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有办法
“我不明白,为什么稻火非要跟着一起去,他好像和直树也不是很要好吧......”
得到了宇智波富岳肯定的答复后,宇智波稻火主动告辞,而在后者走后,宇智波八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宇智波富岳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旁的止水反倒是若有所思。
自从南境战场的战争结束后,直树的事迹逐渐传遍木叶,名声也越来越大,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一旦直树重回村子,将会是宇智波一族中最重量级的成员,再加上其原本就在内务局的职位,对警务部乃至宇智波一族的影响巨大。
而宇智波稻火近些日子以来,和宇智波拓斗等族中激进派走得很近,止水猜测,宇智波稻火应当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试图争取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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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山村内,相川由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距离她与直树二人闯入村子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期间,她一直被关在这里,对外界的情况没有任何了解,可是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直树将会在今晚被送进供奉佛母的洞中......
那洞中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她可是了解的很。
就算是她进去了,没有完全的准备恐怕也很难出来,更别说灵魂早就被献祭给佛母的直树了。
握紧了拳头,相川由美知道今晚一定要行动了,不能再拖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三天来,她无数次尝试逃离这间囚笼,但门口始终有两名山民看守,无论白天黑夜,寸步不离。
她试过装睡,试过哀求,试过威胁,但那些人始终对她的所有举动都无动于衷。
“今晚......”
相川由美低声喃喃,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
不能再等了!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硬闯不行,门锁着,窗户封着,她这点身手根本对付不了外面那两个壮年男人。
求饶更没用,那些人对她的所有言语都无动于衷。
必须让他们主动开门......
相川由美的目光落在床头的矮柜上,柜子上放着一只粗陶碗——这几天送饭用的。
她走过去,拿起那只碗,在手中掂了掂。
不够。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墙角那根横梁上。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相川由美将床单扯下来,用力撕成布条,然后一条一条接起来,结成一根不算结实但足够长的布绳。
她搬过矮柜,踩上去,将布绳的一端甩过横梁,打上死结。
然后,她将布绳的另一端绕在自己脖子上,深吸一口气。
“救命......”她发出微弱的声音,“救......命......”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传到门外。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即是压低的对话声。
“什么声音?”
“好像是由美在求救......”
“求救干什么?哪儿来的人杀她?”
“还是去看看吧。”
“大人说了,不许开门。”
“可她要是死了怎么办?还要留着她呢。”
沉默片刻,钥匙串碰撞的叮当声响起。
相川由美咬紧牙关,将布绳又收紧了几分,窒息感让她的脸开始涨红,但她强忍着没有挣扎。
木门被推开。
两名山民冲进来,看到吊在横梁上的身影,同时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想要救人。
就在第一个人伸手去抱她的瞬间,相川由美猛地睁开眼睛。
藏在袖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那人的咽喉。
鲜血喷溅。
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相川由美已经借着下落之势,再次挥舞匕首狠狠刺入他的眼窝。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软倒在地。
相川由美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将脖子上松垮的布绳扯掉,剧烈咳嗽起来。
艰难的爬起来,将房门关上,坐在屋内缓了好一会儿呼吸这才正常下来。
“差点死掉......”吐槽一句后,她将屋内的尸体拖到床下暂时藏起来,随后擦干净匕首,又换了套爽利的衣服,悄悄走出门外。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山村陷入一片死寂。
相川由美贴着墙根无声潜行,手中紧紧握着匕首。
她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却稳得出奇,在这座她从小长大的村子里,每一条小路、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佛母的祭祀和其他邪神盛大的祭祀并不相同,只需要将祭品放入洞内即可,因此祭祀的时候,村民们大都在自己的家中亦或者是汇聚在一起藏在某处。
经过观察,相川由美发现村民们大都在家中,这让她放下心来。
如果村民们都聚在一起,那么她的计划恐怕很难实行了......
在村子内走了许久,最终她在一座独栋小屋外停下。
这里,便是整个村子地位最高的人的居住所了,而屋内的人也正是之前的老妪,川由美的祖母,相川麻友!
相川由美站在屋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盯着那扇熟悉的木门,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被祖母按着诵经的场景,被关在黑屋里“静修”的日子,还有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逃离前夜的记忆......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迅速窜了进去。
屋内,正跪坐在蒲团上,手掐莲花手印的相川麻友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她动作灵巧的站起身,下一秒,相川由美便手握匕首抵近了她的脖颈。
“婆婆,还请原谅我......”
相川由美嘴上客气,手里的匕首却是更加贴近了一分,点点血迹渗出相川麻友的皮肤。
相川麻友怒道:“由美,你这是干什么!”
“别吵!”相川由美再度用力,锋利的匕首很快割破了相川麻友的皮肤,“我只想把他救出来......”
“可笑,愚蠢!”相川麻友怒斥,“你自己把他的灵魂献祭给了佛母,现在又说什么救他,你根本救不了他!”
