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青州地界的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沈砚带着十名“夜不收”，沿胶莱河巡查。

　　近来有消息说，一批从辽东运来的硫磺在途中失踪，怀疑被倭寇劫走，硫磺是炼制火药的关键，他不得不亲自追查。

　　行至昌邑县境内一处废弃驿站时，“夜不收”队长突然抬手示意：“大人，里面有动静。”

　　沈砚勒住马缰，示意众人噤声。

　　废弃驿站的门窗早已朽坏，透过破洞，能看到里面躺着几个身着飞鱼服的人影，正是锦衣卫的缇骑。

　　此刻却个个带伤，气息奄奄，旁边还倒着七八个蒙面刺客的尸体。

　　“是锦衣卫！”高峰低呼。

　　沈砚眼神一凛，锦衣卫缇骑个个精锐，竟会在此地遭伏，绝非寻常匪盗所为。

　　他打了个手势，“夜不收”立刻散开，占据驿站四周的制高点，确认安全后，才带人冲了进去。

　　“别动！”一名受伤较轻的缇骑挣扎着举起绣春刀，看清沈砚的卫所千户服饰，才松了口气，“是……是青州卫的沈千户？”

　　“正是。”沈砚示意军士放下武器，“你们怎会在此遇袭？”

　　那缇骑咳了口血，苦笑道：“我等奉陆炳大人之命，护送一份密函去济南府，没想到在此被伏击……对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不像是绿林草莽。”

　　沈砚看向一名缇骑的尸体，发现他的伤口都在要害处，出刀角度刁钻诡异，绝非寻常武夫能为。

　　他蹲下身，翻看一具刺客的尸体，在其袖口发现一个极淡的蛇形印记。

　　“是严党豢养的死士！”高峰失声惊呼，“听说严世蕃手下有一批‘蛇卫’，专司暗杀，从无活口。”

　　沈砚心中一沉，能让严党动用水准如此之高的死士，那密函定然关系重大。他看向那名缇骑：“密函呢？”

　　缇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决绝：“在我怀里……沈千户，求你将密函送到济南府都指挥使司，交给陆大人的心腹……”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沈砚连忙解开他的衣襟，果然摸到一封用油布包裹的密函，刚要收起。

　　却见那缇骑突然睁开眼，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道：“刺客……还有漏网之鱼，身怀‘内家功’，寻常刀枪难伤……小心……”

　　话音未落，头一歪，气绝身亡。

　　“内家功？”沈砚皱眉，这词他从未听过。

　　就在此时，驿站外传来一阵衣袂破风之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跃下，直扑沈砚怀中的密函！

　　“保护大人！”高峰拔刀迎上，却被黑影轻易避开，对方五指成爪，抓向沈砚面门，指尖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竟让他生出皮肤刺痛之感。

　　沈砚不退反进，手中梨花枪顺势递出，枪尖直指黑影心口。

　　黑影似没想到他枪法如此凌厉，仓促间侧身闪躲，枪尖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枪法！”黑影赞了一声，声音嘶哑，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绕到沈砚身后，掌风凌厉，直拍其后心。

　　沈砚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连忙回身用枪杆格挡，“铛”的一声，竟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惊骇，此人的力道与速度，远超他遇过的任何对手，哪怕是黑风岭的悍匪、胶州湾的倭寇头目，也不及此人三成！

　　“夜不收，放箭！”

　　弩箭如雨点般射向黑影，却被他衣袖翻飞间尽数挡开，仿佛身上有层无形的屏障。

　　黑影冷笑一声，再次扑向沈砚，掌风裹挟着寒气，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沈砚强提精神，施展“梨花枪法”，枪影如团簇雪花，护住周身要害。

　　他发现这黑影的招式虽快，却似乎更擅近身缠斗，便刻意拉开距离，以长枪的长度优势压制。

　　三十回合过去，沈砚渐落下风，额角见汗。

　　黑影的内力仿佛无穷无尽，招式越来越快，掌风越来越烈，他的枪杆上已布满掌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大人，用这个！”一名“夜不收”突然掷来一把玄铁短刀——正是匠户营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那批。

　　沈砚接过短刀，反手一扬，刀光如匹练般劈向黑影。

　　黑影习惯性地用掌去挡，却没想这短刀锋利异常，竟直接划破他的掌心！

　　“呃！”黑影吃痛，动作一滞。

　　沈砚抓住机会，长枪直出，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肩胛。

　　黑影惨叫一声，不敢恋战，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追吗？”“夜不收”问道。

　　“不必。”

　　沈砚捂着发麻的胸口：“此人受伤，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先处理伤口，将锦衣卫的遗体收敛，立刻赶往济南府。”

　　***驿站的角落里，沈砚想着那名缇骑口中的“内家功”。

　　刚才黑影的身手，绝非蛮力所能解释，掌风未至已有寒意，身形快如鬼魅，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内家功”？

　　他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一本残缺兵书，里面曾提过“气沉丹田，力由内生”，当时只当是寻常练气口诀，未曾在意。

　　如今想来，或许那便是“内家功”的雏形？

　　“大人，您没事吧？”高峰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担忧道。

　　“无妨。”沈砚摇摇头，“只是此人的功夫太过诡异，若严党有一批这样的死士，后果不堪设想。”

　　他拆开密函，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景王遗子，藏于济南府郊”。

　　沈砚瞳孔骤缩。景王刚薨逝不久，竟有遗子？严党追杀锦衣卫，恐怕就是为了这消息——

　　若景王有后，或许能被严党利用，继续牵制太子与裕王。

　　“立刻出发，天亮前必须赶到济南府。”沈砚将密函重新包好，“这消息，比硫磺失踪更重要。”

　　***一路疾行，次日清晨抵达济南府都指挥使司。

　　沈砚将密函交给陆炳的心腹，对方验过信物，脸色凝重，连声道谢：“沈千户救了我等性命！这消息若落入严党之手，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

　　“份内之事。”沈砚问道，“敢问大人，可知‘内家功’是什么？”

　　那心腹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沈千户遇上练家子了？这内家功是江湖秘传的法门，据说能练出‘气’，刀枪难入，力大无穷，多为世家或隐秘组织所掌握。严党这几年招揽了不少这样的人，手段阴狠，陆大人正想办法查他们的底细。”

　　沈砚心中了然，原来这世上真有超乎寻常的武力，之前他以为鸟铳与枪阵已是极致，如今看来，自己还是眼界太浅。

　　离开济南府时，那心腹塞给沈砚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陆大人偶然得到的残篇，据说与内家功有关，沈千户或许用得上。”

　　沈砚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粗浅吐纳诀》，里面是些简单的呼吸法门，与他父亲兵书上的记载有些相似。

　　“替我谢过陆大人。”

　　***返回青州的路上，沈砚一直在琢磨“内家功”。

　　若军士能练此功，战力定然大增，可这法门太过隐秘，严党又已掌握，他必须尽快找到入门之法。

　　“或许，系统能抽到相关的卡牌？”他心中一动。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内家武学”信息，解锁“武学抽卡池”（每月可抽一次），当前可抽次数：1。】

　　沈砚心中一喜，立刻选择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内息法”（可引导军士修炼粗浅内息，提升体力与反应速度，为内家功入门根基）。】

　　他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法门，与《粗浅吐纳诀》相互印证，果然相通。看来，这便是应对“蛇卫”的底气。

　　回到青州卫，沈砚立刻从“夜不收”中挑选出五名资质最佳者，传授“基础内息法”。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严党有“蛇卫”，他便要练出更强的军士，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他都得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