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导师青睐
8.1归城
三天后，江城。
林夜站在新租的公寓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城南的“青松小区”安保不错，月租五千，对他来说不算便宜，但为了妹妹的安全，值得。
客厅里，林小雨正笨拙地给他手臂换药。小丫头眼眶红红的，但咬着嘴唇没哭。
“哥，你下次别这样了……”她小声说，“苏晓姐都跟我说了，你们在秘境里差点回不来。”
“这不是回来了吗。”林夜笑笑，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伤口其实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系统虽然不能直接疗伤，但吞噬凶兽获得的“自愈力提升”被动效果正在发挥作用，加上那瓶从周天雄身上搜刮的疗伤丹，寻常武者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的骨折，他三天就已经能活动自如了。
只是虚弱状态还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灵力恢复速度只有平时的一半。
“对了，这个给你。”林夜从怀里掏出那枚赤红色的戒指，戴在林小雨左手食指上，“火蜥戒，一阶法器。遇到危险时，往里面注入一点点灵力，能释放一个火焰护罩，大概能挡一阶中期武者全力一击。”
“这么贵重……”林小雨想摘下来。
“戴着。”林夜按住她的手，“周家那边暂时被武协压住了，但暗地里肯定还会使绊子。我不在的时候，这东西能保你一时。”
林小雨不再推辞，重重点头：“我会小心的。”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哥，昨天……有两个人来学校找我，说是周家的管家，想请我去周家‘做客’。”
林夜眼神一冷：“你去了？”
“没。苏晓姐正好在旁边，她直接打电话给楚月老师了。”林小雨说，“楚月老师很快就来了，把那两个人骂走了。她还说，以后周家的人再敢靠近学校，她就上报武协，取消周家在江城的经营资格。”
楚月……
林夜心中微动。这位美女导师，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护短。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夜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林夜？”
“楚老师。”
“二十分钟后，有车到小区门口接你。来学校，我办公室。”楚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给拒绝的余地。
林夜收起手机，对妹妹说：“我出去一趟，你锁好门。除了我和楚老师，谁叫都别开。”
“嗯！”
8.2夜谈
来接林夜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全程一言不发。车子没有进学校正门，而是绕到后街，从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驶入，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这里是江城一中的“特训区”，只有被选入特训班的学生和导师才能进入。小楼共三层，楚月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林夜敲门。
“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柜，仅此而已。楚月坐在桌后，换了身深蓝色的便装，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知性。
但林夜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三阶武者的气息依然存在，而且比三天前在秘境时更加凝实——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坐。”楚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夜坐下，等对方开口。
楚月没急着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夜面前。封面上写着：《江城一中精英特训班学员协议》。
“先看看。”
林夜翻开。
协议内容很详细，核心条款只有几条：
1.学员需完成特训班安排的训练和任务，考核不合格者将被清退。
2.学员享有以下资源：每月下品灵石10块、二阶功法任选一部、D级以下秘境优先进入权、校内所有训练设施免费使用、导师一对一指导。
3.学员在任务中所得收获，除特殊注明外，归个人所有。
4.学员需遵守武协及学校规定，不得损害学校声誉。
“看完了？”楚月问。
