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登门警告
10.1周家大门
清晨七点，朝阳初升。
周家庄园坐落在城东富人区，占地二十余亩，高墙深院，朱红大门上镶着鎏金铜钉，门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周府”。
两名黑衣护卫站在大门两侧，腰佩长刀，神情倨傲。在江城，能成为周家护卫是件体面差事，月薪过万，还能得到家族指点的修炼资源。寻常人路过周家大门，都要绕道三分。
今天，却有个不速之客。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上是个普通帆布包，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他走到大门前，停下脚步。
“站住！干什么的？”左侧护卫喝道，手按刀柄。
少年抬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平静的脸。
“林夜，找周浩。”
护卫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笑话：“林夜？那个F级的废物？滚蛋，周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右侧护卫更是嗤笑：“小子，是不是昨天被我们的人打傻了？还敢上门找死？”
林夜没理他们，目光越过大门，看向庄园深处。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周浩，三分钟内出来见我。否则，我拆了周家大门。”
两名护卫脸色一变，怒极反笑。
“妈的，给脸不要脸！”
左侧护卫拔刀出鞘，刀光一闪，直劈林夜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显然动了真怒——一个F级废物敢在周家门口放肆，传出去他们也不用混了。
然而刀至半空，停住了。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护卫瞳孔收缩，想要抽刀，却发现刀身纹丝不动。那两根手指明明看起来并不粗壮，却像铁钳般死死锁住刀刃。
“你……”
林夜手指一拧。
咔嚓！
精钢长刀应声而断！断刃旋转着飞上半空，钉入门柱，嗡嗡作响。
“什么？！”另一名护卫骇然后退。
断刀护卫更是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惊惧地看着林夜，像是见了鬼。
F级？这他妈是F级？！
“叫周浩出来。”林夜松开手指，断刀落地，“我不想说第三遍。”
10.2对峙
动静惊动了庄园里的人。
脚步声杂乱，很快涌出七八个周家武者，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气息浑厚，已达二阶后期。他是周家护卫长，周莽。
“怎么回事？”周莽皱眉看向断刀护卫。
“莽、莽哥，这小子是林夜！他、他上门挑衅，还打伤我们的人！”护卫结结巴巴。
周莽目光转向林夜，眼中闪过审视。关于这个F级少年的事，他听说过一些——杀周浩的护卫，废周浩，还在秘境里反杀了家主周天雄。虽然家主死亡的消息被周家压下了，只说是在秘境遇难，但高层都清楚怎么回事。
“林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周莽沉声道。
“知道。”林夜点头，“周家。所以我才来。”
“你什么意思？”
“昨晚，有两个黑衣人在我家附近偷袭我。”林夜平静道，“他们用的是周家暗卫的制式短刀，身上带着周家的死士令牌。我想问问周浩，这事，是他个人指使，还是周家的意思。”
周莽脸色微变。
暗卫，是周家最见不得光的力量，只有家主和少数核心成员知道。林夜一口道破，显然已经接触过了。
“胡言乱语！”周莽厉喝，“什么暗卫，什么死士，我周家堂堂正正，从不做这种下作勾当！你再敢污蔑，别怪我不客气！”
“堂堂正正？”林夜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那昨晚那两个二阶初期的杀手，是鬼吗？”
“你——”
“让周浩出来。”林夜打断他，“我不想跟狗废话，叫主人出来。”
“放肆！”周莽身后一名武者怒喝，拔刀就要上。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众人分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拄着紫檀木拐杖的老者缓步走出。老者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气息隐而不发——三阶中期。
“大长老！”周莽等人连忙躬身。
周家大长老，周文渊，周家实际上的主事人之一。周天雄死后，周家暂时由几位长老共同主持，周文渊是其中话语权最重的。
“林夜小友，久仰了。”周文渊看向林夜，眼中闪过复杂。
就是这个少年，杀了周天雄，废了周浩，现在还打上周家大门。可偏偏，武协那边认定是“正当防卫”，周家明面上动不了他。
