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袭反杀

　　9.1血色暗巷

　　深夜十一点，城南老街。

　　林夜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给妹妹买的夜宵——两笼小笼包，一碗馄饨。搬进特训区的日子定在后天，这是他们在老房子住的最后一晚。

　　老街很旧，路灯大半是坏的。仅存的几盏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面。两侧的老式居民楼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窗。

　　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夜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早已切换成微光视觉。黑暗中，三十米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墙角的垃圾堆，一只野猫警惕地抬起头；二楼阳台晾着的衣服随风晃动；以及——

　　前方巷口阴影中，那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但右手已悄然摸向腰后的噬灵刃，左手提着的塑料袋微微调整角度，确保不会影响动作。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进入巷口的瞬间，两道黑影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只有杀意。

　　左侧黑影如鬼魅般贴地滑行，手中短刀无声刺向林夜腰腹。右侧黑影高高跃起，双手握刀，当头劈下！

　　配合默契，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寻常二阶初期武者，面对这样的突袭，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林夜。

　　就在两把刀即将及身的刹那，林夜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冲！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扭，短刀擦着肋下掠过，只在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同时右手抬起，噬灵刃向上格挡——

　　锵！

　　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跃起那人被震得虎口发麻，身形一滞。而林夜借着反震之力，左手塑料袋猛地甩出，滚烫的馄饨汤劈头盖脸泼向左侧那人！

　　“操！”

　　那人被烫得下意识闭眼，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足够林夜完成反击。

　　噬灵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抹过那人咽喉。鲜血喷溅，那人捂着脖子，嗬嗬倒地。

　　【吞噬二阶初期武者，能量点+25】

　　另一人见同伴被杀，眼中闪过惊怒，但手中刀势更狠。他低吼一声，短刀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速度陡然加快三成，化作一片刀网笼罩而来！

　　这是某种燃烧气血的秘术，短时间内战力暴涨，但后遗症严重。显然，他已经意识到目标的棘手，打算速战速决。

　　林夜眼神一冷。

　　二阶初期，还用了秘术，实力已接近二阶中期。硬拼不智。

　　他脚下急退，同时心中默念：“系统，开启鼠类统御。”

　　【指令确认。消耗能量点：5点/分钟】

　　【效果：可短暂影响鼠类生物行为】

　　巷子两侧，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老鼠突然骚动起来。数十只老鼠从下水道、垃圾堆、墙缝中涌出，发疯般扑向那名杀手！

　　“什么鬼东西？！”杀手大惊，挥刀砍向鼠群。

　　虽然老鼠脆弱，一刀就能砍死好几只，但数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他被迫分心应付，刀势不由一乱。

　　就在这一瞬间，林夜欺身而上！

　　狼影突袭发动，三道残影同时扑出。杀手分不清真假，只能挥刀横扫。但三道残影都是虚招，林夜真身已出现在他身后，噬灵刃刺向背心。

　　杀手战斗经验丰富，感觉到危机，强行扭身，用左臂硬挡。

　　噗嗤！

　　匕首刺穿手臂，卡在骨头上。

　　杀手吃痛，但眼中闪过狠色，右手短刀反手捅向林夜小腹——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然而林夜不闪不避。

　　短刀刺入小腹，入肉两寸，便再难寸进。杀手惊骇地发现，刀刃仿佛刺中了坚韧的皮革，而非血肉之躯。

　　“你……”

　　“毒牙撕咬，发动。”

　　匕首上传来诡异的吸力，杀手只觉体内气血、灵力疯狂流失，注入对方体内。他想抽刀后退，但左臂被匕首钉住，右手短刀也被肌肉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他眼中满是绝望。

　　五秒，仅仅五秒。

　　杀手气息迅速萎靡，最终软倒在地，眼中光芒彻底黯淡。

　　【吞噬二阶初期武者（使用秘术后实力接近二阶中期），能量点+35】

　　【当前能量点：645】

　　【获得技能：影遁（入门）】

　　【影遁：短距离隐身潜行，持续3秒，冷却5分钟。移动或攻击会显形。】

　　林夜拔出插在小腹的短刀，伤口不深，肌肉蠕动间已经开始止血。他弯腰，快速搜刮两人身上物品。

　　除了两把不错的短刀（一阶上品），还找到两枚黑色令牌，正面刻着“周”字，背面是编号：七、十三。另外有一小瓶红色丹药，系统鉴定是“燃血丹”，服用后可短时间提升三成战力，但会损伤根基。

　　“周家的死士。”林夜收起令牌和丹药，看向两人的脸。

　　都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表情麻木，即使在死亡瞬间，眼中也没有太多恐惧，只有完成任务或失败的不甘。

