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等等
他拿起那叠文件,高高举起。
“出勤率七成,结案率不足三成,巡逻路线固定化,物资对不上账......这就是你们这些年攒下的‘资格’?”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讲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台下有人身体一抖。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直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这件事情必须搞,不是商量,是命令,谁有意见,现在站出来说。”
他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有人退缩也有人顺势顶了上来......
“欺人太甚!”
宇智波拓斗低声的骂了句。
原本,他以为直树还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撕破脸了......
一时火起,他便打算起身。
宇智波铁火伸手拽住。
“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
宇智波拓斗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人说话?”直树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就是都同意了。”
他转身,面向宇智波富岳,微微躬身。
“富岳阁下,请您宣布。”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走到讲台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直树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今天开始,各局配合,不得有误,阳奉阴违的,按违抗命令论处。”
台下缓缓响起掌声。
掌声持续了约莫十秒,稀稀落落地平息下去。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低头躲避着台上的目光,也有人比如宇智波拓斗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讲台边的直树,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骨头里。
“散会。”宇智波富岳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他一走,礼堂内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人们三三两两起身,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还站在台上的直树。
“走吧。”宇智波铁火拽着宇智波拓斗,压低声音,“别在这儿闹事儿!”
宇智波拓斗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起身跟着向门口走去。
经过讲台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与直树对上。
直树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如深渊一般的双眼很快便让宇智波拓斗心生恐惧,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一旁,抬脚离开。
宇智波铁火倒是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番直树。
宇智波稻火落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直树正和宗野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来。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再也没有交集。
“拓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宇智波宗野站在直树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他那副样子,恨不得吃了你。”
“我知道。”直树将讲台上的文件收拢,整理整齐,“让他们闹。”
“不防着点?”
“防着干什么?”直树抬眼看他,“我还怕他们不闹呢。”
宇智波宗野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直树发动这次“突然袭击”是早有打算,也是有所依仗的。
打算就不说了,早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想了很多遍,至于依仗,除开宇智波八代与宇智波富岳二人的支持外,还有的便是内务局全体成员的支持。
长期以来,内务局虽然柄很大,可直属领导宇智波富岳却不是个愿意多事儿的人,这就导致了他们有名无实,毕竟,顶头上司都不想搞人,那么他们再起劲也没用。
现在,直树来了,并且发起了内部整肃,终于有活干了,而且还是职责之内的任务,不少内务局的族人都认同直树的做法。
宇智波一族对外都不常是铁板一块,更别说这次“运动”的发起人直树还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
所以,直树根本不担心内务局的人“反水”。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内务局虽然人数不多,可也有部分人是不愿意跟着直树干,这些人在接下来,便要着手清理了。
有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八代的支持,有一小部分虽然人少但确确实实能够调动的手下,直树有信心将族中反对自己的人彻底打垮,在即将到来的云隐使团事件中大放异彩!
警务部大楼外,夕阳西斜,将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直树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主动推动的第一件大事,不是被动应对九尾之乱的危机,不是在南境战场上见招拆招,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布下的局。
宇智波拓斗、宇智波铁火、那些蠢蠢欲动的激进派......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不管是谁,只要对方敢入局,那他就不客气了。
“直树!”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看到宇智波八代快步走来。
“怎么了?”
“富岳让你过去一趟。”宇智波八代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村子与云隐的沟通已经基本完成,云隐使团预计一个月后抵达木叶。”
直树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月。
比他预想的要快。
“四代雷影来了吗?”
“没有。”宇智波八代摇摇头,“带队的是云隐村资深上忍土台与上忍卡布依。”
直树微微点头。
“看来剧情与他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心道。
“走吧。”直树迈步向警务部大楼内走去,“别让富岳阁下等久了。”
宇智波富岳的办公室内,气氛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见到直树前来,宇智波富岳招手。
“来,坐这。”
“阁下,您这是?”
“直树啊,为了你,这次我可是顶了很大的压力,要知道,刚才不少族人,乃至一些隐退的长老们都前来找我了。”
“哦?”直树挑眉,“怎么,他们说什么了?”
宇智波富岳掐掉手中的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泛起的细纹上。
“说你年轻气盛,做事太急,容易乱,说警务部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何必非要折腾......”
“还有人说,”宇智波富岳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你这么做,是在排除异己,是在借机立威,是想在族里另立山头。”
直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露苦恼的宇智波富岳。
“那阁下怎么看?”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直树做得对,警务部积弊已久......当然积弊可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借着这个名头消灭掉警务部内反对自己的势力,但那些长老们的话,又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万一真的闹出乱子怎么办?万一族人离心怎么办?万一......