“大长老客气。”林夜不卑不亢，“我只想问一句话：昨晚的刺杀，是周家的意思吗？”
“绝无此事。”周文渊断然否认，“我周家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做暗杀之事？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小友莫要中了奸人挑拨。”
“是吗？”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黑色令牌，扔在地上，“那这个，也是假的？”
周文渊瞳孔一缩。
死士令牌，每个暗卫只有一枚，死亡后必须回收。林夜手里有两枚，说明昨晚派去的两人，已经死了。
“这……或许是有人仿制……”周文渊还在强撑。
“行了，别演了。”林夜淡淡道，“我来，不是来听解释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们——”
他目光扫过周莽等人，最后落在周文渊脸上，一字一句：
“再敢动我，或者动我妹妹，我不介意让周家在江城除名。”
“你说什么？！”周莽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
“你可以试试。”林夜看向他，眼神冰冷如刀。
周莽被那眼神一刺，竟觉得脊背发凉，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文渊脸色阴沉，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面威胁，偏偏还不敢发作。
“小友，话不要说太满。”周文渊强压怒火，“我周家传承百年，不是你能撼动的。”
“百年？”林夜笑了，“周天雄死的时候，你们周家的百年底蕴，救他了吗？”
“你——！”
“话已至此，好自为之。”林夜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告诉周浩，秘境里我能废他一次，在外面，我能杀他十次。让他，好、好、活、着。”
说完，他拎着塑料袋，不疾不徐地走远。
身后，周家大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大、大长老……”周莽颤声开口。
“闭嘴！”周文渊脸色铁青，盯着林夜远去的背影，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下去，所有针对林夜的行动，暂停。”
“可是浩少爷那边……”
“他那边我来说！”周文渊低吼，“在老祖出关前，谁都不许动那小子！听到没有？！”
“是……”
周文渊深吸一口气，看向地上的两枚令牌，眼中闪过忌惮。
那小子，不简单。
能杀两名二阶暗卫，还敢单枪匹马上门警告，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所依仗。
而在秘境里反杀周天雄的事，更让周文渊确信——是后者。
“查。”他低声吩咐周莽，“给我查清楚，那小子背后，到底站着谁。”
10.3特训班集结
上午八点，江城一中，特训区三楼训练场。
训练场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着特制的缓冲材料，四周墙壁嵌着灵石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场边摆放着各种器械：力量测试仪、速度跑道、反应训练桩，还有几个全息模拟战斗舱。
林夜到的时候，场中已经站了七个人。
五男两女，年纪都在十七八岁，个个气息凝练，最弱的也有一阶后期，最强的甚至达到了二阶初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左胸绣着“特训”二字。
见到林夜进来，七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好奇、审视、敌意、淡漠……各种情绪交织。
“林夜，这边。”楚月站在场边，冲他招手。
林夜走过去，楚月递给他一套训练服：“去更衣室换上，五分钟。”
“是。”
等林夜换好衣服出来，楚月已经将八人召集到面前。
“人齐了，我先介绍一下。”楚月目光扫过众人，“特训班第一期，共八人。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队友，也是竞争对手。”
“赵坤，一阶巅峰，力量强化C级。”
“陈雪，一阶后期，风语B级。”
“王刚，一阶后期，岩甲C级。”
“刘倩，一阶中期，治疗B级。”
“李峰，二阶初期，雷霆掌控A级。”
“张瑶，一阶巅峰，冰系掌控B级。”
“孙宇，一阶后期，敏捷强化C级。”
“林夜，二阶中期，力量强化D级。”
最后一句出口，除了早已知道的赵坤三人，其余四人齐齐变色。
“二阶中期？！”李峰，那个有着一头短发、眼神锐利的少年，脱口而出，“楚老师，你没说错？D级天赋，二阶中期？”
“没说错。”楚月淡淡道，“林夜是特训班目前境界最高的，战力……也是最强。”
“我不服！”李峰踏前一步，盯着林夜，“D级天赋，怎么可能比我升级还快？我要和他打一场！”
