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探江湖,门派功法初显影
青州卫的冬月初,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街道,沈砚换上一身寻常富商的锦袍,带着两名扮作随从的“夜不收”,悄然出了卫所。
自上次遭遇严党“蛇卫”,见识到“内家功”的诡异后,他便决意摸清江湖势力的底细——
这些隐于市井的力量,既能成为严党的爪牙,或许也能为己所用。
“大人,咱们先去青州城里的‘迎客楼’?听说那里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灵通。”
老陈低声道,他早年在江湖上混过,熟门熟路。
沈砚点头,迎客楼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楼,楼上雅间常被富商官吏占据,楼下大堂则鱼龙混杂,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贩夫走卒高声喧哗,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三人刚坐下,点了几样小菜,就听邻桌两个刀客模样的汉子在闲聊。
“听说了吗?‘铁剑门’的少掌门前些日子在泰山论剑,凭着一手‘玄铁剑法’,连败三位高手,风头正劲呢!”
“那算什么?我听说‘清风观’的道长们练的‘先天功’才厉害,能隔空伤人,寻常刀剑根本近不了身!”
“哼,比起‘唐门’的毒针,这些都不够看。据说唐门弟子杀人于无形,中招者神仙难救!”
沈砚默默听着,心中暗记。铁剑门、清风观、唐门……这些名字从未在官方文书中见过,却在江湖人口中如雷贯耳。
此时,说书先生拍了下醒木,开始讲“江南侠客独闯黑风寨”的故事,说到侠客“运起内息,纵身跃起三丈高,一掌拍碎寨门”时,满堂喝彩。
“内息……”沈砚低声自语,这与“基础内息法”的描述隐隐相合,看来江湖上的“内家功”,远比他想象的普及。
老陈凑过来道:“大人,这些门派多在江南、川蜀一带,山东境内最有名的是‘岱宗派’,据说扎根泰山,弟子多在齐鲁地面行走,练的‘岱岳同辉拳’,刚猛无比。”
“岱宗派?”沈砚想起郭谦密信中提过,严世蕃曾派人联络泰山一带的势力,莫非就是这岱宗派?
***酒过三巡,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模样的人坐到邻桌,点了壶劣质烧酒,自斟自饮。
老陈给沈砚使了个眼色,起身走过去,递上一锭银子:“这位先生,打听个事。”
郎中瞥了眼银子,揣进怀里:
“客官想问什么?”
“听说江湖上有能挡刀枪的功夫?”老陈故作好奇。
郎中呷了口酒,压低声音:
“何止挡刀枪?‘金刚门’的‘金刚不坏体’,练到极致,据说能硬抗火炮!不过那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才能练成,寻常弟子也就比常人耐揍些。”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太极门’,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哪怕你有千斤力气,也能被他们轻轻巧巧化解。只是这门派性子淡泊,很少涉足江湖纷争。”
沈砚心中一动。金刚门的硬功、太极门的巧劲,若能学到一二,用来训练军士,定能提升近战战力。
“那这些门派,跟官府有往来吗?”
老陈追问。
郎中冷笑一声:“官府?除了那些想捞好处的,谁愿跟官府扯上关系?不过……听说京城严府这几年招了不少江湖人,给的银子多,还能洗白身份,不少旁门左道的都动心了。”
这与沈砚的猜测一致,严党豢养的“蛇卫”,恐怕就混杂了这些江湖门派的弃徒或野心家。
***离开迎客楼,沈砚又去了青州城的黑市。这里交易的多是违禁品,从私盐、兵器到消息,无所不有。
一个独眼摊主见沈砚气度不凡,主动搭话:“客官想买点什么?我这儿有‘断魂散’,见血封喉;还有‘穿云箭’,能射三里地。”
“我想要些江湖门派的消息。”沈砚开门见山。
独眼摊主眼中精光一闪:“消息可贵。比如……‘影阁’的杀手名录,或者‘药王谷’的解毒秘方?”
“影阁?”
“江湖上最神秘的暗杀组织,只要给够钱,杀谁都行,连朝中大臣都敢动。”
摊主声音压得极低,“听说前阵子昌邑县驿站的事,就是他们接的活。”
沈砚心中一凛,竟是影阁!他不动声色道:“我想知道,哪些门派与影阁有往来。”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
沈砚让老陈递过银子,摊主才道:“影阁的杀手,多来自‘绝情门’和‘毒影教’,这两派功法阴毒,最擅隐匿暗杀。
不过他们也有顾忌——‘丐帮’眼线遍布天下,‘少林’武学正宗,这两派都与影阁不对付。”
丐帮、少林……沈砚默默记下。看来江湖也分正邪,并非铁板一块。
***回程的路上,老陈忍不住问:“大人,咱们打探这些江湖门派,难道想招揽他们?”
“是,也不是。”
沈砚道,“了解他们,才能防备他们被严党利用。至于招揽……若有正道门派愿助朝廷靖倭,自然欢迎,但江湖人散漫惯了,怕是难入军伍。”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功法传闻。金刚不坏体、太极推手、先天功……这些若能简化改良,融入军士的训练中,必能弥补卫所武学的不足。
回到卫所,沈砚立刻翻阅那本《粗浅吐纳诀》,结合从江湖打探来的信息,渐渐理出些头绪:
内家功的核心在于“气”,或刚猛如金刚,或阴柔如毒影,或绵长如太极,本质都是对体内气息的运用。
【叮!宿主收集到足够江湖武学信息,“基础内息法”升级为“军阵内息诀”,可批量传授军士,提升团队协作时的气血流转,增强近战耐力与防御。】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他的想法。沈砚当即召来李达和“夜不收”队长,将“军阵内息诀”传授给他们:
“从今日起,每日晨操加练半个时辰吐纳,先从你们开始,再逐步推广到全军。”
李达虽不解这“吐纳”有何用,但见沈砚郑重,还是认真记下。
***几日后,郭谦从京城传来密信,附了一张纸条,是陆炳让人查的——
严世蕃确实与影阁、绝情门有勾结,还从金刚门买了三名练硬功的弟子,贴身护卫。
“果然如此。”沈砚将纸条烧毁,“看来,咱们的‘军阵内息诀’,得加紧练了。”
窗外,寒梅初绽。沈砚望着演武场的方向,仿佛已看到军士们按内息诀操练的身影。
江湖势力也好,内家功法也罢,说到底都是“力”的体现。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力量纳入正轨,化为守护青州的盾牌。
至于那些正邪纷争、门派恩怨,他无心介入,却也不会畏惧。若有人敢助纣为虐,为严党张目,无论他是影阁杀手还是毒影教众,杀!
夜色渐深,沈砚仍在灯下研究从黑市买来的一本残缺书谱,上面记载的“铁布衫”入门心法,与军阵内息诀竟有相通之处。
他忽然明白,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道理都是一样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