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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蛛丝马迹杀机伏

从嘉靖朝每日抽卡 作家YUvRU7 5725 2026-03-29 17:58

  秋风卷着落叶,在青州卫的街道上打着旋儿。沈砚披着件青布披风,站在左所屯田的田埂上,望着眼前一片长势稀疏的麦田,眉头紧锁。

  “大人,这片地就是账册上写的‘水灾减产’的军田。”

  身旁的老吏指着麦田,脸上满是无奈,“您看,土都是干的,哪像是遭过水灾的?去年秋天根本没下过几场雨。”

  沈砚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干燥得能捏成粉末。他站起身,眺望远处——与这片军田相邻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稻田,田埂整齐,灌溉充足,显然是精心照料过的。

  “那片稻田是谁的?”沈砚问道。

  老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回大人,是……是安丘县的刘员外家的。”

  刘员外。

  沈砚心中冷笑,又是这个名字。高峰昨日送来的消息里提到,这个刘员外正是与王显来往密切的那个劣绅,名下田产与左所“遗失”的军田高度重合。

  看来这片所谓“水灾减产”的军田,早已被王显偷偷划给了刘员外。

  “走,去刘员外的稻田看看。”沈砚迈步向前。

  老吏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大人,使不得!那刘员外是王副千户的人,咱们去了,怕是会……”

  “怕什么?”沈砚甩开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军田是卫所的根基,被人侵占了,我这个管屯田的百户,难道还要装看不见?”

  他带着两个亲兵,径直走进了刘员外的稻田。稻田里的水还很清澈,埂边甚至修了引水的沟渠,显然是用了军田的灌溉水源。

  几个正在劳作的佃户见他们穿着卫所的服饰,吓得连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你们是刘员外的佃户?”沈砚问道。

  一个年纪稍长的佃户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是……是啊,官爷有何吩咐?”

  “这片地,以前是卫所的军田,你们知道吗?”

  佃户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声道:“知道……听说去年冬天,刘员外花了大价钱从卫所买下来的,还办了文书……”

  “文书?”沈砚追问,“什么文书?谁签的字?”

  “这……小的们就不知道了,都是员外爷一手操办的……”

  沈砚没再问下去。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王显利用职权,将军田低价“卖”给刘员外,从中牟利,账册上则以“水灾”“损耗”等名义掩盖,一手遮天。

  他转身离开稻田,对老吏道:“把这片地的原属证明、去年的收成记录,还有刘员外所谓的‘买卖文书’,全都给我找出来,送到官厅。”

  老吏脸色发白:“大人,那文书……怕是在王副千户手里……”

  “那就去问他要!”沈砚语气冰冷,“告诉他,这是指挥使大人的意思,要清查所有军田账目,谁敢阻拦,后果自负!”

  他故意抬出周奎,就是要看看王显的反应。

  ***副千户衙门里,王显正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刘员外昨日刚送来的,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人,沈砚去了那片军田,还闯进了刘员外的稻田,让老吏来要地契和买卖文书,说是……说是指挥使大人的意思。”赵忠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

  王显手中的玉佩猛地一顿,脸色沉了下来:“这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他原以为沈砚只是查查账册,没想到居然敢直接去查刘员外的田产,还搬出了周奎!

  “大人,要不要……”赵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显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现在动手,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做的?周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正好给了他处置我的理由。”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沈砚要文书,给他就是。那文书是我让人伪造的,盖的也是假印,他就算拿去,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可……可那片地确实是军田,沈砚要是硬抢回来……”

  “抢?他敢!”王显冷笑,“刘员外在安丘县经营多年,宗族势力庞大,沈砚要是敢动他的地,不用我们出手,安丘县的百姓就能把他闹翻天。到时候,我再在周奎面前参他一本,说他扰乱地方,看周奎还护不护着他!”