“看完了。”林夜合上文件，“条件很优厚，但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月十块灵石，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价值一百二十万。加上功法、秘境权限、导师指导，这些资源砸在一个F级天赋的学生身上，学校图什么？
“代价？”楚月笑了，这是林夜第一次见她笑，虽然很淡，“代价是，你需要代表学校，参加三个月后的‘江南行省高中武道联赛’。”
“联赛？”
“全省所有高中都会参加，前五十名有资格保送全国顶尖的武道大学，前十名更有额外奖励。”楚月看着林夜，“学校的目标，是冲进前三十。而你的目标，是进前五十。”
“楚老师，我才F级天赋。”林夜提醒。
“天赋不重要。”楚月摇头，“我看过你在秘境里的表现。临危不乱，杀伐果断，关键时刻能豁出命去，而且……你有秘密。”
她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我不知道你那个F级天赋是怎么回事，但能在二阶初期反杀三阶中期的周天雄，这绝不是天赋能解释的。我不管你有什么奇遇，也不想知道。我只看结果——你能打，这就够了。”
林夜沉默。
“放心，学校对你没恶意。”楚月靠回椅背，“江城一中建校五十年，出过不少天才，但也见过更多天才中途夭折。我们只投资有潜力的学生，你未来的成就属于你自己，学校只沾点名气。”
“听起来很公道。”
“本来就是交易。”楚月坦然道，“你拿资源，学校要成绩。至于你加不加入学校里的派系，跟哪个导师，这些我都不管。特训班一共十个名额，目前定了七个，你是第八个。我给你最大的自由，只要完成训练和任务，其他时间你爱干嘛干嘛。”
林夜快速思考。
加入特训班，好处显而易见：资源、情报、庇护。有学校这层身份，周家明面上不敢动他。而且能接触到更多秘境，对系统升级至关重要。
但坏处是，他会进入更多人的视线。F级天赋却享受特训班资源，必然会引来嫉妒和探究。而且三个月后的省联赛，一旦表现突出，很可能引来更强大的敌人——比如那个噬魂宗。
“我有个条件。”林夜开口。
“说。”
“我要带妹妹一起住进特训区。”林夜道，“周家不会善罢甘休，我不在时，她需要有安全保障。”
楚月似乎早料到他会提这个，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特训区有家属楼，符合条件的学员家属可以申请入住，安保等级是学校最高的。你妹妹的转学手续我已经在办了，下周一就能搬进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会安排她每周接受一次天赋检测。你父母都是武者，她的天赋很可能不差，只是觉醒晚。如果能觉醒，学校会一并培养。”
林夜心中一动。
妹妹的天赋……他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父母失踪时小雨才十二岁，还没到觉醒年龄。这三年生活艰难，她也没机会去检测。
如果真的能觉醒，哪怕只是C级、D级，至少有了自保的资本。
“谢谢老师。”林夜这次的道谢真诚了许多。
“不用谢我，这也是投资。”楚月摆摆手，“你妹妹如果真有好天赋，学校稳赚不赔。”
她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给林夜：“签了字，你就是特训班正式学员。明天早上八点，三楼训练场集合，第一次集训。”
林夜接过笔，签下名字。
协议一式两份，楚月收起一份，另一份给林夜。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一枚银色徽章，一张黑色卡片。
“这是你这个月的资源。徽章是特训班学员身份证明，刷卡能进入学校所有区域。卡片是校内通用积分卡，完成训练和任务会获得积分，可以兑换更高阶的资源。”
林夜收下，犹豫了一下，问：“老师，周家那边……”
“周擎苍昨天出关了。”楚月神色平静，“他去了武协，要求严惩杀害周天雄的凶手。武协的回复是：秘境探索，生死自负。有我和校长作证，是周天雄先下杀手，你属于正当防卫。”
“但周家不会罢休。”
“当然不会。”楚月冷笑，“周擎苍卡在四阶初期二十年，寿命无多，正急着给周家铺后路。周天雄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这个仇他一定会报。不过明面上他不敢动你，毕竟武协盯着。暗地里……”
她看向林夜：“你要小心。最近江城来了不少外来武者，有些是冲着即将开启的几个秘境来的，但还有一些……行踪诡秘，像是某个地下组织的人。”
林夜心头一凛：“地下组织？”
“嗯。穿着黑袍，行事隐蔽，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楚月皱眉，“武协已经注意到他们，但暂时没抓到把柄。你如果遇到，尽量避开，别招惹。”
黑袍……
林夜想起苏晓的话，也想起自己吞噬周天雄时，从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零散画面。
暗月组织。