　　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不是普通武者。

　　“周家……”林夜眼中闪过寒意。

　　他没想到，周家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明面上有武协压着，不敢动手，就直接派死士暗杀。

　　若非他今天刚好突破了D级天赋，实力大增，加上新得的鼠类统御技能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场战斗绝不会这么轻松。

　　“此地不宜久留。”

　　林夜快速清理现场。将两具尸体拖到垃圾堆后，用塑料袋盖住。血迹用泥土掩埋。虽然瞒不了多久，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系统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

　　战斗全程，不到两分钟。

　　9.2记忆碎片

　　回到老房子，妹妹已经睡了。林夜轻手轻脚进屋，处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在床上，调出系统面板。

　　能量点645，距离晋升二阶中期的800点还差155。但更重要的是，新获得的技能“影遁”，以及……

　　“系统，读取杀手记忆碎片。”

　　【指令确认。正在解析……】

　　【获取碎片信息：】

　　【1.杀手编号：七、十三，隶属周家“暗卫”，专职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2.此次任务：击杀林夜，带回尸体。周浩少爷点名要亲眼看到尸体。】

　　【3.关联情报：周家与地下组织“暗月”有长期合作。暗卫的训练、装备、秘术，部分来自暗月支持。】

　　【4.近期任务：配合暗月，在江城范围内“收集”低阶武者（一阶至二阶），送至城西废弃化工厂。用途不明，疑似“实验”。】

　　【5.关键信息：暗月在找一种特殊血脉，与“门”有关。周家也在找，条件是用“门”的钥匙，换暗月帮助周擎苍突破四阶中期。】

　　林夜眼神越来越冷。

　　暗月组织，果然和周家勾结。

　　抓捕低阶武者做实验，寻找特殊血脉，还有那个“门”……

　　他想起废墟地图上提到的“密室”“血脉之钥”，想起父母三年前探索的“万界之门”。

　　“所以，暗月和周家，都在找能打开‘门’的钥匙。而钥匙，很可能需要特殊血脉才能使用。”林夜快速梳理线索，“周家抓低阶武者，可能是为了筛选血脉，或者做某种实验。而我父母……”

　　他心脏猛地一缩。

　　三年前，父母接到神秘电话，匆匆离家，从此失踪。他们是否也被卷入了这件事？是否也因为血脉特殊，被暗月盯上？

　　“小雨……”

　　林夜看向妹妹的房间，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如果特殊血脉是遗传的，那妹妹林小雨，很可能也拥有同样的血脉。这也是为什么，周家会派人去学校“请”她做客。

　　“必须尽快搬进特训区。”林夜握紧拳头，“只有在学校里，在楚月和武协的眼皮底下，周家和暗月才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他起身，走到妹妹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小雨睡得很熟，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偶——那是妈妈三年前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哥会保护你。”林夜轻声说，“一定。”

　　9.3夜行

　　凌晨一点，城西，废弃化工厂。

　　林夜穿着黑色卫衣，脸上蒙着布巾，悄无声息地翻过锈蚀的铁门。影遁技能还在冷却，他只能依靠微光视觉和夜视，在黑暗中潜行。

　　化工厂很大，占地近百亩。废弃多年，大部分厂房已经坍塌，只有最里面的几栋还保持完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混合着铁锈和霉味。

　　系统探测模式开启，半径百米内的生命波动一一浮现。

　　【左侧厂房：人类×3，境界：一阶中期、一阶后期、一阶巅峰】

　　【右侧仓库：人类×6，境界：两个一阶后期，四个一阶中期】

　　【中央办公楼：人类×8，境界：两个二阶初期，六个一阶巅峰】

　　一共十七人，没有三阶。

　　但林夜不敢大意。暗月是能让周家合作的地下组织，绝不会只有这点实力。要么有高手隐藏，要么有陷阱。

　　他选择从左侧厂房开始探查。

　　厂房大门虚掩，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铁桶。三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被铁链锁在墙角，气息微弱，显然已经被囚禁多时。

　　“救、救命……”其中一人听到动静，虚弱地抬头。

　　林夜闪身进入，压低声音：“别出声。你们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

　　“我、我们是散修武者……”那人断断续续道，“半个月前，在城外被黑衣人抓来……他们抽我们的血，还、还给我们注射奇怪的东西……好几个人已经死了……”

　　抽血，注射。

　　林夜眼神一冷：“他们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都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说话声音很怪，像金属摩擦……”另一人颤声道，“他们、他们在找‘钥匙’……说我们的血不够‘纯’……”

　　果然。

　　林夜快速割断三人身上的铁链：“能走吗？”

　　“勉强……”