“我也要。”张瑶，那个扎着高马尾、气质清冷的女生也开口，“特训班讲究实力为尊，境界高不代表战力强。”
另外两人，孙宇和之前没见过的两个男生，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也带着怀疑。
楚月没阻止，反而看向林夜：“你怎么说？”
“可以。”林夜平静道，“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狂妄！”李峰怒极反笑，“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出！右手握拳，拳面上雷光闪烁，空气爆出噼啪声响。这一拳，是二阶初期的全力一击，配合A级雷霆天赋，威力足以轰穿十公分厚的钢板！
然而林夜只是侧身，抬手，五指张开，迎向拳头。
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李峰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而对方的手掌，纹丝不动。
“就这？”林夜问。
“你——！”李峰暴怒，另一只手握拳再轰，同时双腿雷光闪烁，速度暴增，瞬间绕到林夜身后，双拳齐出！
但林夜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精准抓住了李峰的手腕，一拧，一甩。
李峰整个人被凌空抡起，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震动，李峰闷哼一声，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般扣住他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捏碎喉骨。
“服了吗？”林夜问。
李峰脸色涨红，咬紧牙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服了。”
林夜松手，看向张瑶。
张瑶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寒气弥漫，地面凝结出薄冰。但没等她完成术法，眼前人影一晃，林夜已出现在她面前，食指点在她眉心。
“你输了。”
张瑶僵住，她能感觉到，那一指蕴含的灵力，足以洞穿她的头颅。
“……我输了。”
林夜收回手，看向剩下三人：“还有谁？”
孙宇和另外两个男生连忙摇头。开玩笑，李峰是A级天赋，二阶初期，被一招秒杀。张瑶的冰系控制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上去，纯属找虐。
“很好。”楚月这才开口，“现在，谁还有异议？”
无人应答。
“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楚月走到场中，“第一项，力量测试。赵坤，你先来。”
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夜的表现，再次让众人震惊。力量测试，一拳轰出三千五百公斤，是二阶中期的标准线，但看他的样子，明显未尽全力。速度测试，百米三秒二，堪比二阶巅峰。反应测试，更是轻松躲过所有模拟攻击。
“怪物……”陈雪低声对王刚说。
“还好是队友。”王刚苦笑。
李峰和张瑶看向林夜的眼神，也少了敌意，多了敬畏。武者世界，实力为尊，林夜用实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训练持续到中午，楚月宣布休息。
“下午两点，战术课。现在，有个重要通知。”楚月看着众人，“三天后，特训班将进入D级秘境‘幽暗森林’，执行第一次团队任务。”
“任务内容：采集月光草至少二十株，击杀二阶以上凶兽至少三头。任务时间：三天。”
“这次任务，会计入期末考核，也会影响你们的资源分配。都给我认真对待。”
“是！”
解散后，林夜被楚月单独留下。
“你今天早上去周家了？”楚月问。
“嗯。”
“胆子不小。”楚月看着他，“不过做得对。周家那些老狐狸，欺软怕硬，你越硬，他们越不敢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秘境里，要小心。”
“我明白。”
“另外，暗月的事，我查到一些。”楚月压低声音，“他们在江城至少有五个据点，其中一个就在城西废弃化工厂。武协已经派人盯住了，但暂时没打草惊蛇。你如果遇到穿黑袍的，尽量避开，别起冲突。”
“谢谢老师。”
“去吧，好好准备。”楚月摆摆手，“秘境里，我可不会特别照顾你。”
10.4准备
下午训练结束，林夜回到特训区分配的宿舍。
这是套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洁，但设施齐全。妹妹林小雨已经搬进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哥，回来啦！”林小雨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学校好大呀，我今天去图书馆看了好多书！”