  “大人高明!”赵忠连忙附和。

  王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得意。赵忠,你去告诉刘员外,让他‘配合’一下沈砚,把文书给他,但暗地里,给沈砚找点麻烦,让他知道,青州卫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属下明白!”赵忠躬身退下。

  王显重新坐下,拿起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砚啊沈砚,你以为查到军田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沈砚很快就拿到了那份“买卖文书”。文书做得很“规范”,有买卖双方的签字画押,还有“卫所”的印鉴,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但沈砚仔细一看,就发现了破绽——那印鉴的字体,比卫所正规印鉴的字体略小,边缘也不够清晰,显然是伪造的。

  “果然是假的。”沈砚将文书放在桌上,对老陈道,“去把左所的旧印模找来,我要比对一下。”

  老陈很快就找来了印模,那是用黄铜打造的,上面刻着“青州卫左所之印”,与文书上的印鉴一比对,真假立判。

  “大人,这……这是伪造文书啊!”老陈吓得脸都白了,伪造卫所印鉴,可是杀头的大罪!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王显还真是胆大包天!”有了这份伪造的文书,他就有了弹劾王显的初步证据。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要想彻底扳倒王显,必须找到更致命的证据——比如,证明他与流寇勾结,害死父亲的证据。

  正思忖间,高峰派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黑风岭余孽,安丘县城外破庙。”

  沈砚心中一动。高峰查到赵忠接触的那个匪兵的下落了!

  他立刻换上便服,带着两个亲兵,悄悄离开了卫所,直奔安丘县城外的破庙。

  破庙位于安丘县城外的一片荒林中,早已破败不堪,蛛网遍布,佛像的头颅都缺了一半。

  沈砚等人刚走进破庙,就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在那边。”沈砚对亲兵使了个眼色,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庙后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蜷缩在那里,身上有伤,脸上满是污垢,正是从黑风岭逃出来的匪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似乎正要动手。

  “住手!”沈砚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那人猛地回头,正是赵忠!他见是沈砚,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举着匕首就朝那匪兵刺去,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休想!”沈砚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一把抓住赵忠的手腕。

  “铛”的一声,匕首掉在地上。赵忠又惊又怒,另一只拳头挥向沈砚:“沈砚,你敢管老子的事!”

  沈砚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打在赵忠的胸口。

  赵忠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看着沈砚:“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黑风岭的匪兵,朝廷要犯,我杀他是天经地义!”

  “是不是匪兵,该由卫所处置,轮不到你私自动手!”沈砚冷冷道,“你这么急着杀他,是怕他说出什么?”

  赵忠脸色一变,还想争辩,沈砚的两个亲兵已经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说!赵忠问了你什么?”沈砚走到那匪兵面前,问道。

  匪兵吓得瑟瑟发抖,看了看赵忠,又看了看沈砚,结结巴巴道:“他……他问我……黑风岭有没有人……知道…………是谁给大当家报的信,说沈百户……沈百户要去剿匪……”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父亲中伏,真的是有人泄密!而且王显和赵忠,显然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急着找黑风岭的匪兵打听!

  “你知道是谁吗?”沈砚追问。

  匪兵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但我听大当家喝醉了说过……那次报信的人,给了很多银子,还……还说要是成了,以后黑风岭的粮草,他包了……”

  粮草!

  沈砚立刻想到了王显和刘员外的勾结!王显负责提供粮草,黑风岭负责劫杀沈毅,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阴谋!

  “赵忠,你还有什么话说?”沈砚转身看向赵忠,眼神冰冷如刀。

  赵忠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匪兵胡言乱语,想挑拨离间!”

  “是不是胡言乱语,带回卫所一问便知!”沈砚对亲兵道,“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刘员外!

  “沈百户,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安丘县地界上抓人!”刘员外色厉内荏地吼道,他身后的汉子们也纷纷拔刀,气势汹汹。

  沈砚眉头一皱:“刘员外,我捉拿朝廷要犯和涉嫌谋杀的嫌犯,与你何干?”

  “赵忠是王副千户的人,你抓他,就是不给王副千户面子!”刘员外哼道,“再说,这匪兵抢过我家的东西,我要亲手报仇!”

  “我说了,人要带回卫所处置!”沈砚寸步不让。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员外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人抢回来!”