见状,直树就知道要坏菜。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没多久,可他算是把宇智波富岳给琢磨明白了。
要说见识,智慧这些,这位族长大人都是不缺的,可就是性子软,没什么主见。
按说“九尾之乱”那晚,他已经明了了猿飞日斩许是有意坑他,甚至自己也恼火极了,可转过头来,对方开始示好后,他又忍了。
优柔寡断,好谋无成,这是直树给这位族长大人的评价。
着这位对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把对方架起来,至少得让他先把事情做完。
与坐在对面的宇智波八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直树与宇智波八代合伙开解宇智波富岳的同时,火影大楼内,得知了警务部展开“运动”消息的猿飞日斩心情舒畅了不少。
水户门炎与团藏、转亲小春三人联袂而来,刚一进门,水户门炎便率先那开口。
“日斩......”
“你听说了吗?”
站在窗前,远望着木叶,猿飞日斩反问,“听说什么?”
水户门炎走到一旁,看着对方的侧脸,问道:“警务部内的事情啊,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水户门炎难言喜色。
从“九尾之乱”后,对方一直畏畏缩缩,对待宇智波们是一退再退,这让他难以接受。
宇智波一族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这个从建村前就看尽了的老资历还能不清楚吗?
这群人就是潜在的精神病人,一群暴力狂、疯子!
在木叶顶尖力量暗弱的情况下,竭力压制宇智波一族才是最优选择,而对方却跟他反着来,让他一度十分忧心,甚至想要主动切割。
但现在,他总算是欣慰于对方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虽然宇智波直树比起宇智波止水还是差了些,可前者比后者敢想敢干......
说起来,还是宇智波直树这个选择好一点。
内心感叹了一番老友还是手腕了得后,水户门炎又问。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考虑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拿起一颗橘子,一边剥皮,转亲小春一边问道。
“几十年前,终结谷大战结束,宇智波一族闹出了许多乱子,不就是他自相残杀导致的吗,所以,我想,咱们必须得想办法将警务部的内斗烈度限制在一定程度内,不能让他们和那时候一样,闹得快要上天了。”
“考虑的很周到。”转亲小春点头。
“没错,得给他们上个笼头!”团藏跟着答应。
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随着团藏这句话陡然凝滞了一瞬。
猿飞日斩转过身,目光从三个老搭档脸上一一扫过。
水户门炎眼中有期待,转寝小春神色平静,团藏则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笼头?”猿飞日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团藏,你想给宇智波戴上什么样的笼头?”
团藏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站到办公室中央。
“很简单,宇智波直树搞的这个‘运动’,名义上是整顿警务部内部纪律,实际上是在排除异己,建立自己的班底,宇智波拓斗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双方迟早要斗起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斗到最激烈的时候,适时出手,把双方都按住,然后借机往警务部安插我们的人,暗部的人,根部的人,甚至是直接从村子里其他家族抽调的人。”
“警务部独立于村子管理体系之外太久了。”团藏的目光直视猿飞日斩,“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逐步削弱宇智波的权力,最终让警务部真正回归村子的统一管理。”
水户门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思路倒是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宇智波富岳会同意?”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团藏冷哼一声,“重要的是他压不住局面,只要宇智波内部乱起来,他这个族长就不得不求助于我们,到时候,条件就是我们开了。”
转寝小春放下手中的橘子,擦了擦手指。
“团藏,你说得轻巧,但你想过没有,万一我们出手的时候,宇智波内部反而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怎么办?宇智波那些人,向来是内斗内行,外斗也不含糊。”
团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笃定的笑容。
“所以我们要等,等到他们斗到最激烈的时候,等到双方都见了血,等到仇已经结下了,那时候再出手,他们想团结也团结不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猿飞日斩。
“日斩,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猿飞日斩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三人,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中。
“再等等。”他终于开口,“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再说。”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转寝小春重新拿起那半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还等?”
团藏异常恼火,踏步上前就要理论理论,不过一旁的转亲小春却伸手拽住了他。
不解的看向转亲小春,在对方紧皱的眉头以及不断的暗示下,他还是忍住了。
都忍耐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一点时间吗?
想到这,他气呼呼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屋内陷入了沉默,不多一会儿,转亲小春也适时开口:“那......我先告辞了。”