“我可以的,我能救他!”
“哦,怎么救?
人已经被送进去了,你还能怎么救?
而且就算救出来了,然后呢?
他的灵魂已不属于自己,早晚都会被佛母侵夺意志,成为一具傀儡的!”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别管,现在,我问你,祭品在哪儿!”
相川麻友脸皮抖了抖。
“我说了,祭品已经送进去了。”
相川由美冷声道:“别唬我!”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忘记我是怎么逃出那个洞的了?”
相川麻友沉默着,可相川由美却不愿意再磨蹭下去了,她挥动匕首,顺势将老妪的一根手指砍断。
“嘶......”相川麻友简直不敢相信,她颤抖着手,指着相川由美,“反了,反了!”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敢伤害我!”
“对不起,婆婆。”相川由美掉下几滴眼泪,“我没办法。”
“放屁!”相川麻友大怒,“从你将他的灵魂献祭给佛母后,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是你心中早就清楚的事情,现在反而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不是的,还有救......”相川由美摇头,“告诉我吧,祭品究竟在哪儿。”
“没有什么别的祭品,他就是唯一的一个。”
“你骗我!”手指着一旁高高放在祭台上的大黑佛母像,相川由美冷声道,“佛母的祭品从来都是女人,如果不是知道佛母的秘密,我又怎么能从哪洞中逃出来!”
“快说!”她将匕首再度抵近老妪,“到底在哪儿!”
相川麻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见状,相川由美咬紧牙关再次挥刀,又一根手指被砍下来。
相川麻友还是不说话。
“不说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让你说出来!”
这次,相川由美发了狠,一连几刀,相川麻友直接疼的晕厥了过去。
一刀割破相川麻友的脸,将燃烧的蜡烛滴上几滴,没多久,相川麻友便疼的又醒了过来。
相川麻友的脸被匕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皱纹密布的皮肤流淌下来,混着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滴落在蒲团上。
她抬头,看到了昏暗的房间内,相川由美艳丽的面容上沾染着点点血迹,而在她背后,正是被供奉在高处的大黑佛母雕像。
那尊雕像依旧保持着诡异的莲花手印,在摇曳的烛光中投射出扭曲的阴影,仿佛正在俯瞰着这场祖孙相残的闹剧。
相川麻友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鲜血的气泡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相川由美握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口滑落,滴在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相川麻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相川由美,落在她身后那尊大黑佛母的雕像上。
烛光摇曳,佛像的阴影在墙上扭曲蠕动,仿佛活物。
“由美。”老妪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以为你逃出去的那些年,是谁在庇佑你?”
相川由美瞳孔微缩。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在你走后根本没有与你计较?你以为那个男人为什么偏偏漂到你的面前,而不是被海浪卷走,葬身鱼腹?”
“住口!”相川由美手中的匕首再次抵近,鲜血顺着老妪的脖颈流下,“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你很清楚.......”
“够了!”相川由美不愿意再听了,“既然不说,那就去死吧!”
说完,她挥刀向老妪的脖颈。
相川麻友微笑着,倒地,鲜血在她的身下蔓延。
压抑住内心的情绪,相川由美擦净匕首,走向屋外。
开门前,她回头看了眼供奉在高处的大黑佛母像,随后决然的走出屋子。
虽然祭祀佛母的祭品没找到,可相川由美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现在这样她便闯进去情况会更加糟糕罢了。
可是,她也顾不得这些了,直树的性命危在旦夕!
相川由美站在村落尽头,面前是一条通往山腹的狭窄小道。
小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低矮洞口,像是大地的伤口,又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匕首,踏上那条小道。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有许多道身影正缓缓向这边移动......是村里的山民!
他们发现了?
相川由美心脏猛地一紧。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短暂洒落,映出那些人的脸。
他们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塑,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距离有些远,相川由美听不清他们在念什么,但是她却能猜到!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她咬紧牙关,转身向洞穴走去。
不管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佛母亲自降临,她也要把人带出来。
洞穴越来越近。
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涌出,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抚摸过相川由美的皮肤,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停下脚步,站在洞口。
黑漆漆的洞穴深不见底,像一张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相川由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这里的恐惧。
曾经,她也曾作为祭品被送进这个洞中,但她后来却成功逃出来了,现在她又要再进一次了,她相信,自己依旧能够成功!
再次睁开双眼,相川由美那双以往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决然。
“阿奴。”
她轻声呼唤,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姐姐来救你了。”
说完,她握紧手中的匕首,大步走入洞穴。
黑暗渐渐将她吞没。
身披黑袍的山民们汇聚到洞口不远处看着相川由美消失的身影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办?她进去了!”
“麻友大人也被她杀了!”
“由美是家族的叛徒!”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身材高大,同样身披黑袍的男人走了过来。
“明美还在,一切就还能挽回,不至于彻底丢失了和佛母沟通的渠道。”
又说了几句,众人在带领下纷纷散去,只留了五人守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