  十几个汉子立刻冲了上来。沈砚的两个亲兵虽然精锐,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沈砚见状,不再犹豫,拔出腰间的短刀,迎了上去。他的刀法在枪棍精通卡的加持下,早已炉火纯青,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只见他身形如电,短刀上下翻飞,转眼间就砍倒了三个汉子。刘员外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沈砚这么能打,转身就想跑。

  “哪里跑!”沈砚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刀指着他的脖子,“刘员外,你勾结匪兵,妨碍公务,还敢袭扰卫所军士,你可知罪?”

  刘员外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沈大人饶命!我……我是被王副千户逼的!是他让我来的!”

  沈砚心中冷笑,果然是王显的主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是卫所的人!”一个亲兵喊道。

  沈砚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卫所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王显!

  王显勒住马,看到破庙里的情形,脸色铁青:“沈砚!你在干什么!竟敢在安丘县地界上动武,还抓了我的亲卫和刘员外!”

  “王副千户来得正好。”

  沈砚冷冷道,“此人是黑风岭的匪兵,供出有人向流寇泄密,害死我父亲。赵忠欲杀人灭口,被我当场抓获。刘员外袭扰军士,妨碍公务,也被我拿下。请副千户大人将他们带回卫所,交由指挥使大人发落!”

  王显眼神闪烁,他没想到沈砚居然抓到了活口,还让刘员外这个蠢货坏了大事!

  “一派胡言!”王显怒喝,“一个匪兵的话也能信?赵忠是我的亲卫,怎么可能杀人灭口?我看是你故意找茬,想公报私仇!”

  他翻身下马,走到赵忠身边,厉声道:“赵忠,到底怎么回事?”

  赵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道:“大人,是沈砚诬陷我!他想抢功,抓了个匪兵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听到了?”王显看向沈砚,“沈砚,我看你是剿匪立了点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立刻放了他们,此事我可以不追究!”

  “若是我不放呢?”沈砚寸步不让。他知道,一旦放了赵忠和那个匪兵,所有证据都会被销毁,父亲的冤屈,恐怕永远也无法昭雪。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身后的骑兵道,“把人给我抢回来!沈砚抗命不遵,一并拿下!”

  骑兵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沈砚毕竟是百户,还是周奎赏识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怎么?我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王显怒喝。

  骑兵们无奈,只能拔刀上前。

  沈砚的两个亲兵立刻护在他身前,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沈砚看着王显,心中怒火翻腾。王显为了掩盖罪行,竟然敢当众抗命,甚至要对他动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公然的叛乱!

  “王显,你敢!”沈砚厉声道,“你勾结劣绅,侵占军田,伪造文书,如今又包庇凶手,欲杀人灭口,难道你想造反吗?”

  “休要血口喷人!”王显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骑兵们咬了咬牙,终于冲了上来。

  沈砚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他对亲兵道:“保护好匪兵和刘员外,我来挡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手持短刀,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他的身手远在这些普通骑兵之上,短刀挥舞间,不断有人落马。但对方人多,他渐渐也有些吃力。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青州卫指挥使周奎!

  王显脸色骤变,没想到周奎会突然出现!

  周奎翻身下马,看到破庙里的情形,脸色铁青:“王显!沈砚!你们在干什么?!”

  “大人!”沈砚连忙道,“属下抓获黑风岭匪兵一名,供出有人向流寇泄密,害死我父亲。赵忠欲杀人灭口,被属下当场抓获。王副千户不仅不主持公道,反而要抢夺人犯,还指使刘员外袭扰军士!”

  “你胡说!”王显急忙辩解,“大人,是沈砚故意找茬,诬陷属下!”

  “是不是诬陷,带回卫所一审便知!”周奎冷冷道,“把赵忠、刘员外,还有那个匪兵,都给我带回卫所!王显,沈砚,你们也跟我回去!”

  王显脸色惨白,却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忠等人被押走。

  沈砚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次总算是暂时安全了。有周奎在场,王显不敢再胡来。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王显绝不会束手就擒,接下来的审讯,必然会充满波折。

  夕阳西下,将破庙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望着被押走的赵忠和匪兵,心中暗暗发誓:父亲,您放心,儿子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让害您的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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