,眼底尚存温存。

  行至街口,忽闻马蹄乱响。

  “让开!让开!”

  五骑闯进集市,马蹄踏翻菜摊,瓜果滚地。马上汉子粗布蒙面,腰挎砍刀,眼露凶光。为首者勒马停于王阿婆糕饼摊前,马鞭一扬:“老东西,交保护费!”

  王阿婆吓得后退,手里蒸笼落地,白糕沾尘:“大、大爷,这月已经交过了……”

  “交过?”汉子狞笑,“老子说没交就没交!再啰嗦,掀了你这摊!”

  集市百姓噤声,气氛陡然紧张。李老头在酒馆门口捏紧抹布。这伙流寇上月曾来骚扰,如今竟又纠集更多人马来。

  沈烬放下柴担,左手悄悄探入怀中——那里有几枚河边捡的卵石。丹田破损处隐痛,提醒他不可妄动内力,但……

  苏晚退至布摊旁,手指摸向篮中针线包。绣花线浸过药汁,柔韧带黏。经脉断裂未愈,强行运功恐伤上加伤,但……

  “没钱是吧?”流寇头目跳下马,一把揪住王阿婆衣领,“那就拿糕点抵!”

  王阿婆挣扎,被他推倒在地。周围百姓惊呼,无人敢上前。

  沈烬眼神一冷。

  他右手握紧扁担,装作惊慌后退,左手已捏住三枚石子。丹田气海如破损水缸,存不住内力,但多年盗术练就的手腕巧劲仍在。左撇子习惯让他左手比右手更准。

  流寇头目弯腰去抢糕点篮。

  沈烬手腕一抖,石子破空无声正中头目右膝弯。力道不大,却击在穴位上。头目“哎哟”单膝跪地,糕点篮脱手。

  “谁?!”他怒目四顾。

  其余四名流寇拔刀:“哪个不长眼的!”

  苏晚趁乱挤到马匹旁,假作被撞倒,惊呼:“啊呀——”针线包“不小心”甩出,绣花线散开,恰好缠住最近两匹马的前蹄。

  线韧,马匹前冲,线绷紧,两匹马前蹄交缠,“噗通”摔倒,马上流寇滚落。

  “怎么回事?!”流寇们乱成一团。

  第三匹马受惊,扬蹄欲踩向跌坐在地的王阿婆。

  沈烬来不及再掷石,左手抓起断竹,运残存内力一掷——竹竿如箭刺入马腿。马嘶鸣偏转,蹄落王阿婆身侧三尺外。

  苏晚已爬起,袖中滑出两枚银针——昨夜补衣时套上的。她假装扶王阿婆,指尖银针轻弹,没入第三匹马臀。

  马吃痛狂躁,掉头撞向第四匹马。两马相撞,骑手甩飞。

  第五名流寇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逃。

  苏晚手指一勾,地上散线被她鞋尖一带,绕上马后腿。线缠紧,马匹踉跄,骑手险些栽下。

  “有鬼!这地方有鬼!”流寇头目捂膝爬起,脸色惊恐。他根本没看清石子、竹竿、银针从何而来。

  “老大,不对劲!走吧!”

  “走!”头目瞪向四周百姓,“你们等着!”

  五人仓皇爬上马——有两匹已瘸腿,只能两人共骑——逃出集市。百姓松了口气,暗自痛快。

  集市死寂片刻,骤然爆发议论。

  “老天爷显灵了?”

  “那马怎么自己摔了?”

  王阿婆被苏晚扶起,惊魂未定:“阿晚,刚才那线……”

  “是我不小心缠住了。”苏晚低头捡线,手指微颤。经脉刺痛,面上平静,“大娘别怕,他们走了。”

  王阿婆握住她的手:“多亏你……还有阿石那竹子……”

  沈烬已走来,面色如常:“随手扔的。”他看向苏晚,捕捉到她指尖未散尽的寒气。

  她方才用内力了。经脉断裂下强运功,必遭反噬。他丹田也因掷竹隐痛,喉头腥甜,强咽下去。

  两人视线相碰,各自移开。

  李老头跑来低声道:“你们没事吧?那伙人怕是还会再来。”

  沈烬摇头:“短时间不敢。”

  苏晚收好针线,篮中银针已不见。百姓逐渐散去,集市恢复摆摊,气氛仍紧绷。

  沈烬担柴往西街,苏晚买完针线往东。街心交错,未停步,擦肩刹那余光扫向对方。

  沈烬瞥见她耳后痣清晰。方才那抹寒气……阴柔内力,与传闻中“魅影毒姬”的幽府功法何其相似。

  苏晚嗅到他身上松烟味混血腥气——是他强咽下的血。还有断竹掷出的角度、力道、准头……绝非普通樵夫能为。江湖上用左手使暗器如此精准的,她只知一人。

  各怀心思,回院已近晌午。

  沈烬劈柴,左腕隐痛,动作不停。苏晚廊下绣花,腕部稳定,经脉刺痛让她额角渗汗。

  谁也没提上午的事。

  午后,沈烬突然道:“我去打听那伙人的来历。”

  苏晚抬眼:“我跟你一起。”

  沈烬顿了顿,点头。

  两人并肩出门,走出一段,沈烬忽觉袖口一紧——苏晚手指轻拉他袖子,又松开。

  “小心些。”

  “嗯。”

  他们从李老头那儿得知,流寇是黑风寨残部,上月被官兵围剿后逃窜,专挑偏僻小镇抢劫。

  “黑风寨……”沈烬眼神暗了暗。那寨主与魏庸有勾结,他灭门案中也有黑风寨影子。

  苏晚捏紧篮柄。幽府情报曾提过,黑风寨二当家是师门被屠的帮凶之一。

  仇人的爪牙,竟追到这里。

  回程路上,夕阳将两人影子拉长。沈烬摩挲腰间暗袋,苏晚袖中合欢罗刹丝无声缠绕。

  “今晚……”沈烬开口。

  “嗯?”

  “多备些石子。”

  苏晚沉默片刻:“我再配些药线。”

  两人没再说下去,但心照不宣。紧张后的暗爽,默契中的正义感,在无声中流转。

  傍晚炊烟起,小镇安宁如常。王阿婆蒸了新糕送来。

  “你们小两口,一定要平平安安。”她拉着苏晚的手,“这世道不太平,两个人互相照应,比什么都强。”

  苏晚点头,接糕时手指微颤。

  王阿婆走后,沈烬看着白糕,忽然说:“小时候,我家院子有棵槐树。我娘蒸槐花糕,我总偷吃。后来家没了,糕再也吃不到。”

  苏晚沉默。暮色中,她轻声说:“等伤好了,我们种棵槐树,也种棵桂花树。”

  沈烬转头,目光与她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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