　　“从后窗出去，往东跑，两公里外有个加油站，那里有武协的巡逻点。”林夜塞给他们几块碎灵石，“快走，别回头。”

　　三人千恩万谢，踉跄着翻窗逃离。

　　林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速搜索厂房。在角落一个铁皮柜里，找到几本实验记录。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潦草的字迹：

　　【样本7号：血脉浓度0.3%，不合格】

　　【样本12号：血脉浓度0.8%，接近阈值，注入3号试剂后崩溃死亡】

　　【目标：寻找血脉浓度1.5%以上的“钥匙载体”】

　　【最新线索：江城一中附近检测到微弱波动，疑似“门”的共鸣……】

　　江城一中！

　　林夜瞳孔收缩。

　　暗月已经盯上学校了。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妹妹？或者……两者都是？

　　他收起记录本，准备撤离。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闯进来了！”

　　“妈的，那些废物跑了！”

　　“搜！肯定还在附近！”

　　至少五六个人，正朝厂房包围而来。

　　林夜眼神一冷，影遁冷却还剩两分钟。硬拼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能赢，但会打草惊蛇。

　　他目光扫过厂房，落在那些堆叠的铁桶上。

　　有了。

　　林夜快速移动到铁桶堆后，双手发力，将最上层的几个铁桶推倒。

　　轰隆隆——！

　　铁桶滚落，撞在机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能传出一公里远。

　　“在那边！”

　　脚步声转向。

　　林夜趁机从后窗翻出，落地无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两分钟后，他已在三百米外的一处矮墙上，远远看着化工厂。

　　黑袍人正在厂房周围搜索，但一无所获。很快，中央办公楼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他似乎在发号施令，其他人迅速集结，然后分批撤离。

　　训练有素，行动果断。

　　“暗月……”林夜记住那个高大黑袍人的身形特征，悄然退走。

　　9.4归途与决定

　　回到老房子时，已是凌晨三点。

　　林夜没有睡意，他坐在桌前，翻开那本实验记录，一页页仔细阅读。

　　越看，心越沉。

　　暗月在江城的活动，至少持续了半年。他们以各种手段抓捕低阶武者，总数超过五十人。其中三十七人确认死亡，死因都是“血脉排斥”或“实验失败”。

　　他们在找一种特殊血脉，浓度需要达到1.5%以上，才能作为“钥匙载体”。

　　而根据记录，最近一次检测到的高浓度血脉波动，就在江城一中附近，时间是他从秘境回来的那天。

　　“是我突破时引发的波动，还是小雨……”林夜握紧拳头。

　　无论是哪一种，学校都不再绝对安全了。

　　必须更快变强。

　　他看向系统面板，能量点645。还差155点升二阶中期，但月光草王还有两株，每株至少150点。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突破。

　　“系统，吞噬一株月光草王。”

　　【指令确认。获得能量点：160】

　　【当前能量点：805】

　　“晋升二阶中期。”

　　【指令确认。消耗能量点：300】

　　【晋升中……】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经脉拓宽，灵力暴涨。这一次突破比之前更加顺畅，水到渠成。

　　十分钟后，林夜睁开眼。

　　二阶中期，成。

　　力量、速度、灵力总量，全面提升。现在的他，正面硬刚二阶巅峰也有把握。配合影遁、鼠类统御、毒牙撕咬等技能，甚至能威胁到三阶初期。

　　但还不够。

　　周擎苍是四阶，暗月里必然也有三阶甚至四阶的存在。

　　“明天开始，特训班。”林夜眼中闪过坚定，“用尽一切资源，尽快突破三阶。还有系统的新功能‘万物合成’，得尽快研究，这可能是快速提升战力的关键。”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

　　而此刻，城西周家庄园深处，周浩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两个暗卫，杀不了一个F级的废物？一群饭桶！”

　　面前的黑衣管家低头：“少爷，那小子有点邪门。现场有打斗痕迹，但尸体不见了，可能已经被处理了。”

　　“废物！都是废物！”周浩面目狰狞，“再派人！这次派三个，不，五个！我要他死！”

　　“少爷，家主那边吩咐了，最近武协盯得紧，暂时不要有大动作。”管家小心翼翼道，“而且暗月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学校附近检测到了‘钥匙’波动，让我们配合行动……”

　　“钥匙？”周浩眼睛一亮，“能打开‘门’的钥匙？”

　　“是的。暗月说，钥匙很可能就在林夜或者他妹妹身上。如果能拿到钥匙，打开‘门’，老祖突破四阶中期指日可待。到时候，捏死那小子就像捏死蚂蚁。”

　　周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好，那就先留他几天。等钥匙到手，我要亲手把他剁碎了喂狗！”

　　“少爷英明。”

　　窗外，天色渐明。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