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从九尾之乱开始拯救宇智波

第53章 大黑佛母

  直树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状态,他只能感知到周围无边无际的血红色雾气像粘稠的液体一般包裹着他。

  “我这是怎么了?”

  他试图回忆,却发现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木叶、秀子、由美、战场......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像是被浸泡在水中,扭曲变形,难以辨认。

  只有一件事他还记得。

  他叫直树。

  他是宇智波直树。

  这个念头像一束微光,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支撑着他没有彻底迷失。

  红雾在周围蠕动,像活物一样缓缓向他涌来,想要吞噬那最后一束光。

  “滚开!”

  直树在心中怒吼,拼命守住那一点清明。

  然而红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意识,侵蚀着他的记忆。

  木叶的样子开始模糊。

  秀子的脸开始扭曲。

  由美的笑容开始消散。

  只有那个名字,那个身份,还在黑暗中顽强地燃烧着。

  宇智波直树。

  宇智波直树。

  宇智波直树。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像是在对谁宣誓,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整天,也许是一个世纪,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束微光忽然颤动了一下,直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向着某个方向飘去。

  红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狂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想要阻止。

  但那牵引的力量更强。

  直树感觉自己穿过层层红雾,穿过无尽的黑暗......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幽暗的空间。

  石壁、烛光、潮湿以及刺鼻难闻的气味混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感官。

  爬起身,看向四周,直树发现他正处在一个幽暗冗长的通道中。

  “这是......”

  很快,他便意识到这里是哪儿了。

  “那座供奉着大黑佛母的山洞吗?”

  正思量着,忽然一阵风吹来,直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一低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光溜溜的只穿了一件短裤,其他的地方上画满了黑色的咒印......

  这咒印太熟悉了,梦中他见过不少次。

  没有在意这些,直树站在通道内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相川由美的说法,这座洞内便供奉着佛母的真身,如果想要破除他脑海中的那片红雾,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佛母真身,再将之毁掉,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佛母不是一般的邪神,它十分擅长精神上的攻击,一旦靠近本体很容易迷失自我最终丧命。

  对他而言,赌赢了,就能摆脱控制,重回木叶。

  赌输了......

  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通道幽深而曲折,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火焰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风中摇曳,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直树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的黑色咒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活物一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蠕动。

  他尝试调动查克拉,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空了。

  “连查克拉都被封住了吗......”

  直树皱眉,却没有太过惊慌。

  既然能醒过来,就还有希望。

  通道越走越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息,像是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腻。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这里映照得如同白昼。

  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地面铺着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石板,光可鉴人,倒映着摇曳的烛影。

  而在空间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像静静矗立。

  那是一尊佛像,却与传统佛像截然不同。

  它盘腿而坐,面容慈祥中透着诡异的邪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十指向上,结成莲花印的手势,与直树梦中见过的那尊佛像一模一样。

  大黑佛母。

  直树站在雕像面前,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无法动弹。

  雕像的眼睛忽然睁开。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池。

  直树的意识瞬间被吸入其中。

  幻境。

  或者说,是佛母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木叶。

  阳光明媚,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烤丸子的香气、孩子们的欢笑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是在过节。

  “直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

  樱井秀子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阳光下,那张温婉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秀子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庆典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直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秀子......”他的声音沙哑。

  秀子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那只手温热而柔软,带着熟悉的温度。

  直树闭上眼,任由那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就一会儿,就放纵这一会儿,哪怕知道是假的......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发烧啊......”秀子喃喃道,收回手,“走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她拉起他的手,向村子中心走去。

  直树被动地跟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手,他曾经无数次想要再次握住。

  那只手,他在无数个夜晚梦到过。

  那只手,现在就在他的掌心,温热,真实,触手可及。

  庆典很热闹。

  猿飞日斩站在高台上讲话,周围挤满了人。

  宇智波宗信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找你半天!”

