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剿群盗,铁腕靖土
惊蛰刚过,青州地界的冻土渐渐消融,山野间冒出新绿,本该是春耕忙碌的时节,安丘县西南的青石山却弥漫着一股匪患的阴霾。
“大人,青石山的矿盗又闹起来了!”
李达风尘仆仆地从安丘赶回,甲胄上还沾着泥点,“这群盗匪占了山坳里的铁矿,不仅劫掠周边村落,还勾结流寇,阻断了通往诸城的商路,百姓们都不敢上山砍柴了。”
沈砚正对着“势力面板”查看新垦荒田的春耕进度,闻言眉头一皱。
青石山铁矿虽非富矿,却是青州卫打造军械的重要原料来源,矿盗盘踞于此,无异于掐断了左所的一条臂膀。
李达口中的“流寇”,正是去年从黑风岭溃散后,逃窜至安丘一带的残余匪众,与矿盗勾结,势力愈发难缠。
“矿盗头目是谁?有多少人手?”沈砚问道。
“头目叫麻三,原是个铁匠,据说一手打铁的手艺不错,却好吃懒做,纠集了百十个亡命徒占了铁矿。”李达道。
“流寇那边有个为首的,外号‘白面狼’,手下也有七八十人,两人狼狈为奸,仗着青石山地势险要,官府几次围剿都没成功。”
沈砚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青石山的位置:“青石山山势陡峭,只有南北两条山道可通,易守难攻。硬攻怕是要吃亏。”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正好,新训练的‘夜不收’该派上用场了。”
***三日后,十名“夜不收”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青石山。
他们按“夜不收训练图谱”习得的技巧,攀悬崖、穿密林,避开矿盗的哨卡,很快摸清了贼巢的布防:
麻三的矿盗主力驻守铁矿洞口,搭建了木寨;白面狼的流寇则盘踞在山南的一处废弃驿站,与矿盗成犄角之势,互为呼应。
“大人,麻三每晚都会带着心腹去驿站与白面狼分赃,子时左右返回矿寨。”
夜不收队长带回了关键情报,“铁矿洞内除了挖矿的民夫,还有二十名守卫,多是老弱。”
沈砚听罢,心中已有计策:
“李达,你带五十名长枪兵,埋伏在南北山道的交汇点,待贼寇溃散时截杀;高峰,你带三十名鸟铳手,守住北口,防止贼寇向北逃窜;我亲率二十名‘夜不收’和五十名精锐,趁夜突袭矿寨,再围歼驿站流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务必活捉麻三和白面狼,查明他们是否与倭寇有勾结。”
***三更时分,青石山笼罩在墨色的夜幕中,只有铁矿洞口的火把偶尔晃动,映出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身影。
沈砚带着“夜不收”和精锐军士,如同鬼魅般摸至木寨外。
“动手!”
随着沈砚一声低喝,“夜不收”率先发难。
他们用特制的铁钩搭住寨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手中短刀划过,几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已倒在血泊中。
沈砚带着军士紧随其后,冲入矿寨。矿盗们大多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慌作一团。
麻三的亲卫试图抵抗,却被“夜不收”精准的弩箭一一射倒。
“麻三在哪?”沈砚一枪挑翻一个试图顽抗的矿盗,厉声喝问。
一个吓破胆的小喽啰指着矿洞内:“头……头在里面分赃……”
沈砚带人冲入铁矿洞,只见洞内灯火通明,麻三和几个心腹正围着一堆金银分赃,见明军杀来,吓得魂飞魄散。
麻三抄起身边的铁锤就想反抗,被沈砚一枪逼住咽喉,动弹不得。
“拿下!”
解决矿寨的矿盗,沈砚马不停蹄,率军直奔山南驿站。
此时白面狼刚与麻三分完赃,正搂着抢来的民女饮酒作乐,忽闻外面杀声震天,心知不妙,提刀就想从南门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李达堵住。
“白面狼,哪里跑!”李达长枪一抖,枪尖直指白面狼面门。
白面狼见状,虚晃一刀,转身想从后山逃跑,却被两名“夜不收”拦住去路。
他挥刀砍去,却被“夜不收”灵活避开,反手一刀划破他的手腕,长刀落地。
“砰!”一声枪响,白面狼腿上中了一枪,惨叫着倒地,被军士们捆了个结实。
驿站内的流寇失去首领,很快就被剿灭。
此战,共斩杀矿盗、流寇一百余人,俘虏五十余人,解救被掳民夫三十余人,麻三和白面狼被押回青州卫。
***审讯室里,麻三和白面狼起初还想顽抗,直到沈砚拿出从他们巢穴搜出的几锭带有倭寇印记的银子,两人才瘫软在地,如实招供。
原来,麻三的铁矿不仅为匪众打造兵器,还通过白面狼与盘踞在胶州湾的倭寇交易,用铁矿石换取银子和粮食。
白面狼更是多次为倭寇带路,劫掠安丘村落,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麻三哭嚎着,“大人饶命,我只是想赚点银子,我不知道白面狼和倭寇勾连这么深啊!”
沈砚眼神冰冷:“勾结倭寇,劫掠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饶你不得!”
他当即下令,将麻三、白面狼及主要匪首斩首示众,其余从犯发配边疆充军,被解救的民夫每人发放安家银,送回原籍。
消息传开,青州卫及周边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安丘知县特意送来牌匾,上书“靖土安邦”四个大字,感谢沈砚肃清匪患。
***清理完青石山的匪患,沈砚并未松懈。
他下令“夜不收”继续巡查周边山林,又让高峰将铁矿收归卫所管理,启用麻三手下那些有手艺的工匠,纳入“匠户百户所”,专门为左所打造军械。
铁矿的恢复生产,让左所的军械供应愈发充足;商路的畅通,则让青州卫的贸易渐渐繁荣起来。
“势力面板”上的“区域影响力”辐射范围悄然扩展到一百五十里,“军民亲和”技能的效果更加显著,不少流民主动前来依附,申请加入军户。
这日,沈砚正在查看新造的一批鸟铳,戚继光派来的信使恰好赶到,带来一封书信。
信中,戚继光对他剿灭匪患赞不绝口,还说蓟门戍边的日子即将结束,秋返山东后,要与他一同巡视胶州湾海防,共商防倭大计。
沈砚看着信,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春风拂过演武场,新抽枝的杨柳随风摇曳。沈砚握紧手中的长枪,目光望向远方。
匪患已除,但倭寇的威胁仍在,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