“我知道了。”林夜点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楚月起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集训别迟到。另外……”她顿了顿，“你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自己处理干净。学校不关心你的秘密，但其他人未必。”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林夜明白她的意思。月光草王、周天雄的遗物、还有系统吞噬的能力，这些都不能暴露。
“谢谢老师，我明白。”
8.3归途
车子将林夜送回小区时，已是晚上十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小雨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作业本。听到开门声，她惊醒，揉着眼睛：“哥，你回来了。”
“怎么不先睡？”
“等你嘛。”林小雨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楚老师找你什么事呀？”
“好事。”林夜把协议和资源盒放在桌上，“我加入特训班了，下周一，我们搬到学校去住。”
“真的？！”林小雨眼睛一亮，“我也能去吗？”
“嗯，楚老师给你办了转学，以后你在一中读初三。”林夜摸摸她的头，“而且每周会给你检测一次天赋，说不定你也有武者天赋呢。”
林小雨愣了下，眼中闪过期待，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检测一次要好多钱……”
“学校出。”林夜把牛奶推给她，“快喝，喝完睡觉。明天周末，我们去买点东西，周一搬家。”
“嗯！”
等妹妹睡下，林夜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夜】
【天赋：微弱力量强化（F级）→可进化（需500能量点）】
【境界：二阶初期】
【能量点：565】
【技能：毒牙撕咬（被动）、夜视（被动）、狼影突袭、爆炎掌（残缺）】
【天赋碎片：火焰亲和（1/5）、土系亲和（1/10）】
【物品：月光草王×3、下品灵石×25、疗伤丹×2、噬灵刃、空间戒指、残缺地图……】
能量点565，距离进化天赋还差一点。但月光草王还没处理，三株加起来，应该能换不少能量点。
林夜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株月光草王。
银色的光华在黑暗中流转，精纯的灵气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品质灵草，可吞噬获得能量点，也可用于合成丹药。】
“吞噬一株，另外两株留着。”
【吞噬月光草王×1，获得能量点：150】
【当前能量点：715】
够了。
“系统，进化天赋。”
【指令确认。消耗500能量点，天赋进化中……】
【微弱力量强化（F级）→力量强化（D级）】
【效果：基础力量提升100%，爆发时额外提升50%】
热流涌遍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爆响。林夜能清晰感觉到，肌肉更加紧实，筋脉更有韧性，就连身高似乎都隐隐长了一两厘米。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这种提升是永久性的，意味着他的基础战力直接翻倍。配合狼影突袭、毒牙撕咬等技能，现在就算正面硬刚二阶后期，也有把握取胜。
“还差285点，就能晋升二阶中期。”林夜盘算，“特训班每月有十块灵石，每块灵石大约能换10-15能量点。加上任务奖励，一个月内应该能攒够。”
他收起面板，躺到床上。
脑海中，却反复回响楚月的话。
江城来了很多外来武者。
黑袍组织在找东西。
周擎苍出关，必定报复。
还有那张羊皮地图上标记的密室，废墟深处的秘密，父母失踪的线索……
一切，都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林夜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特训班。
他要变强，更快地变强。
强到能保护妹妹，能查明父母下落，能面对一切敌人。
窗外，夜色渐深。
江城某处地下密室，几个黑袍人围着一张地图，低声交谈。
“确定在江城一中附近吗？”
“血脉感应不会错。三年前那对夫妻留下的‘钥匙’，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那里。”
“找到钥匙，就能打开‘门’。”
“但江城一中有三阶武者坐镇，武协也盯得紧。”
“无妨，计划照旧。用那个女孩做饵，自然有人会带我们找到钥匙。”
黑暗中，几双眼睛泛起幽光。
而城市的另一头，周家祖宅深处，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赤红如血。
“林夜……杀我儿孙，此仇不共戴天。”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一缕黑气袅袅升起，化作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找到他，带回来。要活的。”
黑暗中，传来沙哑的回应：
“遵命，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