  宇智波宗野站在一旁,含笑点头。

  鼬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那双过早成熟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刹那、止水......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熟悉的笑容。

  “直树。”秀子站在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真好,你回来了。”

  直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阳光、笑容、热闹的庆典、熟悉的同伴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永远沉浸其中。

  但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忽然开始扭曲。

  阳光变得昏暗,笑声变得刺耳,那些熟悉的脸开始变形,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印。

  秀子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那双清澈的眼睛变得空洞而幽深。

  “直树。”她的声音变得扭曲,“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你说过会回来的。”

  “你说过让我等你的。”

  “你骗我。”

  她的手指忽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直树的手臂,鲜血顺着皮肤滑落。

  “你骗我!”

  周围的景象彻底崩塌。

  木叶消失了,同伴们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无数的“秀子”。

  她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个都穿着那身诡异的红妆,每一个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每一个口中都念着同样的诅咒。

  “你杀了我。”

  “你亲手杀了我。”

  “你还记得吗?”

  “那一刀,好疼啊。”

  直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

  秀子倒在他怀里,脖颈被划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红妆,也染红了他的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他喃喃道,“那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那些“秀子”围拢过来,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他的脖颈,他的胸口,“那这是什么?”

  直树低头。

  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那些血温热而粘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血色的小溪。

  “你杀了我。”

  “你亲手杀了我。”

  “你会一直记得的。”

  “永远。”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根针,刺入他的脑海。

  直树捂住耳朵,蹲下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

  “不......”

  “不!”

  他的嘶吼在黑暗中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那些“秀子”依旧围着他,那些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那些画面依旧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或者说,已经疯了。

  黑暗在吞噬一切。

  直树蜷缩在意识的最深处,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持续不断地刺入他的脑海,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撕扯他最后的理智。

  “你杀了我。”

  “你亲手杀了我。”

  “你会永远记得的。”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那是幻觉中的血,却真实得让他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血液的温度,能闻到那股腥甜的气息,能看见秀子倒在他怀里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不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那不是真的......”

  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一刀划过咽喉时的触感,能回忆起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温热,能回忆起秀子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不!”

  直树嘶吼着,拼命想要摆脱这些画面,但它们像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他,将他拖向更深的黑暗。

  脑海中的红雾在急剧扩张。

  那片原本占据了一半空间的红色雾气,此刻正疯狂地蔓延,吞噬着属于他的每一寸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在消散,能感觉到那个叫做“宇智波直树”的人正在一点一点死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带着深深的疲惫。

  也许就这样放弃也好。

  不用再挣扎,不用再恐惧,不用再面对那些可能成真的噩梦,就这样沉入黑暗,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承担......

  直树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一阵尖啸铺天盖地般的袭来,紧接着,周围无尽的黑暗像是碎裂的镜子一般,直树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急剧变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的爬起身,发现周围一片狼藉,相川由美倒在地下,伤痕累累,血污将她的身体尽数覆盖。

  来不及去看面前供奉着佛母的祭台,直树抱起相川由美,触手之处尽是温热黏腻的鲜血。

  她的十根手指断了六根身体处处都是伤痕,鲜血沁染的衣服此时也基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由美!由美!”

  直树的声音在颤抖。

  他从未这样喊过她的名字。

  从前他叫她“由美”,语气总是平淡的、疏离的,可此刻,这个名字从他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这会儿,他算是明白相川由美是怎么坚持到这里的了。

  他根本难以想象,这种痛苦的方式由美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用硬生生的用疼痛抗下了佛母的侵蚀,一路走到了这里......

  相川由美的身体在直树怀中渐渐冷却。

  他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个人。

  那张脸不知道临死前究竟想到了什么,还保持着最后的笑容,眉眼弯弯,像从前在酒馆里调笑他时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再也不会用那种慵懒的、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他了。

  “由美。”

  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

  “由美。”

  他又唤了一声,仿佛这样叫着,她就会像从前一样突然睁开眼,伸手捏着他的脸说“我的阿奴真乖”。

  还是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次......任他怎么叫眼前的女人,对方都不会再回应了。

  直树低下头抵在她冰冷的额头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红裙,气质妖娆,一进门就说“你醒啦,真能睡”。

  想起她每天送饭时那抹慵懒的笑,想起她半夜闯进他房间胡言乱语,想起她被人掳走后他冲进城堡的那一刻,想起月光下她挂在他身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姐姐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骗过很多人,但只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后悔过。”

  “就是在海边捡到你。”

  直树的肩膀开始颤抖,却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她,整个人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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