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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压服李达锋芒藏

从嘉靖朝每日抽卡 作家YUvRU7 5155 2026-03-29 17:58

  暮色四合,青州卫左所的营房升起袅袅炊烟,白日里喧嚣的演武场渐渐沉寂下来,只余下几个巡逻的军卒,提着灯笼在暮色中穿行。

  沈砚站在百户官厅的窗前,手里摩挲着父亲留下的那枚黄铜腰牌。腰牌上“沈毅”二字已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边缘处还带着一丝战损的痕迹——那是父亲当年在大同卫与蒙古人厮杀时留下的。

  “百户大人,这是今日的军户名册和粮饷账簿,您过目。”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刚被任命为总旗的李达。

  沈砚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李达。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正是白日里在总旗之争中胜出的那个。此刻他低着头,双手捧着账簿,姿态放得极低,但沈砚从他微垂的眼睑下,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放下吧。”沈砚指了指桌案,声音平静,“李总旗,白日里比武,你身手不错。”

  李达身子一僵,连忙道:“不敢当大人夸奖,属下只是侥幸取胜。”

  “侥幸?”沈砚嘴角微扬,“能从七个小旗里脱颖而出,没点真本事可不行。赵勇总旗生前常说,你刀法扎实,就是性子急了些。”

  提到赵勇,李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赵总旗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

  “赵总旗是条汉子。”沈砚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他跟着我爹出生入死,殉职时连眼睛都没闭。他留下的位置,交给谁,我都要替他看看,这人配不配。”

  李达的额头渗出细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恪守本分,绝不负赵总旗和大人的信任。”

  沈砚看着他,忽然道:“听闻你最擅长的是朴刀?”

  “是……属下略通皮毛。”

  “正好,我今日得了杆好枪,手痒得很。”沈砚拿起靠在墙角的长枪,那是白日里比武时用的制式长枪,枪杆笔直,枪尖闪着寒光,“左右无事,不如你我到后院切磋几招?点到即止,就当是熟悉熟悉。”

  李达脸色骤变,抬头看向沈砚。他哪里听不出这“切磋”二字的分量?这分明是新官上任,要敲打敲打他这个刚上位的总旗。白日里沈砚在校场上的枪法他看得真切,连张猛那样的硬手都败了,自己这点本事,哪里是对手?

  可他又不能拒绝。沈砚如今是他的顶头上司,若是连切磋都不敢,往后在左所怕是再难抬起头。

  “属下……遵命。”李达咬了咬牙,从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朴刀。

  官厅后院不大,借着最后一丝天光,勉强能看清人影。沈砚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请。”

  李达深吸一口气,握紧朴刀,大喝一声,率先攻了上来。他的刀法确实有几分功底,劈砍剁削,虎虎生风,带着一股悍勇之气,显然是在战场上磨砺过的。

  但在沈砚眼中,他的刀速慢了太多。

  沈砚脚下微动,如同闲庭信步,手中长枪轻轻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星,精准地落在李达的刀背上。

  “铛!铛!铛!”

  三声脆响,李达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朴刀的攻势被轻易化解,反而被枪尖逼得连连后退。他心中大骇,这才明白,白日里沈砚在校场上,根本没出全力!

  “李总旗,你的刀够快,但不够准。”沈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对敌时,盯着对手的兵器没用,要看他的肩,他的腰,那才是发力的根源。”

  话音未落,沈砚长枪一送,枪尖擦着李达的耳畔掠过,钉在了他身后的门板上,枪杆还在嗡嗡作响。

  李达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停住脚步,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离自己脸颊不过寸许的枪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属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沈砚收回长枪,枪尖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残影,稳稳落在手中:“起来吧。我不是要羞辱你,只是想告诉你,左所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更是个讲实力的地方。赵总旗的位置,你坐得稳不稳,不光看你的刀,更看你的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往后,好好操练弟兄,守好城防,别让我,也别让九泉之下的赵总旗失望。”

  “属下……属下谨记大人教诲!”李达趴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抬头时,眼中的局促已被敬畏取代。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但也彻底明白了,这位年轻的百户,绝不是可以糊弄的软柿子。

  打发走李达,沈砚回到官厅,拿起那份粮饷账簿翻看。账目倒是还算清晰,但翻到最后几页,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这个月的粮饷,比名册上的人数少了十石,备注里写着“损耗”,但字迹潦草,显然是后补上去的。

  “损耗?”沈砚冷笑一声。他虽刚接任,但也知道卫所粮饷向来是层层克扣,这“损耗”二字,多半是个幌子。而负责分发左所粮饷的,正是张猛以前巴结的那个总旗,如今张猛失势,这账目的手脚,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暗处窥探。沈砚眼神一凝,悄然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暮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后院墙角缩去,正是张猛!