“喜欢就好。”林夜揉了揉她的头，“在这里，很安全。”
“嗯！”
吃完饭，林夜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林夜】
【天赋：力量强化（D级）】
【境界：二阶中期】
【能量点：505】
【技能：毒牙撕咬（被动）、夜视（被动）、狼影突袭、爆炎掌（残缺）、影遁（入门）、鼠类统御（低级）】
【天赋碎片：火焰亲和（1/5）、土系亲和（1/10）】
【物品：月光草王×1、下品灵石×25、疗伤丹×2、噬灵刃、空间戒指、残缺地图、周家死士令牌×2……】
能量点505，距离二阶后期的800点还差295。但月光草王还有一株，至少150点。另外，特训班每月有十块灵石，每块可换10-15点。加上秘境任务，应该能在进入秘境前凑够。
“系统，吞噬月光草王。”
【指令确认。获得能量点：155】
【当前能量点：660】
还不够。
林夜想了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瓶从周家杀手身上搜刮的“燃血丹”。一瓶五粒，系统鉴定每粒可换20能量点，但有副作用，不建议宿主服用。
“吞噬三粒。”
【吞噬燃血丹×3，获得能量点：60】
【当前能量点：720】
还差80点。
他看向那二十五块下品灵石。这些是硬通货，留着应急更好。但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吞噬五块。”
【吞噬下品灵石×5，获得能量点：75】
【当前能量点：795】
“晋升二阶后期。”
【指令确认。消耗能量点：300】
【晋升中……】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但这一次，突破的感觉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经脉在拓宽，灵力在压缩、提纯，丹田内的气旋旋转速度加快了一倍。
半小时后，林夜睁开眼。
二阶后期，成。
战力比之前提升了近五成。现在就算面对三阶初期，他也有信心周旋一番。
“还不够。”林夜看向剩下的技能，“影遁还只是入门，需要熟练。鼠类统御范围太小，持续时间也短。还有爆炎掌，残缺状态威力不足。”
他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影遁，发动。”
灵力涌入特定经脉，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下一秒，林夜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阴影中。
他试着移动，脚步无声。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空无一物，只有隐约的轮廓。
“三秒……”
他默默计时。三秒一到，黑雾消散，身形显现。
冷却时间五分钟，有点长。但用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接着练习鼠类统御。这个技能消耗的是能量点，每分钟5点，他现在有495点，能支撑一个半小时。但实际战斗中，不可能持续开启。
“系统，能否提升技能等级？”
【技能升级需满足条件：影遁（入门）→（熟练），需吞噬三名以上擅长潜行的目标，或消耗300能量点】
300点，太贵了。
“那爆炎掌呢？能否补全？”
【爆炎掌（残缺）→（完整），需吞噬三名以上火系武者的本源，或消耗500能量点】
更贵。
林夜放弃走捷径的打算，决定在实战中慢慢提升。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
三天后，幽暗森林。
上次是独自行动，这次是团队任务。而且周家、暗月，都可能在里面设伏。
“来吧。”林夜握紧拳头，“让我看看，这次秘境，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同一时间，周家庄园深处。
周浩脸色狰狞地摔碎了第三个花瓶。
“暂停行动？凭什么！那小子都打上门了！大长老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管家垂手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暗月那边联系上了吗？”周浩突然问。
“联系上了。他们说，三天后，幽暗森林秘境会再次开启，他们会派人进去。如果我们在秘境里‘配合’他们，事成之后，答应给周家的报酬，再加三成。”
“三成……”周浩眼中闪过贪婪，“好，告诉他们，我答应了。另外，让暗卫准备，三天后，跟我一起进秘境。”
“少爷，这……大长老那边……”
“不用管他！”周浩冷笑，“等我在秘境里杀了林夜，拿到钥匙，老祖突破四阶中期，周家就是我说了算！”
“是……”
夜色中，暗流涌动。
三天后，幽暗森林，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