  白日里被沈砚打下擂台后,张猛就一直憋着一股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此刻更是满脸怨毒,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沈砚凝神细听,隐约听到“小杂种”“走着瞧”“副千户大人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张猛骂了几句,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柴火堆,这才转身,朝着卫所西侧的方向匆匆走去。

  卫所西侧,住着几个千户和镇抚,其中就包括分管左所、右所的副千户王显。那王显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平日里最喜欢拉帮结派,收受下属孝敬,张猛以前没少给他送礼,两人关系向来亲近。

  “去找王显了?”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早就料到张猛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这人如此迫不及待,刚输了比武就去找靠山。

  看来,这百户的位置,坐起来不会那么安稳。

  沈砚放下窗帘,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纸上写下“王显”二字。他对这位副千户略有耳闻,据说此人早年靠着裙带关系才爬到副千户的位置,没什么真本事,却极爱摆架子,尤其看不起沈毅这种靠战功上位的“泥腿子”。如今自己接任百户,怕是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砚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火苗舔舐着纸团,很快将那两个字吞噬干净。他现在有系统傍身,又在比武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使绊子。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张猛去找王显,定然没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想在粮饷、军械上给自个儿使绊子,或是在卫指挥使周奎面前搬弄是非。

  “得想个办法,先下手为强。”沈砚沉思片刻,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青州府舆图。舆图上,青州府下辖的几个州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离卫所最近的,是东南方向的安丘县。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日记里提到过,安丘县近来不太平,有股流寇盘踞在县外的黑风岭,时常下山劫掠,安丘县令几次请求卫所出兵清剿,都因为卫所兵力紧张而搁置了。

  “若是能拿下这股流寇……”沈砚眼中精光一闪。剿匪不仅能立战功,堵住那些说闲话的嘴,还能趁机缴获些粮草军械,补充左所的亏空,更重要的是,能在军户中树立威信。

  这是个机会,一个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他爹以前的老亲兵,如今被他留在身边当亲随的老陈。

  “大人,晚饭备好了,是家里送来的,夫人亲手做的您爱吃的红烧肉。”老陈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刻满风霜,对沈家忠心耿耿。

  “知道了。”沈砚点点头,“老陈,你跟了我爹多少年了?”

  “回大人,快二十年了。”老陈憨厚地笑了笑,“从大人刚出生那会儿,小人就跟着沈百户了。”

  “那你对卫里的人和事,应该很熟。”沈砚示意他坐下,“我问你,王显副千户,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道:“大人,您问这个干啥?那王副千户可不是啥好人,贪财好色,最喜欢听奉承话,谁给他送礼多,他就给谁好处。张猛以前没少给他送东西,所以才敢在左所横行霸道。”

  沈砚了然:“那安丘县外的黑风岭流寇,你知道多少?”

  “黑风岭那伙人?”老陈皱起眉头,“听说有百十来号人,为首的叫黑煞,是个亡命之徒,手上有几条人命。前阵子还劫了安丘县的税银,闹得挺大。只是那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卫所几次想打,都没找到机会。”

  “百十来号人……”沈砚摸了摸下巴,“若是我们左所出兵,有几分胜算?”

  老陈吓了一跳:“大人,您可别冲动!咱们左所刚折了沈百户和赵总旗,弟兄们士气正低,粮饷也不足,怎么能去碰那硬茬子?再说了,这种事,按规矩得由指挥使大人下令,咱们可不能擅自行动。”

  “我知道规矩。”沈砚笑了笑,“我只是问问。”

  他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擅自行动自然不行,但可以主动请缨。只要能说服周奎,拿到出兵的命令,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系统可能抽到的卡牌,未必没有胜算。

  吃过晚饭,沈砚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父亲以前住的院子,如今由他接手。刚推开院门,就看到母亲王氏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裳,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沈砚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王氏放下针线,摸了摸他的胳膊,眼眶微红:“娘睡不着,想着你今日刚当上百户,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就给你缝两件结实点的衣裳,往后出任务也能穿。”

  “娘,您放心,我没事。”沈砚心中一暖,“爹留下的弟兄都还在,老陈他们也会帮衬我,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王氏叹了口气:“娘知道你长大了,能担事了。只是……官场险恶,卫所里更是刀光剑影,你可得万事小心,别学你爹那样,总是往前冲。”

  “我知道。”沈砚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娘。”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王氏催着他去休息,自己才回房去了。

  沈砚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明日的抽卡,能提前看看是什么吗?”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提前查看。】冰冷的机械音回复道。

  沈砚也不失望,反正明日一早就知道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张猛和王显那边的动静。张猛去找王显,肯定是想给自个儿下绊子,说不定今晚就会有动作。

  果然,刚过子时,院墙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砚猛地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院墙外徘徊,手里还拿着家伙,像是想翻墙进来。

  “哼,来得挺快。”沈砚冷笑一声。他猜得没错,张猛果然忍不住了,居然敢派人来暗算他!

  他没有声张,而是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短刀——那是父亲留下的防身武器,锋利无比。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后,屏息等待。

  那两个黑影试探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便开始搭人梯,想翻墙进来。

  就在第一个黑影的脑袋刚探过墙头时,沈砚猛地拉开院门,手中的短刀如同闪电般出鞘,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啊!”那黑影吓了一跳,刚想叫喊,就被沈砚捂住了嘴。

  另一个黑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沈砚一脚踹在第一个黑影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同时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跑的黑影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沈砚用短刀拍了拍第一个黑影的脸,声音冰冷。

  那两个黑影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张总旗……他让我们……让我们来给大人‘提个醒’……”

  “提个醒?”沈砚笑了,笑得有些阴森,“是想偷东西,还是想杀人?”

  “不……不敢杀人……就是想……想给大人添点麻烦……”

  沈砚懒得跟他们废话,将两人捆了起来,扔在院子角落里。他知道,这只是张猛的小伎俩,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回到屋里,重新躺下,却更加清醒了。张猛的小动作,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需要提防的,是王显。那个老狐狸,若是想对付自己,手段定然比张猛阴狠得多。

  “看来,不能再等了。”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明日一早,就去见指挥使大人,主动请缨去剿黑风岭的流寇!”

  只有掌握了主动权,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劳,才能在卫所里站稳脚跟,才能让那些暗中使绊子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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